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咬,是大多数兽类表示亲昵的示好。
密密麻麻的啃咬凝在白桃的脖颈,犬齿轻蹭着她的皮肤,喘着溽热的呼气。
即便同属的科类都带一个“猫”字,但景妄压下的体重让她完全没办法反抗,只能努力地伸着四肢,试图把他稍微推远点。
然而推抵却毫无作用,反倒让他的脑袋扎得更深了不少,来回反复地用门齿、臼齿去嘶磨着她后颈味道最浓的地方。
侵蚀的动作戛然而止。
依托在她身上的体重回敛了几分,只是带着不坦率却又异常乖巧地将圆圆的脑袋搭在了她的肩膀处。
宛如在梦里的那次。
只不过与其说是抱住了她,现在这个形态的景妄,更像是笨拙地罩住了她。
喘息,剧烈。
胸脯处相贴摩挲着暧昧的窸窣声。
他稍稍偏头,油亮的皮毛泛着高光,侧过眸子,兽瞳由内向外从墨绿至翠色的瞳底,泛着宛如万花筒般漂亮的花纹,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上眼睑微微下耷,越看,越觉得委屈。
圆顿的豹子耳朵轻跳了下。
又一次,压实在了几分体重,但想象中的啃咬却替换成了鼻息一次又一次地蹭嗅,拱在她的颈窝,爪子紧紧地卷住她的身子。
探头,拱着她的毛发。
白桃恼了。
突然变成压她一头的豹子就算了,体型还比之前的更壮硕,一点都不像可爱的小黑猫了。
而且,别……一直闻她身上的气味啊。
她想耍脾气地甩尾,但裹着她的那条粗尾占据着上风,纠缠得她根本无法动弹。
唯一能动的尾巴尖,反被他的,挑逗得灌入一层又一层的酥意,相互磨蹭着尖端。
他的力量,更胜一筹。
沿着背脊窜进了大脑。
她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呼吸,能嗅到的味道愈发的浓郁、复杂,带着森林干爽的侵略气,无死角地侵袭着她。
景妄……身上的气味。
软了她每根试图紧绷的视线。
推远了意识。
晕乎乎的。
又来了,和那天晚上一样、让她开始滋生一些奇怪想法的…东西。
热气蔓延到更敏感的地带,她不受控地颤了尾巴,轻轻地瑟缩了腰身。
景妄探寻的动作僵住,她尾巴越是颤,那缠绕在他鼻间的味道就越是勾人神智。
他原本,只是想让她别在他面前那么嚣张、别总是耍那小脾气,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但咬住她的脖子,皮下的血液不断地在叫嚣更多,兽类的本能在剥夺他的神智。
满脑子只剩。
用自己的味道把她的嘴巴、颈窝……浑身上下都涂得满满的,一处也不漏。
不行。
他才没有,想和她特别亲近。
他才没有,想要占她的便宜。
他才…没有……
好香。
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还要香,夹杂着她兴奋的味道。
想,弄得她乱七八糟。
真糟糕,他明明,说过要是再做这种事要等到……
可他们现在,只是动物。
又没关系。
吧。
她会……同意么?
他压下了头颅,想去舔舐走更多她的味道。
瞄准了唇。
白桃原本意识已经被这独属于动物才会有的信息素顶到了颅外,但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唇前的一瞬间,如淋了盆冷水。
瞬间清醒。
这是要,接吻?
她立刻伸出两只爪爪,挡住眼前的嘴筒子,肉垫毫无阻隔地触上他粉色的舌尖,奋力地推着。
她努力地扭动着身子,翻了个身将脑袋完全埋进了枕头里。
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但接吻,不行!
会变回去的!
身后的力道空悬着,逐渐撤走。
紧接着,连着衣服迅速略过肌肤的声响,等白桃扭头看过去的时候,景妄已经重新搭上了衣服,扣子系得乱,耳尾还没能完全收回去,盘腿侧坐着。
别开了脑袋,耳根红得能滴血。
“那个…我……”景妄呼吸时,敞开的领口内里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一说话眼下好不容易消下去一点的绯色又重新灌了上来。
他咬牙,腰身莫名地弯下了些,“我去…洗个澡。”
他飞快地撂下这句话,起身便要往浴室的方向去。
他刚走一步,一声咚伴随着超级大声的喵叫划破沉寂的氛围,散走了所有的旖旎气。
他扭头,只见他们之间,他的尾巴竟然还在恋恋不舍地揪着白桃的不放。
结果一起身,她也被跟着拽下了床。
脸着地,在地下摔得滚了一圈。
白桃吃痛地起身,看着他们缠在一块的尾巴张着嘴巴就开始大骂。
疼!死!她!了!
笨!蛋!景!妄!
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张开猫嘴瞄准景妄的尾巴尖。
咔吧,抱着就是一个无敌风火轮后腿踢。
当场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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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妄洗完澡出来,热气氤氲,盯着背对着他毛茸茸的一小团,脑袋搭在枕头上看起来还是气呼呼地。
他先照常处理了一次伶舟弥派人送过来的药,又将那些用来试探白桃的生食和湿粮都处理掉,才端着猫粮和火腿肠走到了床边。
她的耳朵,轻轻地扑腾了一下,却还是装出一副没听见他动静的样子。
景妄回想起刚刚种种,咽了咽。
也没直接坐上床,只是盘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
下巴,轻搭在床边。
“还…生气?”
白桃很明显地感受到男人的问声,气上加气。
他说呢?她的脸现在都还有点隐隐作痛。
她也要靠脸吃饭的啊。
她连喵都懒得喵,只是不耐烦地左右甩了下尾巴,蠕动着自己的身躯朝里又睡了点。
身后的呼吸声稍稍加重了几分,憋了好半天才又特别小声地喃喃:
“对不起。”
他轻吞了声,视线飘向她的尾尖,“两件事,都……”
“对不起。”
白桃背对着景妄,听着这句话,有些疑惑。
两件事?
哪两件事?
不就摔了她一下这一件事儿么?
景妄看她还没半点转过来的意思,唇瓣微张,蹙了下眉头,压着眼帘,浓密的乌睫也完全低垂。
咬紧了牙关,下定决心。
“做…什么都可以。”
忽地,眼前一直拗着的小脑袋,转了过来。
白桃上下打量着没能完全擦净发丝的景妄,整个人湿漉漉的,显得眉眼浓郁了不是一星半点。
水珠,顺着他面颊轮廓,淌进衣领,滚进深处。
她伸出爪爪,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