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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山海渡灵人 > 第30章 桃林守水眼,刑殿临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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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桃林守水眼,刑殿临谷口

桃花林里,君澜扣着谢怜手指的力道加重了:

“谢怜,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谢怜沉默了一瞬,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抬起眼睛,目光里有一种近乎奇异的平静:

“桃林外面,灵河源头的水眼边上,我埋了东西。”

“什么东西?”君澜惊问。

“镇魂竹的根被我劈开之后,

重新淬炼过的一截老根。

我种桃林的时候,顺便把它埋在了水眼正下方的暗流通道里。”

君澜不解:“你为什么要埋在那里?”

谢怜松开他的手,站起身,走到木屋门口,面朝桃林的方向。

午后的光从花枝间漏下来,在他肩头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色:

“因为灵河源头的水眼是整条灵河最脆弱的地方。

镇魂竹的老根埋在那里,一旦有人靠近水眼,我就会感觉到。”

“你在防谁?”

“防刑殿,也防天君。”

谢怜转过身来看她,

“那时,我担心天君会派人封控水眼。灵河现在的水位全靠忘忧珠的残力撑着,如果水眼被封,灵河会在半年之内彻底干涸,

到时候所有依附灵河而生的精怪、灵植、守珠人后裔全都会死。你也不例外。”

君澜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站在门口,看着那片在风中起伏的桃花海。

粉白色的花瓣落在他们脚边,堆了一层又一层:

“所以你把镇魂竹的老根埋在那里,是为了守住水眼?也是为了守住我?”

谢怜说:

“你体内那枚卵石和灵河古河道的水脉是连着的。

只要水眼还在,你就能通过那条暗流吸收灵河的灵力来修复自己。

如果水眼被封,你的残力就永远恢复不了。”

君澜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道银白色的纹路还在,

比初醒时亮了一些,像是沉睡的河流正在缓慢解冻。

她忽然明白过来,谢怜带她来这片桃林,

不只是为了让他看花,而是把她放在了灵河最关键的节点上,

用镇魂竹的根脉护着她,

用满山的桃花做掩护,

把自己和她绑在了同一条根上。

“谢怜,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桃林深处的风忽然停了,

空气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

所有桃花在同一瞬间定格在半空中,花瓣不再飘落,

枝头的叶子也不再晃动。

那种静止不是自然的停歇,而是被外力强行按住的死寂。

谢怜皱起眉头,握住君澜的手腕,将他往身后带了一步,

侧身挡在他前面,目光穿过桃林间那些交错的枝桠,

落在谷口方向。

那里的光变了,从暖金色变成了冷白色,像有云层压了下来。

然后一道玄铁色的身影从光中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七名金甲天兵。

靴子踩在桃花上,花瓣在鞋底碎裂,发出细密的咔嚓声。

刑殿殿主站在谷口桃树前,目光越过满林花枝,

落在木屋门口那两个人身上。

他的左腕上,那道暗红色符索正在微微发亮,像一根被按住的脉搏。

他看着谢怜,语气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沉沉的确认:

“谢怜,你果然在这里。”

谢怜没有松开君澜的手腕,站在原地没有动:

“殿主,你来早了。”

殿主微微侧头,目光从谢怜身上移到他身后的君澜身上,

在他颈间那道已经淡去的红痕上停了一瞬,然后重新把目光落回谢怜脸上:

“你挖掉镇魂竹的时候,刑殿的主印就已经断了。

我用了三天才找到你的老根埋在哪里。

谢怜,你在我手底下待了九十七年,

应该知道刑殿的规矩——叛逃者就地格杀。”

谢怜没有接话,松开君澜的手腕,往前迈了一步,

踩在门前的石阶上,将君澜的身形完全遮在了身后:

“殿主,你杀不了我。”

“为什么?”

“因为整片桃林的根系都是连在我身上的。”

谢怜说,“你杀了我,桃林的根就死了,水眼下方那道老根也会跟着枯。

灵河的水位会在三天之内降到警戒线以下,

到时候灵河干涸,天庭问责下来,你担不起。”

殿主的脚步停住了,

他在权衡谢怜这句话的真假,然后似笑非笑:

“谢怜,你未免太高估自己的分量了。”

他抬起左腕,那道暗红色符索从他腕间脱出,

像一条细长的血蛇,贴着地面滑行,绕过桃树的树干,

避开那些垂落的花枝,直扑谢怜的脚踝。

谢怜没有躲,他脚边的泥土忽然裂开一道细缝,

一根银白色的根须从裂缝中弹出,缠住那道符索。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搅在一起,发出闷雷般低沉的声响。

符索表面的暗红色光芒与根须的银白色光芒互相吞噬,像两条交缠的蛇。

君澜看见谢怜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下,

他的后背在视线里变得僵硬。

银白色根须与符索交缠的瞬间,他脚边的泥土开始逐寸干裂。

桃林中有一棵老树的枝头忽然垂下几片枯黄的叶子,边缘正在卷曲。

君澜动了一步,从他身侧迈出,掌心朝上,体内那枚卵石猛地一热,

灵力沿着经脉灌入指尖,凝成一道细长银线,

绕开那交缠的两者,贴着地面无声滑向殿主的脚底。

银线触到殿主的脚底时,水汽从泥土中渗透出来,像薄雾一样升起,沿着殿主的小腿向上缠绕。

那道水汽里带着灵河古河道的寒气,殿主的靴面瞬间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殿主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一只脚轻轻一跺。

白霜碎裂,水汽像被击散的烟雾向四周溢散。

殿主的脚底落在地面上,桃林的地面微微一震,

那些正在飘落的花瓣在震动中碎裂,像被碾碎的粉末:

“你的残力不够,就算把灵河的水汽全抽上来,也冰不住我。”

君澜没有说话,他感觉到体内那枚卵石正在加速搏动,

每一次搏动都有一股温热的力量沿着经脉冲刷上来,

但那力量太细了,像一根竹签去捅一座山,动静不小,却撼不动根本。

他刚想将灵力撤回,另一道力量从侧面掠来,

比他更早一步撞上了殿主胸前那层无形的屏障——

是谢怜。

谢怜的嘴角渗出一丝血:

“走!往桃林深处走,水眼方向,别回头!”

君澜却从他身侧走过,掌心朝下按在地面上。

灵河古河道残留的水汽从地底涌上来,顺着他的手指蔓延成一道薄薄的水膜。

水膜渗入那些干裂的纹路,银白色的根须像被重新灌满水的河床,

逐寸恢复了光泽。

谢怜目光里全是急促:“君澜!”

君澜说:“我不走。

你可以种桃林挡刑殿,我就不能引灵河的水护你的根吗?”

殿主身后的天兵们一股脑地冲了上来,

顿时,那股气息向着桃林涌来,带着海潮的咸腥和火光的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