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梳子,俯身,将她从椅子上稳稳地抱了起来。
沈如卿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他抱着她走到床边,弯腰,将她轻轻放在了床上。
动作极其小心,她的银白色长发在白色的床单上散开,月光从窗帘缝隙中照在她的脸上,将睫毛和鼻尖都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
慕辞站在床边,灰蓝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然后他摘下了眼镜,放在床头柜上。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灰蓝色的眸子干净得像冬天的湖水,深处有光在涌动。
他俯下身。
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极轻地托起了她的下巴。
他的唇先落在了她的鼻尖上,极轻的一触,像蝴蝶停了一瞬。
然后是额头,虔诚缓慢的,带着近乎朝圣意味的一个吻。
沈如卿闭上了眼。
他的唇终于来到了她的唇上。
和苍珏的灼热不同,和宴擎的缠绵不同。
慕辞的吻一开始是冰凉的,带着冰系异能特有的低体温。
像第一片雪花落在温暖的掌心上,清冽而纯净。
但很快,那片雪花就融化了。
他的吻从浅尝变成了深入,舌尖试探着越过她的齿关,与她交缠在一起。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沈如卿的手指攥紧了他衬衫的领口。
他的吻很温柔,有克制,有终于被允许靠近的珍惜,化成了唇齿间越来越深的纠缠。
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他珍惜的亲了亲她被亲的红肿的唇,目光缱绻而温柔。
沈如卿的眼角已经泛了红,冰蓝色的眸子水润到了极点。
慕辞低头看着她。
灰蓝色的眸子暗了下去,那层清冷的冰面终于碎了,露出底下翻涌的暗流。
他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了她的颈侧。
指腹带着薄茧,划过锁骨的凸起,沿着肩线缓缓向下。
细带从肩头滑落。
他的手掌覆上了她的腰侧,指尖微凉,落在温热的肌肤上,激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
他低下头,唇贴着她的耳垂,温柔的吻着她。
沈如卿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粉白色的兔耳朵从发间弹了出来,竖得笔直,耳尖红透了。
她的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
“慕辞……”
他的手抬起,温柔的抱着她。
沈如卿微微睁开眼,冰蓝色的眸子朦胧而迷离,看到他灰蓝色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情绪,有渴望,有珍重,有近乎虔诚的郑重。
交尾的瞬间,慕辞的灰蓝色眸子猛地暗了一度。
几十年的空白在这一刻被填满,那种感觉太过强烈,他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小宝贝。”
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他自己,气声大过实声,碎得像是被风吹散的雪。
“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灰蓝色的眸子直视着她的冰蓝色眸子,近到能看见彼此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你真的太美了。”沈如卿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没有了银丝眼镜的遮挡,少了那层惯常的清冷和自持。
此刻的慕辞眼角微红,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毫无保留的深情和笨拙的坦诚。
那个温文尔雅,永远克制连手术时都面不改色的慕辞,竟然会说出这么直白,这么羞人的话。
沈如卿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粉白色的兔耳朵红到了根部,连内侧都透着粉色,抖得像两面小旗子。
她没有说话。
伸出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下来。
吻住了他。
一个唇齿交缠,热烈的吻。
慕辞感受到她的害羞,轻笑出声,热烈的回吻她。
他闭上眼,开始感受她的美好。
他吻着她的眉心,她的耳垂,她裸露的肩窝。
凉意和温热在两人之间反复交换,界限一点一点地模糊。
粉白色的兔耳朵从竖直到微微后倾,那是她彻底放松的标志。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将交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许久之后……
慕辞侧躺着,灰蓝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身旁的她。
沈如卿窝在被子里,呼吸还没完全平复,眼角微泛潮色。
他的手指极轻地抚过她散在枕上的长发。
那种从未体验过的、近乎贪婪的情绪在叫嚣着。
几十年的空白在尝到甜头后像决了堤。
他看着她纤细的腰肢和微微颤抖的睫毛,怕自己会伤到她。
沈如卿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她睁开眼,冰蓝色的眸子对上他克制到近乎痛苦的灰蓝色瞳孔。
她看懂了。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整个人的气质从柔弱的小兔子,瞬间变成了勾人的小妖精。
她伸出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
“没关系。”
声音软到了骨子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你想的话,可以的。”
慕辞的呼吸骤然急促了。
灰蓝色的眸子里最后一丝理智,碎了。
他的吻变得急切,手指收紧了力度,压抑了几十年的渴望,在被允许之后像雪崩一样倾泻。
许久之后,沈如卿低声唤他名字。
“慕辞……”
她的声音从完整变得破碎,指甲陷进了他的后背,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浅红的痕迹。
兔耳朵竖得笔直,整个耳廓都红透了。
冰蓝色的眸子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睫毛上挂着碎钻般的泪珠,声音带着哭腔。
慕辞低下头,唇贴着她湿润的眼角,将那颗泪珠吻去。
声音低哑得像碎裂的冰。
“小宝贝,我爱你……”
他一边哄着她,一边亲吻她。
沈如卿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粉白色的兔耳朵猛地向后倾倒。
慕辞带着她一起飞向云端,半晌之后……
慕辞温柔的抱起她,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水声淙淙。
慕辞将她抱进了浴缸。
温热的水漫过她的肩膀,水面漂浮着淡蓝色的能量液。
他提前准备好的,顶级的医用修复液,能在短时间内缓解疲劳。
沈如卿靠在浴缸壁上,整个人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兔耳朵湿哒哒地垂着,耳尖还是红的。
冰蓝色的眸子半眯着,水汽朦胧中什么都看不太清。
慕辞将她抱在怀中,舀起一捧温水轻轻淋在她的肩上。
掌心沾了能量液,一寸一寸地抚过她的肩颈、手臂、腰侧。
沈如卿闭着眼享受着他的伺候。
虽然脸还是红的,虽然耳朵还是烫的,但她心安理得。
理直气壮地心安理得,她现在这样,都是他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