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谢归衡牵挂海上游轮里司姣的安危,他自身不便贸然调动自己力量,怕暴露踪迹,牵连司姣陷入更多是非。
亚伦常年自由穿行各大远洋航线,一抽风就出海游玩,出现在哪,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会留下可疑痕迹,更不会给船上的司姣平添额外风险。
亚伦·巴恩斯被谢归衡一个电话吵醒,一开始被陌生电话打扰好事他有多恼怒,在知道是谢归衡的时候他就有多兴奋。
知道谢的女朋友正在一个危险的环境当中,需要他的帮助,而谢归衡愿意为此放弃跟其他的势力的合作转向他,他觉得司姣简直是自己的幸运女神。
司姣:真是想不到有一天在自己没有故意塑造人设的时候,会有人把这个称号按她头上。
谢归衡这边和亚伦合作谈判进行的很顺利,挂断了电话后谢归衡反而心里有些没底。
这家伙明面上一直都是靠着乔顿表现出一副纨绔的样子,内里野心勃勃,可今天谢归衡说什么他都接受,让谢归衡心里有点怀疑他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颇有一种上赶着不是买卖的感觉。
但实际上亚伦都急切是很正常的,他今年24岁了,老头子都80了。
老头儿年轻的时候过于声色犬马,现在已经穿上尿不湿,人还有些糊涂。
他母亲这两年尽量不让老头跟其他子女多接触,所以很多老头儿的私人信息瞒的还算严。
虽然医生说老头儿还能活很久,但是一旦他真的老年痴呆了,权力交接到他前面的哥哥姐姐手里,再过些年,老头死了,那亚伦就真的完了。
因为在亚伦20岁之前,他是真的纨绔,做事非常的没有章法。
但看着还硬朗的乔顿,也只是表面了,而且这些年亚伦能感觉到船王幼子这个身份,能带给他的体面越来越少了。
等他醒悟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他发现那些私生子弟弟妹妹们都比他聪明,知道要讨好老头子,也知道要讨好那些年长的可以做他们的父母或者祖父母的哥哥姐姐们。
所以亚伦不怕花钱,他有很多很多的钱,但他需要的是那些钱财换不来的东西,而谢归衡需要割舍的那部分就是他迫切需要的。所以谢归衡提出的一些不太过分的要求,他都能接受。
天知道他有多羡慕谢归衡,哪怕谢他们父子关系非常冷淡,可谢归衡的母亲是真正的掌权者。
而亚伦的妈妈维拉·法尔科纳曾经只是个模特,结婚后是个贵妇人,哪怕在婚后很努力的发展自己的事业,但是对比起巴恩斯家族的权势,相差太多了。这也就意味着,他很难在母族那里得到什么帮助。
那些亚伦为了活下去要争抢的东西,谢归衡只要活着就能拥有,甚至还会主动的去切割。
哪怕他割舍的是不合法的那一部分,但也足够让他眼红了。
果然有一个有钱的妈,会拥有一切,而有一个有钱的爸,就会有很多兄弟姐妹,没心情多感慨,他要为自己的未来去奋斗了!
游轮客房内,结束通话的司姣依旧躺在床上,没有起身,她在心里面梳理着后续计划。
拍卖会在公海海域举办,游轮当前还有两天一夜的航程。窗外的风雨依旧没有停歇,室外表演活动,应该会停下。
风雨虽大,但是没有台风,若是后续海况、航行顺畅,航程还能再缩短至一天一夜。
唐柏之前和她提过,雇佣的雇佣兵小队昨夜已经搭乘航班出发,后续会从距离这条游轮航线公海区域最近的港口登船出海,然后靠拢护航到他们到达岛上。
这是一件比较危险的事情,因为在海上船离得近可不是一件好事,会给船员们很大的压力,所以哪怕是护航他们都不能离得太近了。
到了岛上之后,她可以不跟船返航,或者自己换一艘船回去。
如果中途出现意外的话,雇佣兵会想办法强行登船,进行紧急救援。但其实这个操作很难。每一艘在海上远行的船都会有防海盗措施,没有人里应外合,基本上不来。
游轮上的那些人,如果识相的话,应该不会闹什么幺蛾子。
司姣:但愿吧。
但如果他们担心事情败露,想要杀人灭口,仅凭外部雇佣兵,真的有能力突破游轮防线,护住他们几个吗?
