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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被迫嫁给一个暗卫 > 第432章 我的妻子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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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欲望抵不过现实的残酷,玹影甩开窦若若的手,勉强下床,别说迈出一步,连站起来都做不到,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玹影对这具不争气的身体感到深深的无奈,伤到哪里不好,偏偏是腿脚。

窦若若吓了一跳,从床上跳下来,扶起玹影,气道:“你这是做什么,我都说了你不能挪动,你非不听,发什么疯。这下好了,痛死了吧。”

玹影的确痛到极致,额头渗出了一层汗,脸上的血色褪去,气息粗重。

尽管如此,他仍是一声没吭,只是懊丧,自己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扶你躺回去。”窦若若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地上的人挪到床榻上,累得都快虚脱了。

得亏她平日里总随窦申撑船捕鱼,捕鱼可是个力气活,日复一日将自己锻炼出一身力气,换了个身娇体弱的女子,还得喊人来帮忙。

窦若若两手叉腰大喘气,缓了一会儿,继续钉窗户,背对着玹影絮絮叨叨:“别再乱动了,再乱动一下,养好的伤口裂开了,腿骨也移位了,落下终身的病根儿,还怎么娶媳妇。”

最后三字说出来,窦若若面上不由得多了一抹娇羞。

玹影道:“我有妻子,她在等我。”

窦若若一愣,手中的锤子掉下来,差一点砸到脚背上,脸上的羞涩消失不见,诧异地转过身望向平躺在床榻上的玹影:“你想起来了?”

玹影没有给出确切的回答。

“只想起来一点点?”窦若若试探道。

玹影还是不说话。

窦若若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真的不想他离开,想让他一直留在这里陪着她。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这么久不回去,说不定他的家人以为他已经死了,给他立了衣冠冢。只要他一直不回去,他的家人就不会发现他还活着。

可她忘了,玹影终有一日会彻底痊愈,会想起全部的过往,抛下她飞向更远的天空。

*

窦若若回到自己的房间,从床底下拉出一个老旧的木箱,里面装着捡到玹影那一日,他身上穿的盔甲,以及盔甲里一套绣着古老凶兽纹的衣裳。

她识字不多,见识也粗浅,找出纸笔,将衣裳上的纹路描下来。她想弄清楚那个人的身份,或许只有了解得够多,才能想到更好的法子留下他。

第二日,窦若若去问了村里最有学问的老者,什么人会穿绣有凶兽纹的衣裳。

老者看了纸上的兽纹,吓得不轻:“若若,你从哪里知道的?”

窦若若也被老者的反应吓到了,心跳愈发剧烈,没敢说真话,含糊道:“我在市井书舍里的画集中偶然瞄到的。”

老者这才松了一口气,与窦若若解释:“这是我煜国皇室的人才能用的,如果是绣在衣裳上,看这纹路,爪子少了一个,应当是储君。”

储君?窦若若心头震了一震,脑中浮现那张英俊的脸。

她猜到那人绝非池中物,却没想到他的身份竟尊贵至此。

他是煜国的太子!

窦若若是乡野之人不假,但也听说了此次煜国与靖国交战,太子殿下亲征,接连打了好几场胜仗,在百姓心中威望很高。

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好像是靖国联合了诸多周边小国一同对煜国发动进攻,煜国兵力不敌,在荚岭关一带胶着。双方力量虽悬殊,最终也没有被靖国得逞,太子殿下带领手下将士守住了荚岭关。

窦若若一边思索一边往回走,中途遇到胡翠,胡翠便塞给她一串铜板:“正好,你方叔要去镇上,你坐他的车去采买些肉回来,我腰疼得厉害,不想颠簸。”

“知道了。”窦若若应了一声,收起铜板,“阿娘看好那个人,提醒他别乱动。”

胡翠翻个白眼啐了一口:“还不死心,真是头犟驴。”

“阿娘再说我,我就不去镇上了。”窦若若赌气道。

“真是欠了你的。”胡翠妥协了,“知道了,知道了,回去我就盯着他,行了吧。”

窦若若立刻展颜一笑,坐村里方叔的牛车去了镇上,却没有听胡翠的话去买肉,而是直奔酒楼里的说书先生那里。

在窦若若的认知里,说书先生是十里八乡最见多识广的人,比村里有学问的老者还厉害,有什么奇闻轶事找说书先生打听准没错。

窦若若知晓规矩,提前准备了一串铜板,作为赏钱,塞到说书先生手里。

说书先生掂了掂手里的铜板,战乱时期什么营生都不好做,一串铜板都够饱餐好几顿了,说书先生的态度和气,道:“姑娘想问什么?”

窦若若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崇拜英雄的无知少女:“我听说咱们煜国的太子殿下英勇无敌,想要听一听他的事迹。先生最好是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要编些哄骗孩童的故事来敷衍我。”

“姑娘算是问对人了,老朽在此说书多年,近来讲的最多的正是咱们这位神秘的太子殿下。”说书先生捋着长长的胡须笑道,“咱们煜国的太子殿下可是位传奇人物!自出生起就失踪,丢失了二十几年被皇室找回,没过多久就被立为储君……”

在说书先生这里,窦若若知晓了那个人的名字,他叫慕玹青。

从前生活在大周,给一个高门世家的小姐当暗卫,那时他叫玹影。后来他娶了那位小姐。玹影恢复身份,当上煜国的太子之后,十分重情义,并未舍弃那位小姐。

关于玹影的妻子,窦若若也打听了一些,那是一个有病在身且趾高气昂的女子,名叫谢瑾窈。

曾有一个富家小姐当街抛绣球招亲,砸中了太子殿下,许多人都看见了,谢瑾窈召唤出暗卫,将那富家小姐的护卫惩治了一番,借此敲打富家小姐,不要同她抢人。

那样一个飞扬跋扈的女子,想必从前太子给她当暗卫,也是动辄挨打挨骂。太子恢复身份后还肯认她为妻,大抵是不想被人诟病认祖归宗飞黄腾达后就抛弃发妻,实则对那位发妻并无多么深厚的感情。

窦若若想,自己救了太子,他嘴上不说,一定对她心存感激。

感激也可以转变成别的情愫,只要他不走,日久天长,何愁生不出欢喜之情。

从酒楼离开后,窦若若走进了胭脂铺子,揽镜自照,她这张脸常年经受风吹日晒,皮肤粗糙,不怎么好看,谢瑾窈却是名动周国的大美人。念及此处,窦若若不免生出自卑。

她咬咬牙,拿出私藏已久的银子,在集市上买了些胭脂水粉和钗环。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好生捯饬一下,她也是清秀可人的。

说不定那“大周第一美人”的名头是吹嘘出来的,实际普普通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