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鹿歪了歪头,然后“啵”的一声瞬移到了,司夜刚端着茶杯的那只手臂上。
茶水四溅。
司夜低头看着自己被毁掉的红茶,和溅了一身茶渍的黑色丝绸睡袍,金色竖瞳微眯。
“……”
几个大雄性为了抓这个滑不留手的小魔王,追得满屋子乱窜,不知不觉全被引到了楼下。
沈如卿躺在露台上的软蹋上,整个人慵懒的靠在那里。
阳光暖融融的,晒得她昏昏欲睡。
楼下传来宴擎轻飘飘的一句:“抓到了,冷啸,接着。”
小白鹿被九尾狐精准地塞进了黑金猛虎的臂弯里。
小家伙挣扎了两下挣不开,银色的小眼睛委屈地眨了两下,乖乖不动了。
冷啸闷闷地“哼”了一声,抱着他往楼上走。
宴擎整理了一下被薅乱的衣领,转身往露台走去。
露台上。
沈如卿躺在软榻上,银白色的长发散在靠垫上,阳光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整个人慵懒到了极致。
宴擎站在露台门口看了她三秒。
桃花眼里所有的狡黠和锋利全部褪去了,剩下的只有温柔。
他走上前,弯腰,将她从软榻上捞起来,抱进了自己怀里。
一句话都没有,就这么静静地抱着。
沈如卿感受到那个温暖的怀抱,睁开眼,冰蓝色的眸子对上他的桃花眼。
她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不想问我什么吗?”
“小乖乖想说,自然会告诉我。”他温柔地看着她:“没什么要问的。”
她好好的,一切都好。
沈如卿笑了,伸手拉下他的脖子,仰头与他热吻。
红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两人交缠的侧脸。
阳光打在他们身上,像一幅画。
露台阶梯口,司夜刚走上来,金色竖瞳捕捉到这一幕。
他的脚步停了一秒,然后无声地转身离开。
身后跟着的墨临和冷啸也看到了,一个赤瞳沉了一下,一个虎瞳闭了一下。
但都没出声,默契地跟着走了。
把露台留给了他们。
晚上。
顶层休息室。
沈如卿坐在沙发正中央,七个兽夫围坐在她周围。
三个崽崽已经被哄睡了,安置在隔壁的婴儿室里。
她放下手里的杯子,冰蓝色的眸子扫了一圈所有人。
“有件事,我想跟大家坦白。”
她没有拐弯抹角。
“我有一个能力,叫共梦。
可以在梦境中与雄性接触,通过亲密行为共享对方的异能。
现实中的肌肤接触也可以。
共享到的异能是永久的,而且可以通过持续接触变得更强。”
她顿了一下。
“但共梦能力不是我能控制的。
当初从你们身上获取异能,也不是故意的,请大家原谅。”
房间安静了两秒。
司夜的金色竖瞳微微眯起,果然,如他所猜。
宴擎桃花眼弯着,墨临面色平静,他们两个都是知道的。
其余几人虽有意外,却没有人怪她。
她是圣雌,在那种朝不保夕的处境下获取异能傍身,是正确的选择。
“以后不用偷了。”冷啸闷声开口,虎瞳认真:“想要直接跟我说,要什么都给你。”
金翎抱臂点头,慕辞推了推眼镜:“如果需要我的异能,我会配合,你教我怎么给你。”
墨临“啧”了一声。
司夜嗤笑:“小娇娇,你可真能藏。”
苍珏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掌心。
沈如卿看着他们,嘴角弯了弯。
从今以后,她不用在他们面前装了。
但她依旧是那个会撒娇软糯糯,娇气的小雌性。
“还有一件事。”她的语气认真起来,看着他们的眼里有愧疚。
“我暂时不想再生崽崽了。
但我答应你们,以后会给你们每个人都生一个。
给我点时间。”
无人犹豫,全部点头。
“你说了算。”苍珏的声音温柔而笃定。
沈如卿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歪着头看了一圈。
“现在我有七个兽夫了,以后你们怎么排班,自己商量。”
她把这个烫手山芋丢了出去,自己靠回沙发里,端起杯子小口喝着,一副“与我无关”的悠然姿态。
几个雄性互相看了看。
气氛微妙了起来。
冷啸的耳根红了,墨临的赤瞳亮了。
司夜的嘴角勾了,金翎的喉结动了,宴擎的折扇停了,慕辞的记录笔顿了。
谁先谁后?
六双眼睛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苍珏。
这种事自然是正夫拿主意。
苍珏的金色狮瞳不疾不徐地扫过每一个人,神色沉稳得像是在部署一场战役。
“一兽一天。
但前提是,卿卿要有充足的休息时间。
如果她不愿意,陪着就行,不许勉强。”
他看向沈如卿:“这样可以吗?”
沈如卿点头。
众兽夫没有异议。
“金翎和慕辞是新加入的,按惯例先来,你们谁先谁后,自己决定。”苍珏看向金翎。
金翎正要点头,腰间通讯器震了一下。
他低头扫了一眼,琥珀色的鹰眸里闪过烦躁。
“第一区有情况,S级异兽暴动。”他咬了一下牙,看了沈如卿一眼。
“……我得去处理。”
沈如卿冲他笑了笑:“去吧,明天等你。”
金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走到门口回头:“明天,一定是我的。”
“好,去吧。”沈如卿笑着点头。
得到肯定,金翎这才离开,门被关上。
苍珏站起来,低头在沈如卿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我后天要回帝都处理军务,这几天的事就交给他们了。”
他的金色狮瞳温柔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其余的兽夫也陆续起身。
宴擎走之前笑着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墨临闷声道了句“早点睡”,冷啸沉默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
司夜最后一个经过门口,金色竖瞳扫了慕辞一眼,嘴角微勾,什么都没说,带上了门。
走廊里响起各自房门关合的声音。
房间里只剩下沈如卿和慕辞两个,灯光被调到了最柔的暖黄色。
窗帘留了一道缝隙,月光从那里钻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银白色的光带。
沈如卿坐在梳妆台前,拿起了梳子。
还没来得及举起来,一只修长的手从她身后伸过来,轻轻接过了梳子。
慕辞站在她身后。
他脱去了外头的白大褂,里面是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领口微敞,银丝眼镜还戴着。
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他没有说话,只是温柔的给她梳头。
动作很轻很慢。
银白色的长发从他指间流淌而过,梳齿划过发梢时带起细微的沙沙声。
他用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发尾,怕扯疼了她。
铜镜里,他垂着眼帘认真梳理的侧脸,她微微仰头看着他的侧脸。
头发梳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