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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只能苦笑着点头附和

屋里暖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话。三个客人明显感觉到气氛微妙,说话做事都格外小心。

趁着去屋后菜地遛弯的功夫,禾田和禾香有了第一次私下交谈。

一上来,禾田就直截了当:“大姐,你这才嫁过去三年,怎么瞧着比娘还显老?看看你那双手,我可是听说了,在家的时候你针线活一绝,现在缝衣服,不得刮花了料子?梁家是不是苛待你?”

搁在未出嫁时,族里的兄弟姊妹敢这么直不楞登地戳她肺管子,禾香早拧上去了,真当她三房的大姐头是好惹的吗?

然而现在她不敢,对面的二妹她一点都不熟,就象对待陌生人,她不敢贸然突破最基本的礼貌。

再者,她是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猛,上来就攮小刀子。

毫无防备之下,禾香的应对显得十分潦草:“乡下日子不都这样?风吹日晒的,谁能细嫩?”

嗯,你个城里娇养长大不识辛苦的大小姐懂啥?趁早闭嘴吧,免得显出自己的无知。

“得了吧,”禾田撇嘴,一门心思要扎醒所有试图缩在甲壳里装糊涂的,“我可打听过了,街面上李大夫家的大儿子,跟你自小认识,人家现在跟着他爹学医,都能独当一面了。模样是不如姐夫俊,可男人要那么俊干啥?能当饭吃?李大哥那样踏实的,才是过日子的料。你当初怎么就……”

“行了!”禾香脸都黑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提它干啥?我都嫁了三年了,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怎知模样不重要?模样好我对着能多吃一碗饭,模样丑膈应人,我怕得饿死。”

得,还真是个恋爱脑。这病要是患者没有想医治的内驱力,单靠外部扎针很难治。

禾田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叹了口气:“大姐,我不是要你不痛快。只是提醒你一句,娘家永远是你的靠山。你在婆家要是受了委屈,别憋着。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你自己都不把自己当回事,别人更不会在乎你。”

禾香心里一酸,嘴上却硬:“我能受什么委屈?克用对我挺好的。”

“那你这肚子怎么还没动静?”禾田一针见血,“进门三年了,连个响动都没有。你婆婆没说什么?你大嫂可是都俩闺女了。”

三年无子可休妻、可纳妾,律法中写得明明白白。不服气?憋着。要么、自请下堂,就这么操蛋。

可人口是国之大事,上升到这个高度,个人的想法和牺牲就不算啥,你根本无处说理。

这话像一把刀子,直戳禾香心窝子。她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是啊,三年无所出,这在乡下是多大的罪过。婆婆丁氏虽然嘴上不说,可那眼神,那态度,分明是嫌她不争气。小姑子更是时不时拿话刺她……

“我……我还年轻,不急。”禾香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

禾田摇摇头:“大姐,你跟我还装什么?我今儿把话撂这儿,你的处境很尴尬很危险,是进、是退,你自己心里得有数,别自欺欺人。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梁家要是厚道,咱就考虑好好相处。要是敢欺负你,你跟我说,软的硬的、明的暗的,我都行,保证让你全身而退不担什么罪名。梁家识趣,就是一团和气,如若给脸不要脸,我就让他梁家鸡飞狗跳。”

她说着,抬脚踢向旁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头。那石头少说也有二三百斤,竟被她踢得晃了晃。

禾香倒吸一口凉气,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看见没?”禾田收回脚,气定神闲,“所以啊,别怕。真到那份上,我给你撑腰。什么三从四德,在我这儿不好使。我就认一个理儿: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明白吗?咱家是庄户人没后台没背景,可那是从前。现在我回来了,不一样了,我说行就行,我就是有底气敢打这样的包票。”

禾香默了,看着这个陌生的二妹,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觉得她太离经叛道,另一方面……

又隐隐有些羡慕。

要是自己也能这么泼辣,婆婆还敢那么拿捏她吗?

“行了,我的事儿我心里有数。”禾香转移话题,“倒是你,收着点儿。乡下不比城里,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淹死我?”禾田笑了,“大姐,你知道什么叫‘一力降十会’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闲言碎语都是纸老虎。”

两人正说着,常氏在屋里喊人。

禾香如蒙大赦,赶紧往回走。

禾田看着她匆匆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个大姐,明明心里苦,却非要打肿脸充胖子。也罢,路是自己选的,旁人能帮的有限。

午饭前,禾田“热情”地邀请梁克文出去转转:“文老弟,难得来一趟,我带你瞧瞧我们村的风景!”

梁克文本想拒绝,可看着禾田那“和善”的笑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自己出去和被她拎出去之间,他只能选择比较不那么卑微的选项。

禾田领着他一路往村西林子里走,美其名曰“见识见识山野趣味”。走着走着,看见溪边有块大石头挡了道。

“哎哟,这石头碍事。”禾田皱眉,“春天雨水多,溪水涨起来,这石头挡在这儿,水该漫到田里去了。”

说着,她挽起袖子:“老弟,搭把手,咱把这石头挪开。”

梁克文看着那块少说三四百斤的石头,头皮发麻:“二、二姐,这……挪不动吧?”

“试试嘛!”禾田已经蹲下身,“来,我喊一二三,一起用力。”

梁克文硬着头皮上前,使出吃奶的劲儿推石头。结果那石头纹丝不动。

禾田却道:“你使力的方法不对。看我的——”

只见她扎稳马步,双手扣住石头底部,气沉丹田,低喝一声。那块大石头竟被她生生搬起,挪到了一旁!

梁克文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禾田拍拍手上的土,脸不红气不喘:“看见没?干活儿得用巧劲儿。来,我教你……”

于是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梁克文体验了这辈子最累的“教学”:搬石头、扛木头,禾田一边示范一边讲解,还非要他跟着做。美其名曰:“男人嘛,没把子力气怎么行?”

梁克文无法拒绝不敢拒绝,男人不能说不敢不会不行。唉,活着好累!

等两人回来时,梁克文已经累得像条死狗,肩膀上还扛着一截禾田“相中”的枯木桩。

常氏看见这一幕,眼皮直跳:“田儿,你怎么让客人干活儿?”

“娘,这您就不懂了。”禾田笑眯眯地接过木桩,轻轻松松放到墙角,“文老弟这是体验生活呢!再说了,都是自家人,客气啥?俗话说‘亲戚一把锄,两家都有福’,他帮咱们,咱们领情,这才是亲戚相处之道嘛!”

梁克文累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苦笑着点头附和。

禾田又拍拍他:“不错不错,是个能干的小伙子!一会儿吃饭,奖励你个大鸡腿!”

午饭时,梁克文果然吃到了鸡腿。禾田还不停地给他夹菜:“多吃点,正长身体呢!”

虽是好意,但这种长辈对小辈说话的语气似乎不对味。

饭后,趁着男人们说话的功夫,常氏把禾香拉到里屋,关上门就开始数落:“你跟我说实话,带小叔子来到底是谁的主意?”

禾香支支吾吾:“是婆婆说……克文大了,该出来见见世面……”

“见世面?”常氏冷笑,“我看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小叔可说亲了?”

“……还没。”

“我就知道!”常氏气得直拍炕沿,“她这是算计到我们头上来了!打量田儿刚回来,人生地不熟,想捡便宜是不是?我告诉你禾香,你婆婆那点小心思,我门儿清!她是不是觉得,你这个当姐姐的生不出孩子,就该赔给她家一个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