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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深陷欲潮 > 第一百六十六章 见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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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灵伊浅抿唇心,勾起唇角,朝苏乔悠展颜一笑。

没有多去理会恶毒的诅咒,拿出更真实的从容神色,展露出对跳腾不了多久之人的莫大包容。

扭身握住筷子,继续投奔于享用喜欢的美食。

冼泽静然凝视着女孩,见她懒得多搭腔任何,沉声呼唤。

“老曹。”

壮汉沉稳踏步进入厢房,停于冼泽身旁,立好军姿,恭敬应:“少爷。”

“请客人们过来吧。”

冼泽接过侍从递上湿巾拭过指尖。

狭长眸子赫然抬起,望眼苏乔悠。

男人气场凶悍,眸光凛冽如刃。

苏乔悠下意识身子微颤,解释脱口而出。

“泽哥哥,我家风水先生很厉害。他看过,其实你和辰灵伊没有正缘,若强行攀缘,很可能彼此都落得横死结果。所以我刚才出好意提醒她,我只是出于善心,你别误会啊。而且我家算命先生给我也算过,说我是帝后命格,冼伯父知道的,所以他才坚持让你娶我。”

苏乔悠说着,偷偷打量着冼泽。

见桀骜不驯的眸子多出玩味之色,她不敢懈怠,继续努力宣传自身优势。

“泽哥哥,苏家早把很多上面暗线打通,而且你也知道很多风控产业需要我家那几个大赌场,来回转资金好让钱能变得干净。只要我能接管苏家,对你的帮助只有百利而无一害。我知道你很喜欢辰灵伊,其实我们该把未来发展放在第一位。我爸娶了三房姨太太,而我。”

整场表衷肠只有苏乔悠自说自话,足足把尊严跌到尘埃里。

她微微拧眉,将辰灵伊想笑的表情牢记在心,自己则保持温柔神情不变。

将心底撕烂千万遍的让步道出:“很多国家,男人一夫多妻制合法。你可以同时把灵伊娶进门,当平妻。我呢,比灵伊大,会拿出姐姐的胸怀,包容照顾妹妹的,也会帮你操持好两边家族对外形象。我不介意你娶两个人,我想要的只是你能给我分些宠爱。”

声音因带入真实委屈而哽咽。

苏乔悠无比相信,没几个人能做到自己这般大度。

而且苏家能带来的价值,远比辰家个破玩具厂有用吧。

但凡冼泽脑子正常,闭眼都能选出谁更适合当正房啊。

至于她说得照顾,只要冼泽答应约定,她当然会好好特殊照顾辰灵伊。

保证该有的‘福’全让涉世未深的小丫头享了,她手里会勾引手段的优选男成百上千,就不信小丫头面对百般撩拨一点不心动。

冼泽始终沉默,只深深凝望着在认真吃饭的女孩。

女孩吃得格外香,只是在苏乔悠说同意他去两房太太时,握住筷子的手微微顿住。

总算让他抓到忘记隐藏的在意了。

“老曹,贵客到哪了?”

冼泽冷然询问。

曹国栋按亮手机,看眼最新汇报,严肃转述:“五分钟前下船,此刻应该快到了。”

脚步声同步响起。

四位身着正装的司法人员先后进入房间,从包里掏出盖有红章的拘留令。

“苏乔悠小姐,由于靳北延涉嫌多起重大金融案,以及蓄意买凶对江老构成生命威胁,我方以设立专案组介入。请你随我们回去协助调查,你可以保持沉默,此刻你所说的每句话都将成为参考证据。”

苏乔悠和辰灵伊不约而脸露震惊。

两名公职人员上前,单手按住苏乔悠肩头,单手擒住她胳膊。

将保持仪态之人押出厢房,待随蛮横力道跨出门槛时,苏乔悠猛然回过神。

扭头,望向冼泽厉声大喊:“泽哥哥,我家风水大师算过,有我占据你命盘上婚神。你和辰灵伊可以相守到老,否则你们真的会双双殒命。我没有威严怂听,你可以问王日,他念辰灵伊的好,自是没必要帮我这个仇人说话。”

“双双殒命吗?”

冼泽意味深长咀嚼着梦里出现无数次的画面,心剧烈抽痛。

为什么他最终还是未能护住她?