司姣甚至没有去考虑其他的乘客,仅是考虑她们四个人,她也感觉到了压力。
船上的危险远比表面看上去更复杂,她可不敢把所有希望都押在外人身上,还是得靠自己。
尤其是之前他们,只以为船上是有通缉犯,不知道这艘游轮运送了人体实验的受害者们。
唐柏担心的是这些通缉犯跟海盗和劫匪勾结,而司姣要担心的可就多了。
九点,司姣才从房间里走出来。客厅里,田汐正捧着从餐厅带回来的冰淇淋,和赵小龙并排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司姣环顾四周,没见到唐柏的身影,便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顺手拿起茶几果盘里的一根香蕉,随口问道:“就你们两个在这吗?唐柏呢?”就非常不合理,唐柏这个人敬业,一般情况下不会擅离职守。
田汐挖了一口冰淇淋,转过头回答:“唐叔叔说他去跟这层的管家咨询一下娱乐项目,马上就回来,我去叫他?”
司姣掩唇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摆摆手道:“不用了,我去餐厅吃早餐,你们是不是已经吃过了?”
她猜唐柏哪里是去咨询什么娱乐项目,分明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出去打探船上的消息。
不过,她目光落在田汐身上,暗自思忖:唐柏今年好像才三十出头吧?这丫头一口一个“叔叔”叫得倒是顺口。
她瞥了眼田汐那豆芽菜似的单薄身板,小小一只很是可爱,她心想算了,只要她高兴就好,当事人都不介意,他又何必做那个“坏人”呢?
“我和小龙哥吃过了,唐叔叔说要等你一起。”田汐晃了晃手里的冰淇淋勺。
“哦,那我等会儿他。”司姣剥开香蕉皮,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大概过了几分钟,房门传来轻微的响动,唐柏推门而入。他一眼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司姣,神色如常地打了个招呼:“司小姐,早啊。”
司姣咽下嘴里的香蕉,抬眼看向他:“田汐说你出去打听消息了,打听到了什么?”
唐柏顺手关好房门,一边朝客厅方向走,一边压低声音汇报:“甲板上所有的海上活动全部都取消了,海钓冲浪,露天甲板散步都不行。
目前只有室内活动照常进行,主办方方还临时增加了几场娱乐性质的表演来安抚乘客。
另外,七层的展会还继续开放。就我暂时接触到的船员来看,他们表现得都很专业,没有什么异常。”
司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香蕉皮精准地扔进垃圾桶:“不是说在等我一起吃早餐吗?走吧。”
唐柏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应道:“好的。”作为贴身保镖,在眼下船上情况不明朗的关头,他的首要任务就是寸步不离地护着司姣。
至于另外那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万一真出点什么意外,他也只能无奈地说一句,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两人来到五层餐厅时,刚好是九点半。司姣敏锐地察觉到,今天餐厅里的气氛与昨日大不相同,用餐的客人明显多了不少。
原本空旷的大厅里,八张桌子已经坐了五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与烘焙点心混合的香气。
正当他们准备找位置落座时,不远处的楚铭和廉逾山也看到了他们。楚铭立刻站起身,面带笑意地朝他们招手,热情地招呼他们过去拼桌用餐。
司姣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其他四桌的客人虽然表面上都在低头用餐或低声交谈,但暗中的视线却若有若无地飘向他们。
尤其是当众人看到在商界赫赫有名的璀璨珠宝总裁楚铭,竟然对司姣如此热情周到时,那些探究的目光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显然,这些心思活络的乘客们,已经开始在心里暗暗思量起司姣的真实身份了。
