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嫂、张嫂,拜托你们帮瞅两眼。我后妈那人……背后议论长辈不太厚道,可云斓才多大啊?真吃亏了咋办?我马上要去队里集合,心里七上八下的。”
“赵嫂子,也麻烦您多照应。”
霍瑾昱这辈子没这么低声下气求过谁。
为了姜云斓,他硬是挨家挨户敲门,站在每一家门口,弯腰点头。
就怕杨长琴被逼急了,真把霍洺荣叫来撒野。
云斓一个姑娘家,哪扛得住两个疯狗扑上来?
她没有打过架,没有闹过事,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很少。
出了岔子,他怕自己得心疼得背过气去。
他不敢想那后果,也不敢让那种可能真正发生。
几位大娘一口应下。
“霍团放心!你媳妇儿掉根头发,我们都给你记小本本上!”
“对!来一个撂一个,来一双拍一对,保准让她毫发无损!”
“谁敢在咱家属院横着走,我们几个老姐妹先不答应!”
“回头我让我家那口子去巡逻,专盯着东头那片!”
霍瑾昱点点头,没多说话。
他道了谢,又一一鞠躬。
姜云斓压根不知道他在家属院悄悄布了局。
她心里稳得很。
天天喝灵泉水,手劲儿大得能拧断擀面杖。
虽然不会打架,但对付杨长琴那种纸老虎,绰绰有余。
她原以为霍瑾昱出差三天,跟平常没啥两样。
结果晚上往床上一躺。
糟了!
左边翻个身,空落落。
右边滚一圈,还是空落落。
被窝里还留着他留下的温度。
可人不在了,那点暖意很快散尽。
她猛地坐起来,满脸不可思议。
原来人真的会惯出毛病。
才抱一起睡几天,身子骨就认上他了,离不得!
熬了三天寡淡无味的日子,总算把他盼回来了。
人风尘仆仆,衣领上还沾着灰土。
姜云斓半点不嫌弃,箭步冲过去钻进他怀里。
“霍同志,你可算回来啦!我可想死你了!”
“没你在边上,我连觉都囫囵不了!”
“我的好靠枕,快让我按按肩膀~”
说着伸手捏他胳膊,啧啧称奇。
“哎哟,这肉疙瘩真结实!”
“嫂、嫂子好!”
一道清亮的男声突然冒出来。
姜云斓:?
立马从他身上弹开,像被烫了一下。
“你、你好啊……”
她干笑着转头,瞪向霍瑾昱。
你怎么不提前吱一声?
小伙子挠挠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我是跟霍团来取几份材料的。”
姜云斓耳根子烧得发烫。
她背过身的瞬间,朝霍瑾昱狠狠翻了个白眼。
小伙子拿了东西拔腿就溜,肩膀一耸,脚下一滑。
门框边蹭了下袖子就闪出门外。
她心头那股痒酥酥的劲儿散了。
这才慢悠悠坐回躺椅,脚踝一抬,晃着脚丫子,脚趾头还微微蜷了一下。
霍瑾昱摆好姿势,双手垂在身侧。
左等右等,她动都没动。
他低头闻了闻袖口,皱皱眉。
转身进了浴室,脚步比平时沉了一分。
哗啦啦的水声响了起来。
“霍瑾昱,要不我帮你搓搓后背?”
霍瑾昱刚转过身,门缝里就钻出一张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不用。”
他手上的毛巾甩得啪啪响。
以前出任务时十天半月洗不上一次。
泥灰混着汗渍结在衣服上,干了就一层硬壳。
现在一回家,浑身汗津津的,衣领贴着脖子。
等热水哗啦啦浇下来,水流从头顶一路冲到脚踝。
他没再多等,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伸手就把姜云斓拦腰抱起。
老话讲得好,小别胜新婚。
这会儿俩人就像火苗遇上干草堆,一点就燃。
姜云斓也不端着了,一把攥住他胳膊。
她直接骑上去,低头凑近他脖子,深深吸了口气。
肥皂味清清爽爽,还带点阳光晒过的暖意。
嘴也不闲着,急急地啄他耳根和喉结。
没忍住,嘴里哼出细碎的声音。
霍瑾昱胸口一热,心口像是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塞满了,胀得发紧。
只有这样紧紧贴着,才知道她是真在自己身边。
只有把她牢牢攥住,才踏实。
原来……这种心跳漏拍的感觉,就是喜欢啊?
他嗓子突然发干,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
姜云斓的手早溜进他衬衫下摆,指尖顺着腰线往上爬。
他身子猛地一绷,脊背瞬间挺直,肩胛骨微微凸起。
“霍瑾昱!”
她嗓音软绵绵的,像化了的糖。
话音还没落,身子就猝不及防往下一沉。
“哎哟,手滑了。”
闹够了,两人瘫在床上,懒洋洋的,这才想起说话。
“你回来得正是时候!明天陪我去镇上吧?跟杨经理那单生意还没敲定呢。”
姜云斓歪在枕头上,眼皮都懒得抬。
霍瑾昱正蹲在床边,拿搪瓷缸子舀温水,又兑进几勺凉水。
再用干净毛巾浸透,拧到半干,一点一点给她擦身子。
汗出多了,衣服粘在身上,又潮又腻。
怪不得她皱着小脸直撇嘴,眉心拧成一个小疙瘩。
“行,明天休班,我陪你去。”
过了会儿,却伸手环住他湿漉漉的胳膊。
把脑袋枕上去,发丝蹭着他手臂上的水珠。
肱二头肌硬邦邦、热乎乎的。
想到刚才自己猴急的样子,耳朵尖悄悄红了。
“我妈没来找你麻烦吧?”
他问得直白,眉心微拧。
这三天他心一直悬着。
她肚子里揣着小家伙,身子重,容易吃亏,走路慢一点都怕磕碰。
“没呢。”
她笑了笑,嘴角弯弯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连着几晚睡不安稳,今儿一挨着他,闻着熟悉的味道,眼皮就撑不住了。
没两分钟就呼呼睡熟,呼吸均匀细长。
霍瑾昱本来不困,盯着她呼吸一起一伏。
数着数着,呼吸也慢慢匀了,眼睫垂下来,遮住疲惫。
她摸摸瘪瘪的肚子,嘟囔。
“饿了。”
他腾一下坐起来,赤脚踩在地上,转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边系扣子边说:“马上给你煮面!”
俩人一道钻进灶房。
他在锅前颠勺,油星子噼啪溅。
旁边炉子上,米粥咕嘟咕嘟冒着小泡。
白气氤氲升腾,甜香混着米香弥漫整个屋子。
烟火气一飘,灶屋里顿时全是笑声。
“诶,你猜我刚才看见啥了?院里那棵桃树,偷偷摸摸结了个果子,尖儿上都泛起粉红了,表皮光滑,果肉饱满,一看就熟得恰到好处,瞅着就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