抬眸盯住脱身到窗边看热闹的男孩。

王日无奈叹口气,如实说:“你和辰灵伊确实不具备正缘,而且有冲煞。”

撂下实话,看着快急哭的苏乔悠,完整收下对方目光中的哀求。

大感极度痛快,刻意把声调拔高两分。

“但也非苏贱人说得那么致命,正所谓七分天定、三分人为。其实你们只要别非要个名义上的厮守,自是可以回归原本寿命长度。尤其你自带真龙帝王紫气,若不求权倾仕途,自是能匀到旁的运势上,无需担心那些。”

苏乔悠咬牙怒喝:“王日,你早该随你的亲人死下去了!”

黑眼圈浓重的大男孩,得意昂起下巴,面朝苏乔悠挖苦道:“不好意思,我活着,就为了见证你如何痛苦的蹲号子,苏家如何一步步败落。你如果实在觉得不爽,你可以提前去死,千万别委屈自己。”

苏乔悠没放弃与早有世仇的人多费口舌,双手死死抓住门框不放。

望向辰灵伊,喊道:“你难道不渴望,穿上婚纱嫁给泽哥哥那天吗?只要保我,你们完全可以实现。我这人比较现实,苏家注定要完,我只求自己能安全。”

女孩狐狸般眸子漫起憧憬,一瞬间溢满犹豫。

继而她决然摇头,拒绝:“不用了,我的命如何,不劳你费心。你真正该操心的是,你自己未来在牢里的吃喝用度。”

她的幸福固然重要,但在火灾中丧生的人们、紫紫,还有因为误报天气没来及避灾的人们,同样该得到重视。

苏乔悠没有人性,留下她会让更多无辜之人受牵连。

没人能完全掌控疯子,除非变成比疯子更恐怖的恶魔。

放弃所有原则底线和善良。

冼泽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女孩甜美小脸,在她落下决定那刻,他抬手一挥。

曹国栋当即用手顺着门框向下劈去,力道发狠,疼得苏乔悠本能垂落双臂,被两名公职人员架起,拖走了。

辰灵伊怔忡地靠入红木玫瑰椅,思绪被巨大不真实感填满。

她知道冼泽清理速度会很快,只是没料到,会如此迅速,不过半天时间。

原来身旁男人真如上世冼星厉描述那般。

渣男总念叨,千万别和冼泽做仇人,否认被对方抓到一点苗头或弱点,冼泽根本不会给对手留下躲避或反抗的机会。

“灵儿,在想什么?”

磁性声音从耳边响起。

辰灵伊摇头晃走脑中杂乱思绪,轻声说:“冼泽,在我心里,你幸福安全的长命百岁大于一切。我们还小,若未来你遇到更喜欢的人,不用考虑我,可以义无反顾去选对方。”

“灵儿好狠的心啊,总是将我推开。”

冼泽将她鬓边碎发顺入小小耳朵后面。

突然低头,一口咬住圆润白皙的小耳珠。

辰灵伊疼得颤声娇吟:“啊!”

男人褐色瞳仁猛地腾起黯芒,他将心痛全数吐诉进她耳中。

“灵儿,任何比起失去你,皆不足一谈。”

“可是冼泽,”

后面的劝导未能说出,后脑勺被男人大手箍住。

深吻从耳边一路侵袭,碾向淡粉唇瓣。

呼吸、心跳全乱了。

男人肆意掠夺,留下印记。

不多时。

含住她殷红似血的唇,宣告:“没有可是,既然传统婚姻不容你我,我可以终身不娶,只守着你,护着你,爱着你。别离开我,灵儿,把你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女孩眼尾通红含泪,轻轻应出:“好,我陪你。”

彼此心意交换中,缠绵缱绻如云雾缠绕,无从分隔,息息相通。

夜里八点。

冼泽将亮黄色拉法停在医院楼下。

解开安全带,提上打包好的饭,望向脸颊始终羞红的女孩,沉声说:“走吧,我送你到电梯。”

“只到电梯吗?”

辰灵伊有些不舍。

冼泽愣了下,狭长眸底欣喜狂涌。

“灵儿在邀请我去见家长?”

