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颖星璀璨:赵丽颖演艺之路 > 第18章 疫情:停顿与思考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2020年初的北京,冬天还没有过去。

赵丽颖刚从横店拍完《有翡》回到北京的家中,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一个消息从武汉传了过来,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荡遍了整个中国。起初只是新闻里的几个数字,后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多到让人不敢看。街道空了,商场关了,剧组停工了,整个社会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赵丽颖站在家里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空空荡荡的,偶尔有一辆车驶过,像一艘在寂静海面上飘荡的孤舟。她想起廊坊的那间出租屋,想起横店的片场,想起那些年为了一个角色、一部戏、一句台词没日没夜地奔波。她的生活一直像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一刻不停地向前冲,不敢停,也不能停。可这一次,列车被迫停了下来。

最开始的那几天,赵丽颖是焦虑的。她的手机不断弹出消息——剧组复工遥遥无期,新戏的筹备全部叫停,各种通告一个接一个地取消。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些被她积压的、没做完的事。她习惯了忙碌,习惯了被需要、被安排、被推着往前走,如今忽然间空了下来,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了。

可日子总要一天一天地过。

赵丽颖很快发现,生活给她开了一扇新的窗户。以前每天睁眼就是工作,今天要拍什么戏、几点到片场、跟谁对戏、台词背到哪一页。可现在睁眼只有一个问题——今天跟想想做什么?

想想,她的儿子,刚刚一岁多。以前赵丽颖总是觉得亏欠他——她陪他的时间太少了,每次离开家去拍戏,都要提前好几天给他做心理建设,告诉他“妈妈要走了,很快就会回来”。可“很快”这个承诺,她自己也说不准是多久。如今不用走了。她可以每天陪他醒来,陪他吃饭,陪他玩耍,陪他睡觉。那些她以前只能在视频通话里看到的瞬间——他第一次自己站起来,第一次迈出一步,第一次喊出“妈妈”——她现在可以亲眼看到了。

赵丽颖开始学着做一个“普通的妈妈”。她会给想想做辅食,胡萝卜泥、土豆泥、南瓜糊,第一次做的时候手忙脚乱,把厨房弄得一团糟。她把胡萝卜切成小块放进蒸锅里,水烧干了都忘了关火,锅底烧出了一个焦黑的印子。赵母在视频里看到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你这当妈的,连个胡萝卜都不会蒸,以后怎么带娃?”赵丽颖不服气,第二天又试了一次,这次终于成功了。她把那碗南瓜糊端到想想面前,看他吃得满脸都是,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带他在客厅的地板上爬来爬去,假装自己是怪兽追他,他咯咯笑着飞快地往前爬,爬到墙角又回头看她一眼,像是在说“妈妈你快来抓我呀”。她给他讲故事——讲大长亭村的故事,讲枣树的故事,讲她小时候在地里捡麦穗被扎了手的故事。想想听不懂,眨巴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可赵丽颖觉得他听得懂——那些声音里有她的心跳、她的温度、她的过去,那些东西不需要翻译,它们会穿过耳朵,直接流进他的心里。

疫情把她锁在了家里,却也把她锁在了他身边。那些每天早上被他的哭声叫醒的日子,那些被他的小手攥住一根手指就不肯放开的瞬间,那些他趴在她胸口呼呼大睡的午后——后来都成了她心里最珍贵的画面。

赵丽颖也开始做那些她以前从来不做的事。她买了一堆食材,照着网上的菜谱做红烧排骨、清蒸鲈鱼、干煸豆角,每道菜都卖相不错,她还拍照发到了朋友圈。赵母在下面评论:“哎呦,你啥时候学会做饭了?”她回:“疫情期间学的,是不是该夸夸我?”赵母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以前她从来不进厨房,如今进厨房成了她每天最期待的事之一。切菜的时候刀工还很生疏,可她在慢慢进步,每切出一块整齐的胡萝卜块,心里都会涌起一种小小的成就感。那种成就感跟演戏不一样——戏演好了是演给观众看的,菜做好了是吃进自己肚子里的,踏实得很。

除了做饭,她还开始健身。以前在剧组拍戏,吊威亚、打斗戏、跑来跑去,身体每天都在消耗,不需要额外去健身房。可如今每天待在家里,不运动的话身体会生锈。她铺了一张瑜伽垫在客厅的地板上,每天雷打不动地做平板支撑、卷腹、深蹲、拉伸。汗水滴在垫子上,一滴一滴地洇开,像一朵一朵正在盛开的花。后来她穿着黑色运动背心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片,手臂上有了紧实的肌肉线条,腰腹平坦紧实,跟产后的臃肿判若两人。她没有故意秀身材,只是想让关心她的人知道——她很好,她没有在疫情里垮掉。她比从前更强了。

她开始看书。很多书。那些她以前想读却没时间读的小说,现在被一本一本地从书架上拿下来,安安静静地摊在她面前,等着她翻页。她把一个网红卖货的直播视频翻出来,边看边研究那个“售货员”的说话方式。赵母在电话里听说她在研究这个,吃惊地说:“你都当明星了还看直播?”赵丽颖说:“我不只是为了学怎么卖货,我是想研究别人是怎么面对镜头的。”赵母沉默了两秒说:“你这个犟脾气,真不知道随了谁。”

她还学英语。以前在空乘专业学过基础口语,后来拍戏又捡回来一些,可一直不够系统。她买了英语学习软件,每天打卡记单词、练口语、做听力。有一次她在沙发上念英语,想想在旁边玩积木,忽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赵丽颖说:“你要不要也学?”想想当然没听懂,可赵丽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等他长大了,我要能用英语跟他聊天。我不能让他以后去国外读书的时候,妈妈连电话都不敢打。她想象着十几年后的画面——想想背着书包站在机场安检口跟她挥手,她说“take care of yourself”,他回“I will, mom”。那个画面让她鼻子有点酸,又让她充满了动力。

