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
南音一脸好笑地看着自家这位好二嫂兼好朋友。
“哈哈~”
李芸观察了她片刻,乐得直接捧腹大笑。
“真不知道你笑个什么劲。”
南音嘴角噙笑,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就是觉得好笑嘛!”
李芸撒起了娇。
“行行行,你觉得好笑就笑吧。”
南音看着她的眼神透着宠溺,看着这样的她,李芸倒是不自在起来:“你别那样看着我。”
“有问题吗?”
南音眨眨眼,微微一笑:“被我宠到了?”
闻言,李芸瞬间脸颊爆红:“坏丫头,你说什么呢?!”
“难道我不够宠你?”
南音挑眉。
“你还说?!”
李芸是真害羞了,却佯装生气,瞪了她一眼。
“我本来就宠你啊,毕竟你不仅是我的好姐妹,还是我的亲亲二嫂,不宠着点,难道要我去宠别人?”
南音大大方方地说着。
听了她的话,李芸扭捏起来:“你也真是的,什么话都往出说,弄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南音见状,“扑哧”笑出声,只听她说:“你成功了。”
“什么?”
李芸显然没听懂她的意思。
见状,南音索性直言:“二嫂您费心了,我知道您是想逗我笑。”
话音落下,她脸上的笑容如花儿一样。
“臭丫头,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李芸轻轻戳了戳南音的额角:“再一口一个您的,别怪我不理你。”
“好好好,我听二嫂的,保证不再犯。”
南音攥住对方的手晃了晃,换了个话题:“家里没人给你气受吧?”
李芸先是一怔,旋即猜到她指的是谁。
她摇头说:“表姨不怎么搭理我,不过这样挺好的,免得我不知道该聊些什么。”
毫无疑问,李芸提到的表姨正是夏慧兰。
“不过……”
见李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南音心生疑惑,禁不住问:“怎么了?是不方便说吗?”
“音音,要是我说了,你可别误会我,觉得我见不得家里安宁。”
李芸的神色有些小心翼翼。
“放心吧,不会。”
南音微笑着保证。
能让她误会的话,到底会是什么呢?
事情莫非与家里那位继母有关?
南音暗自思索着。
“那我可就说了啊~”
李芸凑到南音耳畔:“自打我进了咱们苏家的门,咱们那位表姨往南方跑了不止三次,每次一去就是多半个月,在家里说的是不放心沈薇薇独自在那边。
对了,明天她又要走了,并且过年不回来,我觉得这里面八成有事,你怎么看?”
“爸知道吗?”
南音问。
“她就是在咱爸面前说的,当时你二哥在客厅。”
李芸不太自在地说:“前晚睡前,我和你二哥闲聊,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咱家那位表姨,然后你二哥随口便提起她又要去南边看望沈薇薇的事儿。”
“她每次去那边住哪儿?”
一去就是半个月,每次都住旅馆,南音觉得不太现实。
“表姨说住在朋友家里。”
李芸撇了撇嘴:“我不太相信。即便是关系再好的朋友,在人家家里一住就是十天半月,这样实在不妥当。
何况是每隔一段时日就住一次,除非那位朋友是个老好人,家里人也不太聪明,才会允许一个外人一次又一次长时间住在自己家里。”
“你说得在理。”
南音点头表示认同。
“音音,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李芸问。
“什么该怎么办?”
南音一时半会没明白她的意思。
“就是咱们要不要告诉爸?”
李芸满眼希冀地看着南音。
“你是说把咱们的猜测告诉爸?”
南音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对方,见其点头,她说:
“可是咱们只是觉得那位时常去南边不正常,又没有什么确切证据证明她做了对不起爸的事,你确定要在爸面前说些有的没的?”
“照你这么说,咱们就不管啦?”
李芸皱眉:“我反正觉得她肯定没干好事。”
“万事都得讲究个证据,没有证据在手,咱们就算说破天,对方也不会承认自己做过什么。”
南音神色平和,不疾不徐地说:“你别管了,我会设法弄清楚她为何常去南边。”
“你能有什么法子?”