换辰灵伊呆住,歪头看向男人。

她只是想冼泽能多陪陪自己,没有考虑那么深层的意思。

当望见男人眼中雀跃,默然将解释之话吞入肚子。

点下头,如实说:“外婆他们也有点想你,总和我提起,想和你继续下棋之类的。你如果不忙的话,随我上楼吧。”

“好,我们走。”

冼泽离开驾驶位,将车钥匙扔给曹国栋。

绕过车头,朝上拉开副驾门,牵住女孩小手,带她离开走进住院楼电梯。

四位老人全住在最顶层VIp病房内,看到冼泽来了,比见她还高兴。

各种招呼,拿出近些天探望人送来的营养品,也不管小年轻吃了会不会气血旺盛,光疯狂拧开,往桌上堆积。

辰灵伊打开分装好的菜品,摆在花里胡哨昂贵玻璃瓶旁边,介绍道:“我知道您们晚上吃得早,不过这家味道很好,带过来给你们尝尝鲜。”

“我们虽然吃得早吧,但刚才散步已完成消食,刚好来尝尝我家乖孙女赞不绝口的美食。”

爷爷分外捧场,主动拿起筷子。

刚夹了两片龙虾松茸,被奶奶拦住,横眉怒对,提醒:“你自己三高多严重,你该时刻铭记于心才对。还狠劲吃嘌呤高的东西,准备凑个通风啊!你现在三高,我大发善心,可能管管你,要是落个通风动不了,我才不会在床边伺候屎尿呢。”

爷爷一点不恼,侧身握住拍打自己的老伴手腕。

用脸蹭蹭,感慨:“我知道你又嘴硬心软了,哪次我住院,你都非给护工赶走,亲自照顾我不可。还嫌弃厨师做得饭多盐不健康,非要自个去弄。”

“哎呀,灵灵他们在呢,让小孩子们看到成何体统啊。”

奶奶忙不迭抽回手,招呼道:“冼少爷啊,你要不忙的话,等会陪灵灵爷爷下两盘棋啊。我们亲家从北海回来以后,腿疼愈发严重,根本没法久坐。我家这口子吧,棋技差、瘾还大,最近可把他憋坏了。”

冼泽颔首,抬臂指下摆在远处茶几上的象棋:“可以的,您们叫我冼泽或小泽便好。”

“好嘞好嘞,看这孩子和咱们灵灵一样乖,真是讨喜啊。”

奶奶满脸赞赏,偷偷给辰灵伊竖起大拇指。

女孩迷茫眨眨眼,没搞懂其中深意。

夸冼泽,顺带对她雨露均沾?

想着望见从洗手间出来的外公,立刻从包里取出随身装好的两盒黑药膏。

起身上前,送到老人前面,绘声绘色的介绍起来。

“外公,这位神医特别厉害。当时我朋友下岛扭到脚,过去开了这个药,不过敷上一晚,第二天立刻止痛消肿,能遍地乱跑去玩了。”

外婆将轮椅推到窗边,接过女孩手里握住的两个塑料包装黑药,递给自己老伴。

外公拿起放到鼻前闻了闻。

没有很重的草药味,反而有股淡淡的花香。

当即将药放在轮椅旁收纳盒,中气十足地说道:“谢谢我家灵灵,有心啦。”

“哼,您又在敷衍我,我知道您说得是场面话,您根本不相信这药有用。等我走后,你准让外婆扔进垃圾桶里。还可能因为外婆念叨您,您再和她拌嘴几句,完后今晚两人怄气背靠背睡。”

辰灵伊抽离手。

完整情节还原弄得老人纷纷面露尴尬,毕竟没有直接训斥外婆。

外婆光瞟眼远处正在陪亲家聊天的冼泽,确定对方并未注意这里,当即用胳膊重重怼下自己老伴,低喝道:“看看你这臭脾气,连灵灵都一清二楚。”

外公别扭将头扭向别处,丧气道出心里话:“你找过多少个名医了,要能治好早好了。”

外婆听得心酸,便停止继续斗气。

辰灵伊俯身重新拿出药瓶,小跑到工具柜前,找了根干净的压舌板。

折返两位老人身旁,自信说到:“放心,这瓶药绝对不一样!您可以先试试,好用咱们继续使,不好用随时扔掉。”

说着如同哄小孩般,拧开塑料盖,挖出两大块黑色软滑膏药,单手掀开外公绸缎裤腿,涂了上去。

外婆更是有先见之明,提前扣号轮椅锁,防止外公用手摇杆离开。

老人开始很抗拒,腿乱晃几下,可见小孙女涂得分外认真,渐渐放弃抵触。

全当完全小孙女寄予,不忍让很乖很孝顺的孩子失望。

也在心底提前想好,等会儿小孙女问感受如何的逗开心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