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宁私情败露,被连夜送走乡下,彻底淡出侯府风波之后,永安侯府看似重新归于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最扭曲疯狂的,便是顾景珩。
他右腿旧伤时时隐痛,看似行走如常,实则根基尽毁,早已不复当年天之骄子的风光。
而比肢体残缺更可怕的,是他日渐阴沉扭曲的身心。
夜深人静之时,他无数次独自检查自身,最终在无尽绝望之中,发现一个更加绝望的事儿。
他不能人道了。
他不确定,是不是当年被苏若楠一脚重创留下的隐疾。
他这辈子,再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子嗣,再也不可能沾染男女情事,终生残缺,终生无望。
这本是深埋心底、绝不可外露的奇耻大辱,足以压垮所有世家男子的自尊。
可压垮顾景珩的,不止身体的残缺。
还有那日日啃噬心肺的、极致的不甘与嫉妒。
他终于后知后觉看清了这场毁了他的荒唐宿命。
当年拼死悔婚、宁死不嫁他的苏瑾昭,心心念念、飞蛾扑火想要攀附的,是成国公府归来的那位少爷——厉烬川。
而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满心满眼的,依旧是同一个人。
前未婚妻倾心他,现妻挚爱他。
苏家二女,尽数心悦旁人,唯独弃他如敝履。
而他自己,身残、势弱、无嗣,一无所有。
滔天的妒火与扭曲的执念,彻底烧疯了他的理智。
他疯了一般想要一个孩子,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骨肉,想要牢牢捆住苏若楠,想要让她这辈子都困死在侯府,困死在他身边,一辈子做他的人,一辈子为他的孩子操劳。
哪怕不是他亲生的,也好过她日后脱身、奔赴旁人!
阴暗心思在心底发酵数个日夜,他终于生出一招丧尽天良的毒计。
这日晚间,永宁侯府用晚膳,灯火昏黄,饭桌上安静无声。
顾景珩面色如常,看似平和沉静,举手投足早已没了昔日世家世子的矜贵,只剩沉沉的阴翳。
席间无人注意之时,他指尖极轻一动,将早已备好的迷、情、药,悄悄弹入了苏若楠的汤盏之中。
药无色无味,入水即融,寻常人服下,即刻心神迷乱、身不由己。
他端坐一侧,垂着眼,掩去眼底肮脏算计,只静静等着事成。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只要她今夜失身受孕,往后这辈子,她生生世世,都只能是他永宁侯府的世子妃。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眼底的算计,手中的毒药,在又水系异能傍身的苏若楠眼中,拙劣得可笑。
药粉刚落汤中,细微的杂质波动、诡异的药气凝滞,瞬间被她敏锐感知。
她眼底寒光微闪,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指尖一丝微凉水汽悄然流转,无声无息将汤中所有药性尽数剥离、净化,悄然散尽无形。
汤依旧清香适口,半点异常无存。
苏若楠低头安静用膳,心底冷然看戏。
她倒要好好瞧瞧,她这位同床异梦、心怀歹念的夫君,今夜究竟要演一出怎样的大戏。
当晚夜深,院落落锁,月色冷清。
苏若楠佯装药性发作,合衣躺于床榻,闭眼休憩。
约莫夜半时分,屋外果然响起极轻的蹑步之声。
有人鬼鬼祟祟避开巡夜下人,熟练至极地拨开房门,悄无声息潜入她的内室。
来人身影单薄、举止猥琐。
竟是侯府隔房的堂弟——当年那个事事充当马前卒的二婶的小儿子!
苏若楠闭着眼,心底已经给这两人判了死刑。
好一出肮脏龌龊的毒计!
顾景珩自知不行,便自甘下作,找来自家堂弟,想要污她清白、借种生子,强行绑死她的一生。
这般算计,简直突破人伦底线。
既然他执意不想让人好好活着,那她何必再留情面?
就在那堂弟色胆包天、伸手即将触碰床榻的一瞬,苏若楠骤然睁眼!
眸中睡意尽数褪去,只剩刺骨冰寒。
她不躲不避,猛地腰身发力,身形快如疾风,抬脚便是狠狠一记飞踹!
“砰!”
沉闷的巨响骤然炸响!
那瘦弱的侯府堂弟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狠狠踹中胸腹,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直接从内室踹飞出去,重重砸在门外廊柱之上!
一口鲜血当场喷出,疼得浑身痉挛、蜷缩在地,瞬间丧失了所有行动力。
苏若楠顺势起身,步履从容的走出内室,下手再无半分留情。
骨裂脆响接连不断,凄厉的惨叫堵在喉咙,连呼救都发不出来。
而屋中阴影深处,一道人影静静立着。
顾景珩竟从头到尾都在暗处,沉默观看着这场闹剧。
他不知是扭曲的快感,是变态的执念,还是破罐破摔的疯狂,就准备那样静静看着堂弟亵渎自己的妻子,看着这场由他亲手策划的丑闻。
苏若楠回眸看向屋中阴影里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笑。
“你既这般喜欢看人作孽,喜欢自毁人伦,那我便成全你。”
话音落,她身形一闪,瞬间掠至顾景珩身前。
不等他任何反应,凌厉掌风尽数落在他四肢、经脉、声带各处!
咔咔咔咔......
沉重的骨碎之声清晰响起!
他四肢尽数被硬生生打断!
紧随其后的,苏若楠废了他声带,和其他的一些机能。
既然他执念子嗣、执念情爱、执念掌控,那她便让他彻底做个活死人。
不能言、不能动、不能书写,终生瘫痪,困在床榻,日日煎熬。
夜色寂静,尘埃落定。
第二日天明。
侯府下人早起清扫,一入院落,当场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
后花园廊下,躺着两个人,场面惊悚骇人,传遍整座侯府。
侯府瞬间炸开大锅!
消息以最快速度疯传。
永安侯府世子顾景珩,昨夜与自家堂弟在后花园私混苟且,疑似染了马上风。
那堂弟瘫倒在地、口眼歪斜、浑身抽搐、口齿尽废,如同中风瘫痪。
而顾景珩更是凄惨。
四肢尽数折断,还扭曲变形,浑身是血看着就骇人。
下身更是血染了大片衣衫,彻底废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