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练收了钱,只能重新安排。
接下来三天,他专门挑城区最乱的几段路练车。
三天跑完,两人的车技果然涨了一大截,应对突发状况的经验也有了。
就算真的自己开车,也不会手忙脚乱。
陈教练起初还觉得她过分谨慎。
等江建国把车停到坡边,拉手刹、挂空挡、熄火,一套动作全做完,他也挑不出问题了。
“江小姐,这回真可以安排考试。”
“他们两人的水平呢?”
“相信我百分百没问题!”
陈教练拍了拍车门。
“照正常标准,两个人都能过。”
江梦瑶又问了两遍,确认陈教练并非收钱以后专说好话,这才让驾校安排考试。
两人的考试非常顺利。
这年头驾驶证的考试内容还是非常简单的。
起步、换挡、并线、靠边停车、倒车入库······
加起来不到10个项目,两人轻松通过。
正常通过考试后,想要拿到驾驶证得1个月。
江梦瑶自然没法等这么久,于是花了500块找了黄牛,当天就拿到了驾驶证。
父母能自己去工地以后,江梦瑶也把全部精力重新放回学校。
高一课程补完,真正难啃的部分才刚开始。
随着知识量的不断积累,学生之间也开始拉开了差距。
对于这种情况,江梦瑶自然是早有预料的。
毕竟,每个人的学习能力差距是很大的。
同一个教学课程,即便大家都在认真上课,但收获到的知识也是不同的。
有的人能考60分,有的人却能考到100分。
江梦瑶直接把原本的晚自习,动态调整为培优和补差两个方向。
成绩好的继续提高,成绩差的则针对弱项进行弥补。
换做正常的学校,自然不可能做到这么多的内容。
毕竟,普通的学校往往一个老师要教3~4个班级,能把正常的教学覆盖过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江梦瑶可是安排了6个老师教一个班的,6个老师轮流教学,甚至能做到同时教学,大大的分担了教学压力。
而江梦瑶作为校长,自然也没有闲着,而是根据每次周测的不同成绩动态帮助老师进行教案上的调整。
这种操作,普通人自然是做不到的。
毕竟,这工作量实在太恐怖了。
其中不但涉及几十个不同科目的老师的教学内容,更是涵盖了500个学生的6科学习情况。
不过,江梦瑶脑子里面毕竟有着20年丰富的教培经验,再加上重生后超强的思维和记忆能力。
每周进行教案微调这种恐怖的事情,也并非什么非常困难的事情。
这一轮课程从深秋压到次年四月,高二、高三的内容全部讲完。
五百名学生迎来了入学后的首次综合模拟考试。
六科连考两天,考场随机分配,桌面只留准考证和文具。
监考老师也临时抽签,连江梦瑶都没提前拿到考场名单。
试卷收齐后,所有老师交叉阅卷。
姓名栏全部封住,谁也认不出自己班里的学生。
第三天晚上,江梦瑶终于拿到了成绩单。
看到上面的成绩,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次模拟考试最差的学生,考到了385。
而去年公办专科的分数线是379。
这就意味着,复读班中,哪怕是考得最差的考生,今年也大概率能考到一所公办大专。
有超过八成的学生,超过了410分。
不出意外,这八成学生继续努力两个月,能够轻松考上民办本科。
有接近四成的学生,总分超过435,这四成学生基本能考到公办本科。
江梦瑶把成绩单往桌上一放,办公室里的老师全围了过来。
“最差三百八十五?”
杨东旭拿起最后一页,又往前翻了两遍。
“是不是统计错了?”
“试卷核过三次,总分也重新录了一遍。”
负责统计成绩的老师把原始分数表推过去。
“最低分是三百八十五,没错。”
“去年公办专科线才三百七十九!”
数学老师一巴掌按住桌角,嗓门都拔高了。
“也就是说,咱们班里考得最差的孩子,正常发挥也能进公办大专?”
“只是有机会,不能说一定。”
江梦瑶抽走成绩单。
“今年分数线还没出来,最后两个月也可能退步。
现在谁敢对学生说稳了,我先扣谁奖金。”
刚冒出来的欢呼被她压了回去。
杨东旭却没忍住笑。
“江校长,你让我们稳住,总得让我们高兴几分钟吧?”
“去年这批学生进来时,九成以上连最差的民办专科都够不上。”
“李勇入学才二百八十四分,现在四百零六。”
“陈志远从二百六十一分考到四百一十二。”
“还有周小雯,她政治材料题以前只会抄题干,这次拿了五十二分!”
他越念越快,办公室里的老师也跟着翻起花名册。
这些分数落在外人手里,只是几列数字。
对他们却不一样。
谁第一次把英语单词听写到六十分,谁为了补一道函数题留到熄灯,谁在厕所里背政治材料,他们全都见过。
英语老师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旧卷子,压到桌上。
“刘海波入学时,英语才20多,选择题甚至都只会蒙同一个字母。”
“这次居然考了90分!我教了十几年书,第1次看到进步这么快的,简直不可思议!”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
“他现在还蒙不蒙?”
“也蒙。”
英语老师没好气地把卷子折起来。
“听力最后一题没听懂,又蒙了个c,还真让他蒙对了。”
办公室里笑成一片。
江梦瑶等他们笑够,才把另一份表贴到墙上。
左边是入学摸底成绩。
右边是本次模拟成绩。
五百个名字从上排到下,每个人后面都写着具体涨幅。
办公室里重新静了下来。
最少的也提高了七十多分。
最多的一名学生,整整涨了一百九十六分。
站在后排的化学老师盯着那两列数字,手指在自己负责的学生名字上来回划了几次。
他原先在公办高中任教。
一个班六十多人,每周十几节课。
成绩差的学生趴在最后两排睡觉,只要不打架、不影响其他人,老师也懒得再管。
来到复读班以后,江梦瑶却要求每道错题都追到学生头上。
一次不会便讲两次。
两次还不会,晚自习拆成小组继续补。
当初不少老师私下抱怨,这种教法能把人累死。
如今墙上的一百多分,已经把那些抱怨全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