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番嫡女私通下人、未婚先孕、狼狈远走乡下的丑闻尚未彻底平息,今日侯府再爆出惊天的丑闻。
侯夫人匆匆赶来,看着床上彻底瘫痪、形同废人的亲生儿子,当场眼前一黑,瘫坐在地上。
满府悲嚎、人心惶惶、乱作一团。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悲痛之中时。
一身素雅锦裙温婉端庄的苏若楠,轻轻抬手,温柔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眉眼柔和,柔声安抚崩溃痛哭的侯府众人。
“母亲莫哭,公爹莫急。
你们别怕,我已有了身孕。”
一句话,炸得满院死寂。
床上瘫痪、刚刚勉强恢复一丝意识的顾景珩,瞳孔骤然疯狂骤缩!
他只能拼命转动眼珠,疯狂晃动断残的手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碎气音,满眼疯狂、满眼绝望。
他拼尽手段算计,不惜撕掉脸面、乱伦设局,只求一个孩子,只求捆住她一生!
到头来!
她竟早已怀上了旁人的孩子!
是那个他嫉妒到疯狂、憎恨到骨髓、夺走他一切的男人——当朝皇子厉烬川的孩子!
他终究沦为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苏若楠垂眸,看向床榻上动弹不得的顾景珩,眼底温柔似水。
“夫君莫急。
你此番病重,实在凶险万分,可你别怕。
我身怀有孕,咱们侯府终有了后嗣。
往后余生,我与孩儿,定会日日守在你身侧,好好照料你的。
你这辈子,再也不会孤单了。”
温柔细语,字字剜心。
既然你敢算计我,那就别怪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岁月无声,光阴流转,转眼便是三年。
这三年里,京中格局、朝堂局势,早已天翻地覆。
先帝年迈体衰,精力不济,常年怠于朝政。
诸位成年皇子野心毕露,储位之争愈演愈烈,彻底进入白热化阶段。
皇子之间拉帮结派、针锋相对,暗中下毒、构陷刺杀、兵权博弈,手段狠辣决绝,丝毫不顾手足亲情。
数年厮杀内耗下来,年长皇子死的死、残的残、废的废,昔日热闹的夺嫡之争,最终只剩下一个体弱多病的五皇子。
这位五皇子常年咳喘不止、体弱孱弱,药石不离身,一眼便能看出命数短暂,根本撑不起大统,更难当江山重任。
朝堂众臣忧心忡忡,眼见先帝年岁越高、皇子凋零殆尽,纷纷上奏劝谏,恳请陛下早日从宗室过继子嗣,稳固国本、安定朝野。
满朝文武皆以为,江山传承,终将落于宗室旁支。
可谁也未曾料到,就在朝野人心惶惶,议论纷纷之际,沉寂已久的先帝,突然下了一道震动整个王朝的圣旨。
他寻回失散十余年、流落在外的先皇后嫡子,皇家正统血脉!
圣旨昭告天下,举国哗然。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恍然大悟。
原来那位三年前归宗、寄居成国公府,被国公夫妇万般疼爱、破格优待,甚至身世一度被流言揣测的成国公府小少爷厉烬川,根本不是什么国公的私生子,更不是寻常勋贵子弟。
他是先帝嫡子,是先皇后唯一的骨血,是最正统、最尊贵的皇子!
苏若楠听闻圣旨内容的那一刻,正在窗边煮着花茶,手里的茶盏微微一顿,随即忍不住直呼好家伙。
憋了三年,藏了三年,原来他口中那份举世无双的大礼,是这个!
他哪里是什么寄居国公府的孤苦少爷,他是蛰伏隐忍、潜龙在渊的皇家嫡子!
如今真龙归位,朝野归心,储君之位、东宫太子,几乎已是板上钉钉!
苏若楠心底又惊又喜。
而此刻,成国公府那座荒凉偏僻的西北角小院里。
曾经一心算计、步步攀附的苏瑾昭,瘫坐在冰冷的床榻上。
听完宫外传来的圣旨内容,她骤然疯魔一般,仰头疯狂大笑,笑声凄厉癫狂,满是崩溃与绝望。
“错了……全错了!”
她发丝凌乱、面色惨白,眼底布满血丝,整个人彻底陷入癫狂。
她一直笃定自己知晓天命、预知未来。
以为这辈子重走一遭,只要抢在庶妹前面攀附上那个人,便能荣华富贵一辈子。
可她千算万算,终究算错了天命轮回!
眼前这位权倾朝野、即将登顶九五之尊的真龙天子,根本就不是她前世想要嫁的那个人!
明明前世最后登基的是早早封王、风光无限的三皇子!
可这一世,风云颠覆,曾经风光无两的三皇子,早早卷入夺嫡纷争,在内斗中惨死落幕,连角逐到底的机会都没有。
取而代之、执掌江山的,是这位她从未见过、从未听闻,蛰伏数年、一鸣惊人的嫡皇子!
明明上辈子,他只是成国公府的小少爷啊,这辈子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苏瑾昭所有的依仗、所有的算计,从一开始,就错得彻彻底底!
她拼死舍弃永宁侯府婚约,不惜自毁名声,当众纠缠逼嫁,赌上全部身家尊严攀附而来的人,是未来的九五之尊、当朝太子!
可她机关算尽,最后却只换得一个偏僻小院,一个卑贱的妾位,终生被困死后宅,永无出头之日!
无尽的悔恨、不甘、疯狂彻底吞噬了她的心智,小院里只剩下她凄厉绝望,反反复复的疯笑与嘶吼。
夜幕沉沉,星河辽阔。
皇城圣旨落地,京城灯火璀璨,万家彻夜议论新归位的嫡皇子。
夜色深处,一身蟒纹锦袍、身姿矜贵清挺的男子,褪去了三年来温润谦和的伪装,满身龙章凤姿、天家威仪。
潜龙终出渊,昔日成国公府的小少爷,如今成了当朝的嫡皇子。
蛰伏三载,筹谋三载,肃清障碍、稳定朝局、归宗认祖、执掌权柄。
如今,他终于站在了万人之巅。
这世间万里江山、至高皇权,他唾手可得。
而这一切,他只为能早日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将他两世执念、心尖挚爱之人,好好护在身边,岁岁年年。
夜色浸满温柔,永宁侯府的深夜格外静谧。
偌大的院落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瘫在主院的顾景珩被专人看管着,渐渐的已经淡出了许多人的视线,就连侯夫人和侯爷,都似乎很少想起这个儿子。
不巧的是,却有人惦记他们的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