李芸说:“而且你工作忙,哪来的时间做别的事?”
“我让你妹夫帮忙。他在部队的时间可不短,认识的战友天南地北的都有,由他帮忙打听点事,应该不难。”
南音道出她的想法。
“让妹夫帮忙,为什么不直接找大哥?”
李芸眼里写满了不解。
“大哥忙,再说尚且没影儿的事,让大哥去查不合适。”
听南音这么说,李芸说出自己的顾虑:“音音,这毕竟是咱们的家事,旁人若是知道的话,不太好吧?!”
“这……”
南音一时间怔住。
是啊,常言说:家丑不可外扬。
如果后妈夏慧兰真做了对不起爸的事,这于苏家来说,就是一桩丑闻。
她倒是不在乎什么丑闻不丑闻的,毕竟人是为自己活着,又不是为他人而活,没必要让自己因旁人的眼光和闲言碎语过活,否则,活着就太累了。
但她是她,家里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她并不清楚。
尤其是老父亲,身份在那摆着,一旦夏慧兰真做了背叛他的事,老父亲哪怕不在意,可他那个体系的同仁,还有大院里的人会怎样想?
再就是,事情若是曝光于人前,势必对老父亲造成不好的影响。
说实话,不是南音不相信贺靳川,是她没法保证贺靳川找的人能做到守口如瓶。
并非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是这世上有的人压根藏不住话。
譬如朋友间闲聊,或是喝醉酒等等,随口就说些本不该对人言的事。
南音思索着,最终决定由她联系苏南城,让这位大哥抽个时间查一下夏慧兰,看看他们的好后妈时常往南边跑,是真不放心沈薇薇这个女儿,还是去做别的什么事。
“好,我回头联系大哥来打听。”
南音收敛思绪,对着李芸莞尔一笑。
“对了,你和妹夫今天不走吧?”
李芸想与南音多相处些时间。
南音像是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点头,继而说:“明天一早回去。”
“太好了!”
李芸当即乐开花,挽着南音的臂弯,用脑袋蹭了蹭:“音音,我好想好想你,做梦都在想呢,今晚你陪我睡吧,我要和你聊通宵。”
“你是想让我二哥当怨夫吗?”
南音打趣:“就算你不在意,我可不忍心。”
顿了下,她一脸认真地续说:“二哥对我特好,我不能对不起他。”
两人聊到了吃晚饭,而后,又聊到晚上八点多,为免李芸受累,南音在对方不舍的目光下,回到了她婚前住的那间卧室。
“你不是和爸还有二哥在客厅聊天,怎么这个点就上来了?”
贺靳川推门而入,就听到这么一句。
他微微一怔,旋即作答:“爸说大家都累了一天,让早点回房间休息。”
南音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听了男人的话,随口说:“去洗漱吧,今晚早点睡,明天咱们早点出门。”
“……”
闻言,贺靳川嘴角动了动,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数分钟过后,他洗漱回来,上床在南音身侧躺好。
“媳妇~”
贺靳川将南音手里的杂志抽走,又随手放至床头柜上,语带恳求:“之前说好的事,要不就算了吧?”
“你这是想反悔?”
男人面对着南音躺了下来,见她脸色不是很好,贺靳川心里“咯噔”一下,忙不迭地说:“没有,我没想反悔,我……”半晌,他没说出后话。
“怎么不说完?”
南音看着男人憋屈样儿,无疑是心疼的,可她不能收回早就做好的决定。
不是她非要折腾这人,是她必须得让他长长记性。
“我没什么要说的了。”
贺靳川摇了摇头。
他还能说什么?
