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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芸站得好好的,没想到忽然就被点名,她带着几分怔愣的看向沈夏,对上对方满是冰冷的眼神。

底下的人窃窃私语,连最前边坐着的校领导都皱着眉向旁边人询问。

台下负责维持秩序的老师身体一顿,随即轻咳两声挥了挥手,示意陈晓芸赶快下来。

沈夏也看到了台下那位唯一站着的老师在挥手。

想来一开始的时候老师就留意到了,只不过为什么没有开口,这就是陈晓芸的高明之处了。

陈晓芸虽然没有按照惯例下台,但她安安静静的没说话,这事不算是特别出格,至少对于学校来说没什么影响。

正因为如此,沈夏才要坚定的扞卫自己的权益和尊严。况且,就算是自己开了口,大家的不满也只会发泄到过错方陈晓芸身上。

自己完全没有忍让她的道理。

陈晓芸满脸都写着“尴尬”,被这么多人用一种不太友好的视线盯着,她头都抬不起来。

沈夏看她还是站着,不禁暗想这人的脸皮真是厚,将话筒的位置让出来:“这位同学穿得这么喜庆,应该也是新生代表吧?不过我怎么记得这一届就我一个新生代表,不知道你是几班的?”

陈晓芸实在是待不下去了,捂着脸匆匆的下了台。

刚没走两步,就被那位老师给拦住了:“晓芸,我是看在和你妈老同学的份上才让你过来帮忙,你怎么回事?怎么上去抢人家省状元的场子了?!”

陈晓芸低下头,声音很弱:“对不起刘主任,我不是故意的,我第一次站台上,看到底下人那么多瞬间就吓得腿软了……所以才傻愣愣的站在那。”

她说着抹了一把泪:“没想到这个省状元这么针对我,一点都不体谅别人的苦楚,说话夹枪带棒的,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考上省状元的,该不会是抄来的吧?”

她到现在还在企图往沈夏身上泼脏水。

刘主任眼睛一瞪:“你怎么还在胡说八道?忘了之前报道的事了?考场秩序这么严格,怎么可能会存在抄袭?!”

陈晓芸自知失言,害怕像上次一样被人揪住小辫子,忙又低下头:“我随便说说的,我质疑的是沈夏,又不是……”

“你快别说了!”刘主任面色严肃的打断她:“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她伸手指了指陈晓芸身上的红棉袄:“这衣服怎么回事?我记得你来的时候穿的是一件灰色的棉袄啊,怎么上台了就变了?还有,你在台上笑得比人家要发言的人都高兴,从哪能看出来你害怕了?你告诉我,从哪能看出来你害怕?!”

陈晓芸被怼得无言以对,难堪的攥紧了手。

“回去,立刻给我写一份检讨,我会把这事跟你妈说的。”刘主任一边说着一边往回走:“真是的,孙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女儿!”

陈晓芸咬紧了牙。

台上的沈夏看到了陈晓芸被教育的画面,心里不由觉得解气。

重新站在了话筒前边,她先是吞咽了一下口水,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同学们好,我是77级新生沈夏……”

忽然,侧门涌出一丝光亮,只见走进来的居然是郝峥嵘和谢长洲。

谢长洲原本是在门口守着,没想到碰到了匆匆赶来的郝峥嵘。

郝峥嵘说自己是刚忙完赶过来的,并叫他一块进去,说是和校领导关系不错,已经让提前留好了座位。

看着台下的两人,沈夏忽然感觉多了不少安心。

她继续自己的演讲:

“我来自保礁县的一个小渔村,做过机械厂职工医院的临时工。我在厂医院扫地、擦桌子、整理器械,每个月拿二十五块钱的工资。”

沈夏注意到了底下人忽然安静了,仿佛是想不到她会演讲这样的内容。

原本以为会是长篇大论,带着谦虚的炫耀分析学习方法,没想到却是这么朴实无华。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初中没毕业的临时工,能有什么出息?我生父是这么说的,我身边的人也是这么想的,直到高考给了我第二次机会,我非常珍惜这个机会。”

“高考中我取得了全省第一名的好成绩,但我知道,这个第一名不是因为我比别人聪明,是因为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在座的每一位同学,我相信都跟我一样——我们经历过不同的苦难,走过不同的路,但今天,我们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最后一句话,她的声音大了一些:

“未来五年,我们一起努力。”

说完最后一句,她微微鞠了一躬。

台下安静了大约两秒钟,然后掌声轰地一下响起来。不是那种客气性的鼓掌,是实实在在的、拍红了手掌的那种。

因为沈夏的发言说到了很多人的心里,因为大多数的学生都是像沈夏一样,惊喜的迎来了第二次机会,而在这之前他们也只是各个岗位的普通人。

台下的学生年龄段各一,小的有十几岁的刚赶上这一届高考,还有大一些的瞅着三十左右的年纪。

在众人的鼓掌声中,沈夏迎着谢长洲心疼的目光缓缓下台。

等开学典礼结束之后,沈夏跟郝峥嵘打了个照面:“郝叔,您是过来看我的吗?”

郝峥嵘笑着点头:“是啊,平时工作再忙,这么重要的时刻都不能错过。”

他拍了拍沈夏的肩膀:“夏夏,你在台上的演讲我都看到了,很优秀,我还听到了学校里的几个领导也夸你了呢。”

“真的啊?”沈夏有些惊喜。

“傻孩子,当然是真的了。”郝峥嵘目光柔软,带着骄傲:“郝叔也为你自豪,为你高兴。”

因为郝峥嵘还要赶回厅里,而沈夏要回班级所在的位置听辅导员开会,所以只能暂时分开。

临别之前,郝峥嵘打开一个红色的盒子,只见里边是一个玉佛的吊坠,色泽通透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水来。

他拿着在沈夏面前晃了晃,笑着递到她手里:

“这是开学礼物。都说玉养人,你带在身上,保平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