2020年春天,赵丽颖还做了一件她没有跟任何人说的事。她用父亲的账号,以匿名的方式向河北老家捐款捐物,给武汉的医院捐了一批医疗物资。没有通稿、没有热搜、没有任何宣发,那批物资上的捐赠人写的是“一名普通河北人”。如果不是后来有人扒出了物流单,也许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赵丽颖做了这些事。

她发过一条微博:“看见很多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付出,我也想做点什么,希望我们都能好好的。”她不是为了让人夸她,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对的事。那些年在管道防腐公司当销售助理的时候,每次发工资她都会往家里寄一点钱,哪怕只有一百块。她爸妈说“不用寄”,她说“我寄了心里踏实”。如今捐物资也是同样的感觉——我做了,我心里踏实。

可疫情不只是按下了暂停键,它还让赵丽颖开始思考一些更深的问题。她在一个又一个独处的深夜,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安静的北京城,忽然有了大把的时间去面对自己。以前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都在工作,每天沉浸在角色的世界里,很少有时间面对镜头之外的自己。可这一次,整个社会停摆了,所有人都被关在了家里,她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如果我不演戏,我是谁?”

她想起《知否》里的盛明兰。明兰一直活得很清醒,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知道什么时候该争、什么时候该退。赵丽颖以前觉得明兰的通透是编剧写的,是角色设定的。可现在她忽然明白——那种通透不是写出来的,是活出来的。一个人只有真正经历过迷茫、挣扎、失去、重新找到自己,才能像明兰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别人争得头破血流,自己却知道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

她想起《幸福到万家》里的何幸福。何幸福那种“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我只管往前走”的劲儿,曾经让赵丽颖觉得“这不就是我自己吗?”可在疫情里重新审视这个角色,她发现自己以前的理解是浅的。她以为自己跟何幸福很像——都是从农村走出来的,都是倔的、拼的、不认输的。可她现在才知道,何幸福比她更勇敢。何幸福不怕停下来。何幸福可以在农村待着,该种地种地,该养鸡养鸡,该看孩子看孩子。何幸福不焦虑。她以前怕停下来,怕一停下来就会被时代抛弃,怕自己不够努力就会被别人超过。可何幸福不怕。何幸福知道,停下来的日子也不会浪费——你在生活,你在感受,你在成为明天的那个自己。

她想起《风吹半夏》里的许半夏。许半夏可以在男人堆里杀出一条血路,可以为了理想倾家荡产,可以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爬起来。她以前觉得许半夏的强大是“硬碰硬”打出来的——你敢欺负我,我就打回去。可她现在明白了,真正的强大不是打回去,是“你打了我,我疼,我哭,我蹲在地上缓一缓,然后我站起来,继续往前走”。许半夏没有金手指,没有光环,她只是一个不想认命的女人。她跟所有人一样会害怕、会犹豫、会怀疑自己,可她不会停下来。她只是往前走,走着走着路就出来了。

她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些话,后来整理成了演讲词。她写道:“这两年疫情,对我们的工作生活或多或少都产生了影响。在不能出门的日子里,我也和大家一样,学着跟生活相处,跟自己相处。这段停下来的日子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人不能一直跑,你得停下来,等等自己的心。”她写道:“我们总是在赶路,总是怕落后,怕被时代抛弃。可后来我发现,走得慢一点也没关系。只要方向是对的,你总会到达。”

那段时间,她的微博更新频率比以前低了很多。偶尔发一张在家的照片——抱着想想的、做饭的、健身的、看书的,每一条都很素,不刻意,不精致。粉丝说“颖宝变佛了”,她看到评论笑了笑,心里说——“我不是变佛了,我是想明白了。”不是不拼了,是拼的方式变了。不是不跑了,是跑的时候知道自己在往哪个方向跑了。

2020年夏天,疫情渐缓,剧组陆续复工。赵丽颖收拾好行李,准备重新出发。她站在家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地板上,想想正在玩积木,赵母坐在旁边看着他,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整整齐齐地摆着。她想起那些在家的日子——那些天不亮就被想想叫醒的日子,那些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地切菜的日子,那些在瑜伽垫上大汗淋漓的日子,那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日子。她忽然有点舍不得。可她知道,她该走了。她不是一个只属于客厅和厨房的女人。她属于片场,属于镜头,属于那些她还没有演过的角色。她把门轻轻关上,走进电梯,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可她没有把那个“家的自己”留在家里。她把那个自己装进了行李箱里,带到了片场。从那以后,她的演技里多了一层以前没有的东西——一种更稳的、更沉的、更厚的东西。那种东西不是技巧,是生活本身给她的馈赠。她后来在采访里说:“疫情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很重要的一个转折点。它让我停下来,回头看,想清楚了很多以前没时间想的事。”她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那段时间之后,她整个人的状态变了。变得更沉了,更稳了,更知道自己要什么了。以前她的拼,是一种“怕被落下”的拼;现在她的拼,是一种“我知道我要去哪里”的拼。这两种拼,看起来一样,可质地完全不同。

在被迫停顿的日子里,她终于学会了——跟生活相处,就是跟自己相处。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她是在那段安静的、漫长的、无所事事的时光里,重新找到了自己。比以前更清楚、更坚定的那个自己。她站在北京春天的风里,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花香和泥土气息的空气。风里有她要去的方向。她迈开步子,朝着那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