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叛徒,怎么敢出现在我面前?”弥荼没好脾气道。
“我觉得以你现在的状态,不成威胁。”温图用他正常的声音说。
弥荼闭了闭眼,“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查查你的目的是什么。”温图道:“目前排除种种可能,最后只剩下一种可能。你想拉拢温寺显?”
弥荼冷笑了一声:“跟你有什么关系。”
温图道:“只是想告诉你,我来得比你早,也比你更有可能找回她。”
“‘找回’她?”弥荼道:“你好大的口气。”
温图歪了歪头,依然在打量他的神情:“我觉得你不自量力。”
弥荼道:“连襁褓都没有摒弃的人,有资格说这种话?……哦,严格来说,你不是个人。”
温图:“……”
温图沉默了一下,默不作声。
他觉得弥荼说得对。
他的确算不上一个人。但如果他愿意向前迈步,就不一样了。
温图道:“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
弥荼没了耐心:“我知道,你是来‘调查’我的。”
温图默默的把手放在了他的输液管上,轻轻将塑胶管绕在手指上,随后放开:“我是来杀你的。”
不得不承认,弥荼对他的计划来说,的确是个威胁。
弥荼看着他的动作,终于严肃了一点:“你知道我不会死吧?”
温图点了点头:“但至少,要让你远离这里。”
说着,他手指顺着输液管往上爬,最终摸到了输液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支细小的注射器,往里注射了什么东西。
弥荼就看着他这样做,完全没有尝试挣扎。
因为就算他没有伤势拖后腿,也干不掉眼前这个“人”。
只要他死不掉,就会死咬自己的目标,直到将其干掉。
直到将自己干掉。
弥荼只用五分钟就接受了现实,这五分钟,足够让温图注射进的东西流入他的体内。
他闭上了眼睛,听着温图离开的动静,慢慢的“睡”了过去。
……
距离弥荼出现已经过了好几天。
温寺显作为给他办理住院的人,这天早上,接到了一通通讯。
“很抱歉通知您,弥荼死了。”
温寺显正在刷牙,闻言呛了一口牙膏,迅速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然后漱了口。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赶过去。”温寺显回复了一句,便关闭了通讯。
她的手撑着洗漱台,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将嘴边残留的牙膏抹去后,离开了卫生间。
“你去哪?是不是齐鸣有消息了?”见她匆忙来到玄关换鞋,宋秋禾站在房间门口,问她。
温寺显摇了摇头,拿上车钥匙,道:“没有,我明天再去问调查组的人。你今天没工作吗?”
宋秋禾回复:“没有,我一直在等齐鸣的消息,明天去的时候带上我。”
温寺显点头应下,便马不停蹄的离开了宿舍。
赶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弥荼刚好被收拾好尸体,从病房里推出来。
他的身上盖着白布,温寺显目送他被推走,一个医生后脚走出来,叫了她一声:“登记表上显示,你在防卫局工作。接下来可能要耽误您一些时间,工作那边没问题吗?”
温寺显点了点头,跟着医生去了办公室。
医生把手里的资料放在桌上,让温寺显坐下,给她倒了杯水。
“谢谢,”温寺显说:“还有,我同意尸检。”
医生对她的话并不意外,自己叫她来,也是为了讨论这个。
之所以不意外,他们防卫局的人,都生性多疑,可以看出,弥荼的死不正常。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跟负责的人说。”医生说完,便打开光脑,就站在温寺显所坐的沙发旁,给负责尸检的人发去了消息。
发完后,他关上光脑,坐在了温寺显的对面:“朋友去世,您一定感觉非常不好,这是正常的……”
温寺显双手放在膝盖上,搓了搓,随后抬起头,看着医生的眼睛说:“您一定还有别的事情,请说吧。”
医生迟来的笑了笑,点点头:“是这样的,初步在弥荼的输液袋上发现了针孔,我的助手在监控室查昨晚的监控,算时间,她这会儿该来了。初步调查的结果,我希望您能立刻知道。”
温寺显看得出,这个医生是个热心肠。
调查本该是警队或是调查组的工作,他的心肠也太热了。
“为什么不交给负责的人去做?”温寺显不禁问。
医生笑了笑,低了一下头,道:“死者是独立军,他的死又蹊跷,如果医院里有想要杀他的人,我想知道。”
温寺显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医生的助手回来了。
助手的脸色非常不好。
她是跑回来的,进来喝了一口医生面前的水,站在两人中间桌子前,连气都没喘匀。
她看了一眼温寺显,又看向医生,道:“我现在说没问题吗?”
医生告诉她尽管说。
助手这才叉着腰道:“昨晚上,这栋楼楼里楼外的监控都显示,没有外人进来。”
“病房的监控我还没查,再下面就要交给警察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说完,助手一屁股坐在了医生旁边,似乎也因为这件事心事重重。
医生抱歉道:“这是我侄女,她不懂那些弯弯绕绕,请您见谅。”
温寺显倒是没在意,身子前倾,看向助手,问道:“病房的监控为什么没查?”
助手一想到这就生气,不客气道:“我本来想看的,但是还没看到关键时候,监控室那小子就摸我屁股。我把他打了一顿,监控也看不了了,才回来的。”
温寺显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睁了睁眼睛,对此没说什么。
医生像是转移话题站了起来,扣上白大褂的扣子,跟温寺显说:“就到这里吧,您请回。”
温寺显刚离开办公室,身后的门就被关上了。
她没在意,快步离开了,因此没听到门里的人说。
“你说的事根本就是编的,之所以不告诉我们,是因为,投毒的人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