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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占领独立军基地的人撤离了?”

「源城」中央高塔的第一会议室里。

「熊」一来就说。

「羊」很淡定,淡淡的说了一声:“对。”

「熊」现在真想摔东西,但是他们现在本体根本不在这里,只是通过设备在线上沟通而已。

「鹿」没忍住说:“你知道我们不能跟独立军闹得太僵,对吧?”

「熊」只觉得好笑:“都占领他们基地了,还能闹得更僵吗?”

「羊」道:“所以我让他们撤离了。”

「熊」这次直接笑了出来:“我听到传言,独立军跟‘蝰蛇’翻脸,已经彻底毁灭了。”

对此,「鹿」很震惊,「羊」倒是一如往常。

「羊」说:“那只是传闻。用不了多久,独立军会再回到基地的。”

「熊」不同意她说的话:“事情总不能空穴来风。”

「羊」道:“就这样吧,我还有事情要做。”

说罢,便退出了房间。

留下「鹿」和「熊」两个人,在第一会议室里面面相觑,紧接着,「鹿」也离开了。

此时此刻,「熊」正在「源城」一处网吧包间里。

她眼睁睁看着其他两人都离开线上会议室,顿时气上心头。

她哼哼的笑出了声音,强忍着情绪扎起了长发,坐在电竞椅上,随后,一拳砸烂了面前的光脑显示器。

少女走出网吧包间,临走时,撂在前台一大沓当代货币,不顾前台人的阻拦,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网吧。

……

独立军基地。

水月靠在门后,意识模糊,窒息的痛苦让他本能的想要逃离,但是强忍住了。

脖子上的白布环绕在门把手上,他坐得越来越低,只觉得无限接近死亡。

他的眼前黑了下来。

要死了吗?

水月在心中扪心自问。

他真的想死吗?

一直到死亡关头,他依然在施加让自己去死的力道。

所以,他是想死的吧?

但是为什么现在,直到内心平静下来,又觉得有些可惜?

水月感觉脖子上的白布条慢慢的嵌进了肉里,越来越深,然后,似乎从脖子上穿了过去。

水月摔倒在地,躺在地上不停的咳嗽,双手放在脖子上,不自觉的模仿着自掐的动作,但是动作很轻,根本比不上白布条勒他的力道。

他瞬间睁开眼,坐倒在地,对周围的感知渐渐回来了。

缓过神来后,第一时间查看那条白布,发现原本打好的死结松开了,所以他才会倒地。

第二眼,他看见,门口站了一个人。

崇礼双手抱胸,表情复杂的盯着他看。

白布条上的死结一定是他解开的。

“你疯了?程实疯了,你也疯了,你们都疯了。”崇礼这样说道。

“……你怎么回来了?”水月找回声音,问。

他的声音还有些嘶哑,但是能听懂说了些什么。

崇礼出了一口气,皱眉道:“知道基地的联邦军撤离后,我就想来看看。东安全区那边,有温图在,不会出事。”

水月点了点头,还有些漂浮。

他收回了视线,手轻轻的摸了摸脖子上被白布条勒出的印记。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程实没有疯,他是被‘蝰蛇’杀害的。”

崇礼道:“我知道,整个独立军都是被‘蝰蛇’杀害的。”

“不,你不明白。”

水月把在“蝰蛇”腹地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崇礼的表情愈发凝重。他告诉水月,弥荼不久前才来到东安全区,跟他说的完全不一样。

听了崇礼的描述,水月心中竟然没有燃起怒火。

只有无奈。

弥荼毁了整个独立军,杀害了程实。

但是他心里,只有无奈。

水月垂眸,从地上站起来,没有说什么。

崇礼提议道:“我们一起去东安全区吧,温寺显在那里,她会欢迎你的。”

闻言,水月真的动心了。

但是,想了想,他又说:“不了,我要留在基地。资源舱里的东西他们没有动,够我活一段时间了。”

崇礼心情复杂的独自离开了独立军基地。

如果水月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当初一定会跟崇礼一起走。

他怎么也想不到,“蝰蛇”真正的目的,和他们为了那样的目的,会做出什么。

……

崇礼连夜回了东安全区,终于在第二天凌晨抵达。

温图在住处楼下迎接他。

“我告诉你的话,你都跟他说了吗?”崇礼刚来到面前,他就问。

没想到崇礼闻言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笑:“我忘了。”

崇礼前往独立军基地前,离开的时候,温图叫住了他。

他说:“独立军会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温图立刻面露不悦,崇礼却大大咧咧的说:“不说也没关系吧,我看不出这句话里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不就是一句安慰吗?”

“你不了解水月,他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活下去的动力。所以,让他见一见我就行了。”

说这话的时候,崇礼似乎很自豪。

他表示,自己在独立军的时候,可谓是人见人爱。

温图没有草率到因为他的一句话,就把那句话的含义告诉他。

“算了,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做。”温图说。

崇礼回去后,温图离开了住处楼下,一路找去了医院。

温寺显晚上不陪护弥荼,因为她和弥荼的关系没有好到要彻夜的照顾他。

她今天只是来了一次,因为今天弥荼有检查要做,而弥荼行动不便,她需要来帮忙。

白天做完检查,温寺显就离开了,一直到第二天,弥荼身边都没有人,病房里只有他自己。

凌晨时分,外面的天还没开始亮。

温图不知道怎么的,悄无声息的潜入了病房,此刻就站在弥荼的病床旁,低头仔仔细细的盯着他。

他在黑暗中,观察着弥荼的脸上所有的细节,以及他的身型。

能看出,他为了伪装,下得去狠手。

他的躯干轮廓变得不一样了,肿大了一点,应该是自断肋骨造成的痕迹。

“你看够了吗?”弥荼道。

在温图观察他的身型的时候,弥荼的眼睛就睁开了。

温图丝毫没有意外,反盯着他的眼睛,也没有给予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