这位“活阎王”在心里苦笑。
看来是真的避不开了。
而他也早知道无法避免,却偏偏要抱着一丝幻想,想着小媳妇没准就会改变主意。
结果……那丝幻想在刚才彻彻底底化成了泡影。
“贺靳川。”
南音唤了男人一声,浅声说:“我们既已约定好,等办了手续再看你的表现,要是你的表现让我满意,咱们就复婚。
这个复婚时间可能是一年两年,也可能是几个月,更有可能时间更短。
你如果等不及,又或者对自己没信心,那咱们办完手续,就索性彻底分开。”
“不分开。”
贺靳川无比霸道地伸手揽她入怀:“你永远是我媳妇,别想着把我甩开!”
“说了得看你的表现。现在,请立刻松开我。”
南音一双桃花眼圆瞪:“不然,休怪我咬你。”
“你咬吧。”
贺靳川眉眼含笑,语气温柔:“随你怎么咬,咬哪里都行。”
南音闻言脸颊发烫,不由得嗔了男人一眼:“闭嘴!”
“媳妇害羞了。”
贺靳川用的是陈述句。
“你才害羞,你一家都害羞!”
南音没好气地在男人腰间软肉上拧了一把。
“我一家不也是你一家吗?不过,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是我害羞,我一家都害羞,这样可以了吧?!”
贺靳川挑了挑眉,嘴里的话越说越顺溜。
南音推了推他:“话真多,我要睡觉,你赶紧松手,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我想看着你睡。”
贺靳川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臂弯。
南音无奈,闭上眼,不再搭理对方。
贺靳川见状,勾了勾嘴角,眸中的宠溺像是能把人溺毙。
翌日。
民政局门口。
南音和贺靳川办完离婚手续,两人这会儿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彼此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忽然,一道熟悉的男声飘入两人耳廓。
“音音,你和妹夫站在这里做什么?”
说话的人是苏南屿,他在附近办案,不经意间看到南音二人,心中生出疑惑,就提步走了过来。
不等南音开口,贺靳川抢先说:“二哥,我带音音来看望一位战友,这会正打算上车回驻地。”
“这样啊,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别开得太快。”
苏南屿没有多想,面带笑容地看着两人,说到后面,目光落在贺靳川身上,加重了语气。
“好的。”
贺靳川点头。
“还站在这做什么?上车啊,路上得三个多小时呢,今个这天气看起来不太好,早点走,免得中途天气有变。”
苏南屿看了眼天际,上前帮南音拉开副驾车门,不忘叮嘱:
“二哥知道你一天天只知道忙工作,但你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要保重自己,千万别让自己太累,知道吗?”
“我会劳逸结合,二哥你就放心吧。”
南音坐上副驾,嘴角噙笑,对着自家亲亲二哥重重地点了点头。
苏南屿帮着合上副驾车门。
“保重,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给我二哥打电话。”
他透过车窗玻璃,有些不舍地看着南音。
“好。”
南音将车窗玻璃降下来一半,微笑着应了声。
“二哥,那我们走了。”
贺靳川看向苏南屿说了一句。
“嗯。”
苏南屿轻颔首。
南音摆了摆手,随着贺靳川启动引擎,她摇上车窗,又朝苏南屿摆摆手。
苏南屿见状,抬起手也晃了晃。
待贺靳川的车子驶远,他才收回视线。
“队长,南音妹子一点都看不出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妈。”
徐岩走到苏南屿身旁,笑着说:“和南音妹妹站在一起的那位,就是她爱人吧?”
“嗯。”
苏南屿边点点头,说:“音音很自律,听我外公外婆说,她出了月子,就坚持锻炼,过了百日,身体便恢复得七七八八。”
“佩服咱妹子。”
徐岩一脸真诚地说:“对了,咱妹子和妹夫简直是绝配,都长得一等一的好看。”
“是我妹妹。”
苏南屿斜睨了他一眼。
“队长你也忒小气了些!”
徐岩故作委屈:“咱们是兄弟,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用不着分得那么清吧?!”
“亲兄弟都明算账呢,你不知道?”
苏南屿转头看向对方,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徐岩闻言一时间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