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今天是陆家小少爷“岁岁”的周岁宴。
陆家老爷子包了整座庄园,让人把现场布置的如同童话般梦幻。
两人走进主会场,鹿呦呦就抱着一个穿着红色小唐装的奶团子迎了上来。
“栀栀!”
鹿呦呦怀里的岁岁生的粉雕玉琢,大大的眼睛像极了鹿呦呦,此刻正咬着自己的手指头,眼睛滴溜溜的打量着周围的人。
“路上有点堵车。”沈栀笑着走上前,目光立刻被鹿呦呦怀里的小家伙吸引了过去。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岁岁白嫩嫩的脸颊,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岁岁,还认不认识干妈呀?”
岁岁眨了眨眼睛,裂开长了几颗小乳牙的嘴,冲着沈栀咯咯地笑了起来,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就在几人说话间,原本还在冲着沈栀傻笑的岁岁,突然直勾勾地盯住了站在沈栀身边的傅晏州。
一般的小孩看到他,不是被吓哭,就是躲在大人的身后不敢出声。
可岁岁却是个例外。
小家伙盯着傅晏州看了几秒,挥舞着两条胖乎乎的小胳膊,身子一个劲儿地往傅晏州的方向扑,嘴里还发出“咿咿呀呀”的兴奋叫声。
鹿呦呦调侃道:“看来我们家岁岁是个颜控啊,
傅晏州显然也没料到这小家伙会冲着自己来,他突然有些无措。
他看着那个还在半空中冲他挥舞着小手的奶团子,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寸。
“我……”傅晏州无措道,“我不会抱小孩。”
“凡事都有第一次嘛。”鹿呦呦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直接上前一步,不容分说地将怀里的岁岁塞进了傅晏州的怀里,“喏,护着点后背就行。”
傅晏州浑身一僵,双手本能地接住了那个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小生命。
他抱孩子的姿势极其生疏且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沈栀看着傅晏州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轻笑出声。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傅晏州露出这种手足无措的表情。
岁岁到了傅晏州怀里,反而更加兴奋了。
小家伙咧开嘴,冲着他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嘿嘿……”
清脆稚嫩的笑声在傅晏州耳边响起。
傅晏州低着头,看着怀里这个温热、柔软、充满着纯粹生命力的小家伙。
他试探着伸出一根修长的食指,轻轻碰了碰岁岁抓着领带的小手。
岁岁立刻松开领带,一把攥住了他的食指,攥得紧紧的,怎么也不肯撒手。
傅晏州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沈栀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阳光透过宴会厅的落地窗,洒在傅晏州的侧脸上,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他低着头,耐心地任由岁岁把口水蹭在他的外套上,眉眼间无比温柔。
沈栀突然想起之前在清吧,鹿呦呦问起他们为什么不要孩子。
傅晏州当时为了维护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她一直以为,傅晏州是真的觉得二人世界更好,觉得孩子太吵闹。
可是现在,看着他抱着岁岁时小心翼翼又满眼宠溺的模样,沈栀才恍然惊觉。
他只是太爱她了。
爱到不愿意用任何理由去打断她在事业上的冲刺,爱到宁愿压抑自己的渴望,也要给她绝对的自由。
周岁宴一直持续到下午才结束。
回到御水湾时,天已经黑了。
初春的晚风吹过来,带着阵阵草木的清香。
沈栀洗完澡,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平板随意划拉。
浴室的水声停止。
片刻后,傅晏州走了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短发,一边走到床边。
男人自然地掀开被子,在沈栀身边躺下,长臂一伸,将她捞进了怀里。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傅晏州将下巴搁在她的肩颈处,贪婪地嗅着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
沈栀顺势放下平板,转过身,面对着他。
“傅晏州。”
“嗯?”傅晏州深邃的黑眸看着她。
“今天在宴会上,我看你抱岁岁的时候,抱得挺好的。”沈栀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着他英挺的眉骨,“岁岁也很喜欢你。”
傅晏州凑过去,在她的唇角亲了一下,低声嘟囔:“陆承许那小子今天被折腾得像个陀螺,还是我们现在的二人世界好,没人打扰。”
他还在嘴硬。
还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她的感受,生怕给她带来一丝一毫的压力。
沈栀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心里又酸又软。
她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了他修长的脖颈。
月白工作室如今已经在国际市场上彻底站稳了脚跟,欧洲的三年独家渠道也已经步入正轨,团队里有陈楠和陆一鸣独当一面。
她不用再时刻绷着神经。
她有足够的底气和闲暇,去迎接生命中新的阶段。
沈栀微微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轻柔:“傅晏州。”
“嗯?”
“我们也要个孩子吧。”
“一个长得像你,或者像我的孩子。”
“你想好了吗?”傅晏州的内心狂喜,但还是忍不住确认一下,“生孩子会很辛苦,会影响你的事业,我不想你受委屈。”
沈栀靠在他宽阔温热的胸膛上:“想好了。”
“月白现在很稳定,而且,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夜色如水,静谧地流淌在御水湾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冷香,那是他惯用的气息,此刻却被另一种更为馥郁、甜软的体温一点点融化、缠绕。
他在她耳畔低哑地呢喃,嗓音里压抑着浓稠的情愫,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惹得她止不住地战栗。
窗外,枝叶交叠摩挲,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这自然的白噪音,恰到好处地掩盖了室内温度节节攀升的旖旎,以及那几声破碎在唇齿间的低泣。
床单早已在辗转间起了褶皱,犹如一池被彻底搅乱的春水。
她微微仰起纤细的脖颈,眼底氤氲着水汽,视线里是他深邃如海的眼眸。
在这个万物复苏的春夜里,两人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伪装。
这一夜,只有一个心甘情愿坠入情网的男人。
他用极致的温柔,向她献上了毫无保留的臣服,将自己的软肋与真心,连同这漫长余生,一并交托到了她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