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也懵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屁颠的跑过去。
“首长是你吗?你怎么来了!”
“首长,您快管管宋伊人,她跟我退婚,转头就跟野男人半夜厮混,让我丢尽了脸,她可是你手底下的人,您得给我讨个说法。”
“我没有,周恒你能不能别胡诌?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听我解释过。”
宋伊人扶着墙勉强站稳。
“他是之前帮我追回包的恩人,我就是留他喝了杯茶,送他走得晚了点。我们清清白白,是你上来就动手打人,还乱嚼舌根。”
两人正争着,旁边的林栋脸白得跟纸一样,一听见周恒喊要告流氓罪,吓得魂都快没了,趁着大伙乱哄哄的,扭头就往巷子深处跑。
周恒一看人跑了,抬脚就要追。
霍迤驰冷不丁开口。
“站住。”
周恒的腿立马就定住了,僵硬地扭过头。
霍迤驰目光冷冷落在他身上。
“军营里排得明明白白,过年你值班,给你三倍工资还有调休。你倒好,擅离职守偷偷跑回来,聚众打架,还造谣污蔑人。谁给你的胆子?”
周恒脸瞬间垮了,支支吾吾了半天。
“过年营里也没啥事,我就想着回来把婚事定了……一时糊涂……”
宋伊人这才知道,周恒是偷偷从值班岗上跑回来的。
她看着为自己说话的霍迤驰,心里瞬间松了一大口气。
还好他来了。
周恒还不死心,梗着脖子继续喊。
“就算我擅离岗位不对,可宋伊人她——”
“她的事,我来管,还轮不到你开口。”霍迤驰直接打断他。
“但你的过错,按军规处置。此前拟定你的营长晋升资格,即刻予以撤销。年度所有评优、晋升资格全部暂停,后续再做记过处分。即刻回营部等候处理。”
周恒急红了眼,上前就要急着争辩。
“首长。您不能这么做,我不服。”
话还没说完,周家爸妈哭天抢地地从人群里挤过来,一把拽住霍迤驰的胳膊,抹着眼泪嚎。
“首长啊。求您高抬贵手。我大儿子周伟当年跟着您出生入死,命都没了,您看在他的份上,不能这么对我家老二啊。”
“首长啊,我们家这日子没法过了。老大走得早,全家就靠老二撑着,家底都掏光了来提亲,连口饱饭都快吃不上了。”
“都怪宋伊人这丫头,当初勾着我儿子不放,现在我们东西都备齐了,她说不嫁就不嫁,把我们全家当猴耍,太不厚道了。”
霍迤驰眉头拧得紧紧的,脸色沉得吓人。
宋伊人捂着还在流血的额头,往他身边轻轻靠了靠,声音低低的。
“算了,有事儿回部队说。他们一家人,都不是好惹的主。”
霍迤驰压了压火气,转头看向周恒。
“现在立马回部队,你的账,回去慢慢算,你要是想家里人过个好年,就别多说一个字。”
周恒还是怕霍迤驰的,只不过刚刚太生气,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失了分寸。
现在反应过来,周恒腿肚子直打颤,哪还敢再多说一句,低着头灰溜溜地跑了。
霍迤驰又转向周家爸妈。
“你们的情况我知道了,周恒我会按规矩秉公处置,你们先回家吧。当初周伟的去世也是正常流程解决的,并没有亏待家属。还希望两位老人不要恶意编排国家政策与规定。”
周家爸妈对视一眼,心里虽不甘心,也只能抹着眼泪走了。
乡亲们看没热闹了,也都散了。
霍迤驰这才看向宋伊人,目光扫过她流血的额头。
“跟家里说一声,我带你去城里包扎,这伤不能拖。”
宋伊人轻轻点点头,快步回了家。宋父宋母看到她额头上的伤,心疼得不行。简单的解释后,宋母抹着眼泪。
“好好好,你跟着霍首长去,我们放心。”
简单的叮嘱过后,宋伊人跟着霍迤驰离开。
霍迤驰护着她上了车,一路朝着城里的方向驶去。
伤口包扎妥当后,外头天已经全黑了,路灯昏昏的,夜里的风也凉飕飕的。
霍迤驰看了眼窗外。
“太晚了,回村的路不好走,晚上开车不安全。先去我家住一晚,正好放松放松心情,也不用再面对周恒。”
“等休息好了,身子恢复好了,我再送你回去。”
宋伊人一下子有些局促,脸颊微微发烫,不好意思接话。
霍迤驰目视前方开着车。
“你别多想,我妈总念叨你,一直让我带你回来见见。”
宋伊人抬头看他眼神看着很真诚,也就点了头。
正好她也想问问方圆的事是怎么解决的,更想知道霍迤驰又是怎么回来的。
车子开进一处干净的小院,刚停稳,霍母就笑着迎了出来,一把攥住宋伊人的手。
“哎哟伊人,可算把你盼来了。我天天问迤驰,啥时候把你带过来,你这孩子可算自己来了,我天天惦记,真是把你想坏了。”
她上下瞅着宋伊人,眼睛笑成了弯月牙。
“跟着迤驰忙工作,累坏了吧?这小子整天忙公事,向来不会照顾人,有啥不舒服的跟阿姨说。”
霍迤驰站在旁边,没多说话,就安安静静看着她。
聊了几句,霍母领着宋伊人进了客房,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被子都晒得暄软暖和。
“快歇着吧,累了一天了,好好睡一觉。明天阿姨再带着你逛街,我们这儿可有不少好玩的呢。”
宋伊人点点头,把霍母送出门。
霍母走后,宋伊人刚坐到床边,霍迤驰就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喝了吧,睡得踏实点。”
两人随口聊了两句额头伤口的事,没等再多说几句,就听咔哒一声,房门被惯性带得合上了。
霍迤驰脸色微变,快步走到门边,拧了拧把手,又按了按锁,来回试了好几遍,门却半点都不动。
他耳尖泛红,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
“这房间许久没人住了,门锁不太好使。”
宋伊人眨眨眼,又歪了歪头。
霍迤驰把头埋低,声音沙哑。
“咱们俩……今晚怕是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