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沈宴猛地将手里的杯子砸出去,玻璃杯碎成了无数片。
手下被吓了一跳,却不敢动。
“出去。”
听到这句话,手下如释重负,飞快地跑出去关上门,生怕自己被波及。
他不懂,霍家的大少爷被人炸成重伤,这对沈家来说是好事。
可二少为什么这么生气?
房间内,沈宴忍不住站起来走了两圈。
沈泽晖精神疯癫,会对霍景珩下手,在他的意料之内。
沈宴本以为,沈泽晖会在霍景珩去洋行的路上下手。
可为什么宋婉也在那辆车上?
“霍家大少爷和大少奶奶遇到爆炸,两人受伤住院。”
这句话不停在他脑子里萦绕,宋婉是不是出事了?她到底怎么样了?
沈宴下意识拿起电话,刚拿起来,却不知道打给谁。
霍家?
自己这个电话,恐怕会被认为是挑衅,他们根本不会说实话。
还能打给谁?
沈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将话筒放下。
自己不能动。
若是宋婉没出事,早晚会有消息传出来。
若是她出事了......
沈宴的头又开始疼了,脑子里两个女人的脸不停闪烁。
“不,不是我,都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霍景珩非拉着宋婉坐车,今天被炸死的只会是他。
对,是霍景珩的错。
医院里,霍家早就封锁了全部消息。
宋婉的病房外,站着两排保镖,除了专门的医生,谁都不能靠近。
霍景珩那边保护的人也不少,谁都别想把消息传出去。
而在医院之外,霍振邦得知儿子、儿媳都没事后,坐车回到霍宅。
“各家有什么动作?”
书房里,只有霍振邦和邵管家。
邵管家面色凝重,“医院的消息被封锁,汪家和蔡家都打来电话慰问。”
“江家得知消息后,反应最大,试图收买医院的医生,被我们的人抓住。”
“沈家也收到消息,可奇怪的是,他们什么动作都没有。”
霍振邦目视窗外,“表面上没动作,不代表私底下安静。”
敢对霍景珩出手的人,少不了就是那几家。
“老二呢?”
邵管家摇摇头,“只抓到了几条小鱼。”
霍振邦目光阴沉,“加派人手,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若是解决不了这事,霍家也没脸在港城待下去了。
很快,二老爷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大哥,你看。”
霍振帆擦了擦头上的汗,他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去查,时间越快,能查到的线索越多。
“照片上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男人。”
“这人叫阿彪,有过多次暴力犯罪记录,曾经因为伤人入狱五年。”
“爆炸现场有人见到过他,人跑了,不过从他家里查出了炸弹装置,他最近收到了一大笔钱,具体来源还在查。”
霍振邦低头扫了一眼,“还没抓到?”
“大哥放心,黑白两道我都派人去抓了,除非他会飞,否则跑不出港城。”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霍家出事后,没有一个报社报道,整个港城安静得诡异。
但在平静的海面上,风暴还在积蓄。
三小时后,某处黑暗的房间里,阿彪刚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铁椅上。
“醒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阿彪猛地抬头,看到一个中年人,面容普通,眼神却让人胆寒。
“我,你们别动我,我大哥不会放过——”
中年人拿着一卷医用胶带,熟练地缠绕在阿彪嘴上。
然后,从旁边的工具台上拿起了一把老虎钳。
那把钳子是崭新的,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阿彪的眼睛睁大,喉咙里发出呜咽,不停地挣扎起来。
中年人蹲下身,用老虎钳夹住了阿彪的食指指根。
他没有用力,反而抬头看着阿彪的眼睛。
“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阿彪拼命地点头,眼眶里已经涌出了泪水。
“炸弹,是谁让你放的?”
阿彪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眼神在闪烁。
中年人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微微一笑。
“咔!”
阿彪的身体像是触电般剧烈弹动了一下,眼泪和鼻涕一起涌了出来。
胶带被撕开一角,露出他的嘴。
“我说,我说!”
阿彪把他知道的一股脑说了出来,可他只收到钱,没有见到真人。
中年人直起身,拿起旁边的热茶,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门口的两个人走上前,把阿彪连同底下的椅子拖出去。
“你们要干嘛?!”
没人理会他,“扑通”。
就像是石头落入了水里,水花溅起后是一片死寂。
“知道了,”霍振邦接到电话后,声音冰冷。
一旁的二老爷听说幕后黑手查到了,迫不及待地起身,“大哥,我现在就把人抓回来!”
谁知,霍振邦叫住他,“医院刚传来消息,阿珩醒了。”
“这事,交给他自己处理。”
霍振帆面色一喜,“阿珩醒了?那可真的是太好了。”
他也了解这个侄子的性格,“阿珩肯定也想自己处理。”
医院内,霍景珩在IcU醒来的消息,传到了宋婉耳朵里。
她的心狠狠跳了下,“我能去看看吗?”
或许是灵泉的原因,宋婉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连医生都说,没见过像她身体素质这么好的产妇。
看到宋婉的眼神,罗淑仪忍不住点点头,“好,我带你去。”
霍景珩只是短暂恢复了意识,很快又睡了过去。
不过,他的情况稳定下来,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
外面有很多人守着,宋婉是被用轮椅推过去的。
罗淑仪贴心地给他们带上门,“我在外面等你。”
病房里很安静,偶尔响起“滴”的声音。
霍景珩静静躺在病床上,白色的被子整齐地盖到胸口,露出身上那件淡蓝色的病号服。
宋婉看着病床上的霍景珩,不知道为何,心里一酸。
以前的他,永远是西装革履,眼神锐利,仿佛永远都不会倒下,为自己遮风挡雨。
可现在,他毫不设防地躺在那里。
宋婉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你瘦了好多。”
额头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白色纱布,带着清苦的药味。
宋婉的手慢慢上移,不敢触摸他的伤口。
她真的很想问,“当时为什么要护着我?”
那是一瞬间最真实的反应,也是这几日宋婉的梦魇。
她的眼里不自觉带着迷茫,又有些害怕。
“你再不醒,就是最后一个看到宝宝的人了。”
“宝宝的名字好难取,我想了好几天。”
宋婉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好像都是些废话。
“好了,我也该去看宝宝了,你早点醒来,我们还能一起去。”
宋婉已经调整好思绪,故意开玩笑。
“好。”
嗯,自己没说话啊?
宋婉不可置信地望着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