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重新洗了手,又选了一片薄如蝉翼的,“再尝尝。”
姜绯容张口含住了那片薄如蝉翼的鱼肉,刚在冰上铺了一会儿的鱼肉冰凉鲜甜,在舌尖化开,“甜!”
她吃一片,宁王就喂一片,乐此不疲。
指尖偶尔蹭过她柔软的唇瓣。
喂到第四片时,姜绯容忽然偏过头,贝齿不轻不重地叼住了他的指尖,舌尖抵着指腹,“四哥哥,这鱼再怎么好吃,也不能一直吃这一口呀。”
宁王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过了电。
指尖那点温热触感瞬间变得滚烫,顺着指尖一路烧进五脏六腑。
盯着被她咬了一口的指尖,宁王呼吸陡然粗重起来,眼底翻涌起浓烈的情欲。
“安乐……”他哑着嗓子唤她,另一只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扶不住了她,滚烫的掌心贴上她腰侧,温度十分灼人。
姜绯容舌尖慢悠悠地舔过唇角沾着的酱汁,留下一抹水光,“四哥哥,鱼脍也尝了,我们还钓鱼吗?”
“安乐吃饱了,四哥哥可还饿着……”宁王低吼一声,再也按捺不住,揽着她的腰用力圈入自己怀中。
那架势,像是要把她连皮带骨地吞下去。
就在这时。
“咕噜……”
一声清晰无比的声音从姜绯容小腹传来,在安静得只剩下炭火噼啪声的方寸间显得格外突兀,格外清晰。
宁王的动作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半空,像是尊被施了定身法的雕塑。
他脸上那副情欲翻涌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他低头,看着怀里人微微泛红的脸颊,又抬头看了看矮几上那盘只吃了几片的生鱼片,满眼无奈。
“……真饿了?”宁王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被活生生打断的、无处发泄的憋屈。
姜绯容面不改色,抬手捂住肚子,理直气壮,仿佛理亏的是他:“方才的鱼脍太凉,又只吃了薄薄几片,胃里空落落的,自然就饿了。四哥哥不是说现钓现吃?几片鱼脍就把我打发了吗?”
宁王:“……”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强行将体内翻腾的欲火往下压。
再抬头时,脸上又挂上了那副风流倜傥的笑,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些许未褪的暗火。
他慢条斯理地从她身上撑起,替她拢了拢被扯乱的衣裳,指尖在她锁骨上那个自己留下的痕迹上重重按了一下。
“来人啊!”收回手,宁王扬声喊道,声音恢复了王爷的威仪,却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去,把灶上备着的炙羊肉、虾仁蛋羹、还有缸里备着的鱼清蒸了烧了,都给本王端上来!立刻!马上!”
周遭侯着的小厮们连忙跑去传膳。
宁王一边喊,一边重新坐回她身边,将姜绯容锁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闷声道,带着点赌气的委屈:“行吧,先吃饭……吃饱了,再跟你算账。”
那“算账”两个字,咬得极重,意味深长。
姜绯容抽回手,指尖在他紧绷的小臂上划了一下:“把剩下的鱼拿去下锅,那可是你亲手钓的,别浪费了。”
底下人早已候在棚外,得了指令,连滚带爬地进来,将那剩下的一半鱼一并收拢了下去。
不过片刻,浓郁的香气便隐隐弥漫开来,盖过了之前的鱼味。
姜绯容等的无聊,寻着记忆从宁王怀里摸出了那个白玉盒子。
里头是上好的唇膏,天然材料制作,带着淡淡的香气。
她用指尖蘸了一点,手指抬起宁王的下巴,仔细地替他涂抹刚刚蹭掉的唇色。
宁王乖顺地仰着脸,任她摆布,眼神黏在她脸上似的,怎么也挪不开,嘴角那点压不下去的笑意,带着十足的得意。
涂好了,他又凑近她,几乎鼻尖碰着鼻尖,让她端详,呼吸间带着一丝丝脂粉的花香:“安乐妹妹看看,可涂匀了?”
姜绯容点点头,指尖在他唇上轻轻一抹,将那点多余的颜色蹭开,动作亲昵又自然。
宁王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却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将脸贴在她温热的手背上,眷恋地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安乐,你昨日,对霍逐云那厮是不是也这么好?”
姜绯容没答,只反手捏了捏他紧绷的脸颊,低笑出声:“四哥哥醋劲儿可真大,今天的饭里都不用放醋了吧?”
宁王不否认吃醋,反而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膛,眼神带着点耍赖的意味:“我就是醋。凭什么霍逐云他就能头一个带你去马场,就能让你第一个想着他?我一想到这事,就觉得这儿……”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而后还故意捂了捂心口,摆出副仿佛随时会晕过去的弱不禁风的模样,“这儿疼得厉害,哎呀,我喘不过气了……”
姜绯容看着他这副又作又赖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眉眼弯弯,“这么难受啊,让我来看看,四哥哥是不是心疾犯了?”
她说着,径直伸出一根纤细的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心口的位置。
指尖隔着劲装,一戳便触到他温热结实的胸膛。
底下那心跳强劲有力,一下下撞击着她的指尖。
“我看四哥哥心脏跳得有力得很,”姜绯容在那里用力戳了两下,笑着调侃,“这哪里是心疼,分明是急着跟我算账的心跳吧?”
宁王被她戳穿,也不恼,反而就着她的手,将脸埋得更深,闷声道:“就算是又如何?我不管,你今日得好好哄哄我……”
他抬起眼,耍赖一般,“不然,我回头就让人把霍逐云扔鱼塘里喂鱼!”
话这么说着,他环着她腰的手却收得更紧,仿佛生怕她因此生气跑了似的。
而姜绯容知道他只是口头说说,只是警告地掐了他一把。
暖棚里,炭火噼里啪啦作响,氛围暧昧得化不开。
宁王那点幼稚又霸道的占有欲,在这暖意融融里,倒显得格外鲜活。
姜绯容主动凑上去亲了他好几下,才算把他那浓浓的醋劲儿给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