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柳白月就在傅家住下来了。
唯一不满意的人就是傅红雪了,傅如雪跟姜微微却是很欢迎她。
“白月都长这么大了,出落的越发漂亮了。”
柳白月笑着道:“妈妈,好久不见,你还认识我,真是太好了。”
不知为何,苏念晚总是觉得她这话有些奇怪,但没有细想。
在苏念晚看来,柳白月只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女孩而已。
“傅言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的身边,看着这一幕,只是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晚晚,你觉得这样好吗?”
苏念晚不明所以,“她没有多少时间了,留在这个家里也没什么,你是不是怀疑伤害祖母的就是你这个名义上的妹妹?”
傅言深叹了声气,嗯了一声,“对,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也小心一些。”
“跟我去一趟书房吧。”傅言深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苏念晚跟着他走,傅言深推开门。
眼神落到先前她跟傅月一起取走相册的地方。
在地板上敲了敲,打开其中一块地板砖,傅言深重新取出一本厚厚的相册。
这是?
“你翻翻看。”
傅言深并没有直接说明相册的内容是什么,苏念晚带着满腹疑问打开。
所有相关的都是柳白月。
“为什么要藏这么深?”
傅言深最终还是开口了:“晚晚,那知道为什么祖母一出事,我怀疑的对象就是柳白月了吗?”
“为什么?我记得她告诉我,她的哥哥对她很好,你对她也还算不错。”
傅言深道:“我对她确实有些感情不错,但是我的祖父也是被她间接性的害死的,这种感情是最复杂的,本来傅家可以直接把她丢出去,却还是将她送到了国外治疗,祖母也已经尽力了。”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苏念晚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柳白月那个无助的眼神,很是空洞,她还很小,还很年轻,那是一个鲜活的生命。
或许,白婉清的情报,也是编造的呢?
“晚晚,柳白月本身就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她的精神出现了很大的问题,等我们发现这个事情的时候,祖父就已经离开了,你觉得祖母可以原谅她吗?”
“精神问题,那是什么问题?”
傅言深想要说,却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
“嫂子,今晚我可以跟你睡吗?”
是柳白月的声音,傅言深朝着她摇头,想让她拒绝。
算起来,她还没有跟柳白月单独相处过呢。
这么想着,她按住傅言深的手。
她真的想知道,一个小姑娘,为什么让这么多人讨厌,就连傅言深也这么觉得。
苏念晚打开门,控制着表情。
“怎么了,你一个人睡觉害怕吗?”
柳白月有些羞涩道:“嗯,太久没有回来了,刚刚躺下就做噩梦了,我已经长大了,不能缠着哥哥陪我睡了。”
苏念晚心下一动,牵着她的手,“走吧,我今天陪着你,你会睡个好觉的。”
“谢谢嫂子,你真的太好了。”
苏念晚失笑,柳白月住的是一间客房,她倒觉得有些奇怪起来了。
“小月,你没有自己的房间吗?”
柳白月涨红了脸,有一些不好意思,“本来是有的,但是我跟傅月姐姐相像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就没有了。”
傅月跟柳白月吗?
这两个人,确实连名字都有些相似。
傅月又是一个要强的人。
苏念晚大概都想象,她们这种关系。
苏念晚嗯了一声,“你先上床睡觉吧,身体不好,早睡早起才好。”
“姐姐,你对我真的很好。”
柳白月躲在被子里,突然来了一句。
苏念晚开玩笑般的询问她,“你没有其他的朋友吗?你长得这么可爱,应该很受欢迎吧?”
柳白月一愣,“我没有其他的朋友,小时候也没有去上过学,都是家里请的家教。”
“我也没有去过外面,就一直呆在医院或者家里,所以我,没什么朋友。”
跟柳白月越是相处,苏念晚越是可以感觉到对方小心翼翼的态度。
苏念晚叹息一声,“等你好了,多去外面看看。”
柳白月愣愣的盯着她看,眼中含着泪,“可是嫂子,医生说我很快就会死的,我这辈子都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
苏念晚在心里把那个医生骂了一遍,怎么还当着病人的面说这个,实在是太没有医德了。
“姐姐,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还有以后。”
苏念晚却显得很是严肃,“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没有到最后一刻,你就还有活着的希望,自己放弃自己的话就真的没救了,我问你,你想不想要活着。”
“想。”
柳白月几乎是抢答,她对活着的渴望很大。
“白月,你喜欢你哥哥对吗?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柳白月啊了一声,连忙否认,“没有的嫂子,我只是把哥哥当成亲哥哥,嫂子我没有,你要相信我。”
柳白月到底还很小,还不是很会伪装。
但苏念晚看得很明白,从傅言深跟柳白月的口中,她也可以拼凑出一些故事。
小的时候,身边没有朋友,家人也远离自己,只有傅言深这个名义上的哥哥对她表现过善意。
她自然而然的就对这个哥哥一些过度依赖,这是喜欢吗?
苏念晚觉得,这是很纯粹的喜欢,也是傅家人对她教育的松懈,让她分不清什么是喜欢。
“白月,你分得清什么是喜欢吗?等你病好了,多去外面走走,你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你都不会生气的吗?嫂子?”
苏念晚歪着脑袋,问她:“为什么要生气,你又没有做出什么事来,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好孩子。”
这一晚,柳白月睡得很好,脸色也好了很多。
苏念晚陪着她睡了一会,想起腹言深还没有说完的话,这心里就发痒。
她一定得知道当时傅言深说了什么。
她起身,离开了房间。
书房的灯还亮着,苏念晚上前敲门,傅言深穿着居家服打开门。
“傅太太,怎么这个时候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