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被这突兀的一声,抖一激灵。
她现在脑袋还被生食熏得疼,疲惫地扭头。
又要干嘛?
不过,以景妄的个性多半就是说她“是只山猪吃不来细糠的笨猫”之类的话吧。
但是没办法啊,那可是…生肉……
她的翅根被一双大手扼住,从窗边拉了回来,后背毫无防备地贴近了男人硬实的胸膛。
他的一呼一吸跟随着一起一落的胸膛,感受得一清二楚,心跳咚咚直跳。
他身子渐渐埋下,呼吸吞吐在她的耳畔,唇瓣的开合摩挲着她的耳尖毛,欲言又止许久。
“豆芽菜。”
白桃很明显一愣。
炙热高频的心跳透过皮毛直穿进她的胸膛,分享了共同的心频。
【叮,宿主,已出现满足条件的真爱目标(知晓宿主真面目 对您拥有真爱之心)。】
【温馨提示:仅需真爱之吻便能解除真爱蔷薇的咒语。】
以及,出现提示词条时,那朵玻璃罩子盖着的蔷薇花也浮在了她的眼前,相较于上次的出现开花的势头又更明显了些,闪闪发光的。
天杀的。
这些男主一个二个都开挂了吧?
左森野就算了,他有主仆印,但这景妄到底是怎么联想到的?
就因为她不吃生食?
那不吃生食的猫多了去了!
白桃无措地看向身侧的两盘猫食。
不过,那么丰盛的两盘猫饭,又是鲜食又是湿粮又是猫零食,竟然一点都不吃的猫确实天底下都寻不到一只。
但光凭这个就给她定下身份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坏菜了,她其实不是很希望景妄这么早知道她的身份。
至少在她获得更多情报之前,她并不想让景妄太早知道。
她之前保持人形的时候,景妄为了保护她不引起伶舟弥的注意力、为了不让她被那个丧心病狂的男人抓去当药引子,他不仅注销了KK账号,更是在之后见着她之后直接装成一副和她完全不熟的样子。
景妄,看着挺大大咧咧、无所谓又嫌麻烦的。
实际上,心思比谁都细腻。
就比如她当时蹲在推车下偷听到的对话,景妄在不知道他捡到的猫是什么情况前,就已经在伶舟弥跟前做好划分关系的准备了。
可要是现在,他知道这只猫就是她了。
虽然她和他说清楚了,她也很强,但她现在毕竟成了只普通的家猫。
他真能放任她自由活动?
真的不会过度保护么?
还有,从提防伶舟弥的角度来看,伶舟弥可是块老姜。
“景妄真不知道这只猫是她”,和,“景妄装不知道这只猫是她”,或许在旁人看不出来,但万一伶舟弥就看得出来呢?
白桃思维过得飞速。
要不然,还是再稍微挣扎一下,装一装?
她视线又一次落在那两盆猫食上。
如果只是因为这个点的话,实在不行,她就吃!
只要避开生食就……
滚烫的下巴,突然抵在了她的猫猫头上,垂眼耷拉。
“会咬我的影子……还,知道咬哪儿的人……”
他深吸气,下巴抵得更紧了些,咬牙,脑袋埋得更深了些,鼻尖抚开猫毛,点戳在她的后颈,深嗅,像是再做最后一次的确认。
果然,一点味道都没减。
他缓缓地抬头,微卷的黑发遮掩住眉眼,面中的皮肤覆上奇怪的红云,视线飘逸地跑向另一侧。
“这么莽的人,我只知道一个。”
浓郁、根本消不掉的味道,只要靠得近就能闻出来,还能让他轻而易举地入梦;知道咬影子哪儿能让他松手;看到猫喜欢吃的东西却会反胃……
还有其他七七八八的,过分通人性、莽撞睚眦必报的个性……
明明,她就被人从5楼推下去了;明明,他昨晚也在病房外亲眼看到了,她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满身贴着仪器的样子。
如果证据只有一个、两个,那还好。
可这么多证据叠加在一起。
光是说“是白桃的猫”,反而才是牵强的说法了。
他也希望真的是自己疯了。
不过。
他竟然,宁愿眼前的这只猫,是她。
至少,没怎么受伤、意识清醒……
还活泼乱动的。
该死。
他不是相信科学吗。
真是在这小地方待久了,思维都不正常了。
怀中的毛茸茸突然动了,拿爪子刨开了他的下巴,从他的怀里逃了出来,直接跳上窗台,正襟危坐。
白桃看着这现状,轻叹。
算了。
木已成舟,于事无补。
只要注意暂时别让景妄给她什么真爱之吻就好了,被知道了也有好处。
她指了指自己,点点头。
紧接着,她挺起了胸口,扬起自己的脑袋,闭上了眼。
来吧。
你心心念念的豆芽菜打赢复活赛了。
想怎么吸就怎么吸,想怎么哭就怎么哭吧。
她允了,小妄子。
“你这猫当得还挺失败的。”
白桃:?
再睁眼,景妄偏开了脑袋,虽然脸上的红晕仍然残留了些许,可那下巴比她扬得好高,喉结上下滚动。
和白桃假象的感动重逢完全不一样。
她气呼呼地上前,嗓门吼得更大声了,然而景妄毫不留情地提住了她的后颈。
“也就还好,你变成了猫之后知道自己不能吃亏。”
他冷哼,幽绿的眸底涌动着起伏不断的波光,轻挠了下鼻尖,低声嘟囔:
“还知道,受了伤该跑到我面前来。”
“我还寻思哪只猫这么不要脸,结果就是你。”
白桃:??
还不如梦里呢!
梦里还知道抱抱她,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她两条腿朝后刨了两下,莽足了劲儿,背上的毛也完全竖了起来。
后腿一蹬,高高跃起。
然而她却并没有踩上男人的脸,反倒是毛茸茸的胸口。
等等,毛茸茸……?
不等她反应,她的尾巴被另一道尾巴紧紧缠住。
她再抬头,景妄碧玺般剔透的兽瞳飘过她的身子,完全兽化的躯干控制了体型,不会比她大过头,却也不会显得像只幼豹。
一翻,便轻松将她半压在了身下。
无意勾起的被子,也因此跟着他们的躯干裹紧了一圈,压实在了他们之间最后的缝隙。
而尾巴,宛如昨晚,交互绕着圈,每一寸都贴得紧密。
微张的嘴,显露了浅粉的猫舌头,别着脸,没有看她。
却又别扭地埋下头。
尖尖的牙齿。
很轻地。
咬住她的脖颈。
不放。
好……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