显然,这些心思活络的乘客们,已经开始在心里暗暗思量起司姣的真实身份了。
司姣走到桌前,唐柏给她拉开椅子,优雅落座,装装的。有些时候装上流人士,其实演的人也觉得有意思。
楚铭比昨天上船的时候更殷勤了,廉逾山虽然也是总裁,但是他更擅长技术和艺术,也笑着点头致意,虽然话不多,但态度同样客气。
司姣知道楚铭看重的自然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身后的“大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的态度会有变化。
其他桌子上用餐的人有的对视一眼,能让楚铭这种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这么热情,身份肯定不一般。
而且司姣身边跟着的人一看就是保镖,上这样的地方该带保镖,那么他们也该认识一下。
龙渊市有名有姓的人就那几家,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人,或者跟谁有关系了。
“司小姐,上船第一天适应的怎么样?昨晚睡得可好?”楚铭询问
司姣笑着回复:“劳楚总挂心,一切都好,并没有什么不适。”
楚铭笑得更温和了些,语重心长地说道:“司小姐这次来海上,遇到什么不好解决的事情就跟我说,我虚长些年龄,多照顾一下你们这些孩子是应该的。”
司姣微微一笑回答:“多谢楚总。”
“客气了。”楚铭笑着摆摆手,随即抬手招呼了一名路过的船员过来点餐。
船员把菜单递给楚铭,楚铭接过来将菜单递向司姣,温声问道:“司小姐有什么忌口吗?或者想尝尝别的什么?”
唐柏上下打量楚铭,45岁,戴了一副方框眼镜,整个人的气质偏向儒雅,得出结论,没有危险。
楚铭之所以态度大变,是因为廉逾山昨天在去展会之前跟他说:“那位唐先生是大老板的保镖之一。”
楚铭惊讶的问:“真的假的?”
廉逾山点点头:“真的,你忘了两年前谢总来公司视察,当时就是这个保镖给他开的门。”
楚铭脸上的表情很精彩,两年前的事情啊!廉逾山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不过,哈哈哈,这遇到真大腿了!
虽然他知道馨源集团要,对璀璨珠宝进行产业升级,增加业务份额扩大市场,但是他最担心的其实是被顶替掉。
总部让司姣上船的时候他就担心这是摘桃子的,哪怕她真的带了两个小孩上船,所以他态度虽然不算冷淡,但也没有多热情就是了。
吃完饭楚铭邀请司姣他们跟着一起去打牌,船上其他的娱乐活动并不适合他们这些年龄差比较大的人拉近关系。
司姣想了想同意了,回去叫田汐和赵小龙,田汐开心的跟了上来,而赵小龙则是先指了一下门,又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摆了摆手,最后指了指电视。
后面他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他不会说话,不想去,想要留下看电视。
田汐疑惑的问:“小龙哥你刚刚指门做什么?”
赵小龙看向司姣,司姣想了想说:“你的意思是你留下看门?”
赵小龙点头,司姣想到昨天晚上被鹦鹉光顾过的卧室,还有那条狗,她眸光微闪,差点忘了这小子的听力非常的好。
“那就辛苦你了,小龙,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好吗?”
赵小龙点头,安排好一切后,一行人这才离开客房区域,走楼梯朝棋牌室走去,楚铭对船上的电梯阴影不小啊。
此时窗外正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受天气影响,这个时间段游轮上最热闹的去处便是棋牌室、酒吧以及各自的客房。
棋牌室和酒吧作为半个社交场所,除了少数几个私密包厢外,大多摆放着半开放式的桌子,这种布局既保留了隐私,又方便客人们随时串场、互通消息。
楚铭带着司姣、田汐和唐柏走去棋牌室时,发现廉逾山并没有跟来。
楚铭一边领着他们找位置,一边随口解释道:“逾山没来,他又跑去展会了。昨天晚上在那批原矿里发现了一块好料,急着想拿去打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