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毛茸茸的脑袋缓缓朝上抬了下,猫咪胡须挠着景妄的掌心,下意识地想狡辩,突然又想起来她现在和景妄没办法像左森野那样直接沟通。
她思索了会儿,摇摇头开始笨拙地比划。
先是指指左森野消失的方向,又指指自己,使劲儿地摆手。
她才没有一直盯着看呢。
而眼前的男人,幽绿色的眸光摇曳,比即将熄灭的烛光还明扑,面无表情地,也不知道到底听懂她的意思没。
唇瓣呆呆地微张,反复咀嚼了不知道些什么,又咽声,只给她一下更比一下沉的呼吸声。
薄唇紧抿磨平了微微突起的唇珠,眉梢压下,挤窄了眼眶,视线从她的身上跳开。
像是刻意不看她。
似乎,还有股莫名的不耐烦。
白桃不解地歪了下脑袋,正打算探着小手再吸引景妄的注意给他表演一次,但托着她的那只手却突然稍稍用力,便直接带着她到浴池边。
伸手稍微试探了下浴池的水温还有深度后,才将她轻轻地放在了浴缸里。
撩起袖子,手舀起一捧水,一点点浸湿她后背的毛发,又用指尖拨弄,观察着她身上已经结了硬痂的伤口,影子带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宠用沐浴乳。
搓出绵密的泡沫,揉过她的皮毛。
一句话没说,却一件事儿也没少做。
白桃感受着耳尖温柔的触意,眨巴眨巴眼,偶尔飞溅起来的水珠溅在他结实的小臂上,饱满的花瓣唇单单只是微微下撇着,看着就像是撒娇的瘪嘴。
嘶。
冷脸洗内裤的男人倒是听说过,这冷脸洗小猫的男人还是头一次见。
她又不傻,当然看得出来景妄肯定是生气了。
但关键的问题就在刚刚,她能惹景妄生气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也不知道是具体某件事情惹得他极度不高兴、还是所有事情加起来让他爆发了。
更别提,还有左森野那家伙的锅,在人家景妄面前一口一个“老婆”地喊,挑衅了一次又一次。
她吹了下景妄给她洗身子时偶然飘起的泡泡。
但她现在这个泡泡浴的情况,她也没办法伸展拳脚继续交流。
算了。
等他给她洗完澡之后她再好好哄哄他吧。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景妄给白桃做完清洗、又替她吹干毛发,吹得蓬松又柔顺,接着就拿上自己的换洗衣物。
白桃乖乖地缩在了被子里等着刚洗完澡的景妄共度良宵。
好不容易,等到他洗了个澡从浴室里出来,推门,边走边擦拭着凝水的墨发,平日里微卷的发丝现在只是顺着毛但又有些胡乱地起翘着。
他侧眸,视线交汇的一瞬便抽开,擦过发丝的毛巾搭在随意地搭在脖颈处。
“你睡床。”
声音冷冷,没什么调调。
开门,去客厅,关门。
白桃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紧紧合上的卧室门,四条腿扑腾得想跳起来压门把手。
但好死不死,景妄预判了她的预判,影子顺着门下的缝隙精准地找到锁口,咔嚓一声无情地反锁了门。
白桃站在门后,盯着迅速缩回去的黑影。
陷入沉思。
嗯,这回好像是真气炸了。
不过,景妄就这么把她拒之门外了,她现在这体型五短三粗的,拿这个锁根本没办法。
今天本来也没几个小时能睡觉了。
不如等第二天状态恢复,等景妄稍微冷静一点之后,她再哄哄景妄。
她想到这里,坚定地向后转,迈着四只爪爪缩进了被我,紧紧地环住自己裹成了一个球。
宠物沐浴乳的味道香喷喷的,洗过的毛也更加软软呼呼了。
特好睡。
反正,这面对的又不是别人。
那可是景妄。
最好哄了。
-
虽然话是这么说。
但一到第二天,叫醒白桃的不是景妄的声音,而是已到下午时分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纱窗照在她的猫屁股上,硬生生地给她弄得有些烫醒了。
她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只见卧室门已经打开了,墙角边摆放着她唯一能够吃入口的猫粮还有干净的水碗,空调调整到合适的25摄氏度。
一切都很好。
但好得有点过头了。
她立刻从床上跳下在家里搜寻着景妄的身影,还不忘大叫两声。
确认景妄真的不在房间内,她又跳上窗户,两只爪子还有脑袋拱着玻璃,拼命地想要隙出一条小缝,结果窗户死死地扣着,她根本没办法打开。
喂,该不会吧……
好家伙,景妄竟然就这么直接地丢下她去上班了?
气成这样?
她又爬了好几个窗户,发现都锁得严严实实。
看来今天直到景妄回来之前她是没办法从这个房间出去了。
不过,她昨天可是才和左森野制造了一起嫁祸罪案,要是一天什么都不做的话实在是太浪费了。
她思索了下,顺着凳子爬到书桌前,费劲儿地拱开笔记本电脑,找到希斯林顿的内网浏览页,开始在网络上搜索信息。
果不其然,伶舟医院发现了两具尸体这件事挂在了头条,但一点进报道就是伶舟弥那张恶心的大脸采访。
他嘴里除了“我们会尽快交给大众一个答案”之类官方的话外,什么重要的内容都没有。
她用爪子踩着反复播放键,来回听了好几遍想从伶舟弥的采访里找出点猫腻,又翻了各种报道把每张案发周边的照片都钻研透了,也没找到什么特殊的地方。
不过也不着急,根据报道,法医现在还没有分解出毒素的结构式。
要想试试看能不能让伶舟弥和那个生物实验的人起内讧,也还需要一段等待的时间。
再等子弹飞一会儿,更好。
接着,她便又继续翻翻别的消息去了,时间过得快,她饭都没怎么吃,太阳很快就从天上滑落到了地平线。
白桃见差不多是景妄下班的时间了,像是在等放学回家的孩子似的,蹲在房门前左看看右瞧瞧。
但过去了好久,她没能等到景妄。
反而等到的是见过几次面、负责每天给景妄送药的工作人员们。
他们推开门打了个哈欠,“你别说,伶舟少爷其实接触下来,人比想象中好太多了。”
“你看,这要加班在实验室过夜的,还要专门安排我们把他的猫给安顿好。”
另一人耸耸肩,“你是没怎么在伶舟少爷身边工作,他以前完全不这样,但最近……确实变得温和许多。”
“尤其是对小动物。”
“哎,赶紧干完活晚上就可以休息了。”
边说,他们边给她更替了水碗还有新的一份猫粮。
白桃在一旁看着,头脑风暴。
景妄?加班?过夜?
今天早上也是,没叫她就直接走掉了。
难不成,他已经气到不想见她了?
白桃不悦地抿唇,眉头完全压了下来。
工作人员端起食碗,“奇怪了,少爷的猫是不是今天都没怎么吃……”
“诶!”
一个工作人员发出尖叫。
“猫跑了!”
? ?拖到现在才更新抱歉(>人<;),用张假条单更一下,顺便梳理一下后续的剧情,爱你们宝贝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