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庄衍而言,这个未来已确定,只是容清弦、段雪梅他们都不知道而已。
“我想我们的共识是守护。但我很好奇,你要怎么守护。毕竟你和顾迩重他们只能算陌生。难道你要帮我做点什么?”
容清弦说的很现实,守护这事不是嘴皮子碰碰就有了。
段雪梅紧接着就问:“你希望我做什么?”
容清弦没有回答段雪梅的询问,只是叩着桌面思考。
玖恩垂眸不语,等着两人的下文。
倒是庄衍忽然抓着玖恩的手,开始在她手心写字。
掌心痒痒,玖恩忍不住瞪向庄衍,在读完庄衍写的字后,她摇摇头,抽回了手。
庄衍写的是:现在这样似乎不错。
玖恩摇头倒让庄衍意外,他还想在她手心写什么,不料她已经抽回手了。
庄衍只能按捺下来,等离开酒吧再说。
“你说守护,但在我认可前,你只能观望。等我觉得可以了,你才有资格守护。”容清弦停下了叩击桌面的动作,“我想你没有异议吧。”
“你要怎么认可?”段雪梅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我说了我不会破坏。”
“你也说了你会证明。那现在赢得我的认可不就是证明?”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庄衍很久没见过这么滴水不漏的人了。
容清弦不一般。
甚至他有错觉,是不是容清弦在顾迩重这个项目背后有过什么动作呢?
这不是说容清弦做了什么不好的事,相反极有可能容清弦促成了这个人体冷冻的项目。
然而这只是猜测。
庄衍自然可以动用法力去查实,只是有没有必要去花费呢?
“那好。我观望。”段雪梅还是让步了,“既然观望,那我问些问题,你不能拒绝我。”
“可以。”容清弦没有拒绝,“现在已经八点多了,我还有事。你可以微信上问我想知道的事。”
卡座靠背一轻,接着是容清弦的声音:“我会把账结了。”
随即,脚步声远离。
玖恩这才回头看了眼。
容清弦已到了吧台,和调酒师说了什么,旋即走向门口。
玖恩又飞快地瞄了眼段雪梅。
她正双手握着杯子,低头不知道想什么。
手臂被庄衍拍了拍,玖恩这才收回目光。
“觉得怎样?”他低低地问,“和预期比,如何?”
玖恩想了想,“还行吧。可是……他好像不容易……接近……”
“确实。他恐怕比顾迩重还难接近。”
“你也这么认为?”玖恩分神留意段雪梅,“你还在他家发现了什么?”
“没有更多。”庄衍指指桌上的金汤力,“这个怎么办?”
“你喝了吧。”
“……”庄衍语塞,明知道他和她一样不吃人类的东西。
“你酒量不好?”
“……”庄衍觑她一眼,觉得她故意这么问。
“不喝酒?”玖恩有些惋惜,“你不吃人类食物,但你其实能吃吧?”
庄衍沉默不语。
他是可以吃,但他为什么要吃呢?这对他没有好处,也没坏处。
“你不想让酒吧的人觉得我们奇怪吧?”玖恩拿过酒杯,“你就喝一两口,做做样子。”
“你为什么非要我喝?”
“你明明可以喝,为什么不试试呢?难得的体验。”玖恩一脸诚恳,“如果我可以喝,我一定会试试的。”
“难得的体验?”庄衍狐疑地嘀咕,“我怎么觉得你没那么好心?”
“怎么会呢。”玖恩耸耸肩,“点了不喝,有点奇怪吧。”
她示意庄衍看看吧台的调酒师。
庄衍瞧了一眼,“不喝很正常。我以为你不会在意。”
“可我担心你在意呀。”玖恩还想说什么时,身后的卡座有了动静。
段雪梅一口气喝完了自己点的饮料,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发出了声响,随后她拿起背包,冲出了酒吧。
“她这是……”庄衍望着她冲出去的背影,“她是又想到了什么?”
“跟上去就知道了。”玖恩蹭一下站起来,“你让我先去,你去结账。”
“等等,我一起去。”庄衍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纸币放到桌上,拉着玖恩的手腕,“我们走。”
“……”玖恩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出酒吧。
酒吧外,段雪梅站在不远的路边茫然四顾,似乎在找容清弦。
“她要找他?”玖恩跟着四处看。
调笑的男男女女三三两两在路边簇拥。有人叼着烟吐着烟圈,听着身旁人说笑。有人手里拿着啤酒瓶对着伙伴起哄。
有人摇摇晃晃地走向路边,蹲下后开始吐,还有人随意地勾住路过的人高声歌唱。
容清弦的身影早就不在这些人里,或者说容清弦就不是这样的人,自然不会停留其中。
庄衍了然,“他应该已经回去了。我去他那里了。你跟着段雪梅没问题吧?”
“当然没。”玖恩摆摆手,“记得有什么发现要告诉我。”
“你也是。”
庄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玖恩。
玖恩察觉他的目光,微微歪头:“怎么?”
“你……小心点。”说完,他即刻转回头,走得飞快,一眨眼就隐没在人群里了。
玖恩莫名有些想笑,嘴角的弧度刚弯起,就被她又压下。
她还得跟着段雪梅呢。
段雪梅显然放弃了,找不到容清弦后,她打了辆车回家。
回到家里,段雪梅一下坐在沙发,仰头靠着沙发背,嘀嘀咕咕。
“什么我要抢顾迩重!我才不会这么做!”
“什么我想要知道他们爱情故事的结尾!不是的!”
“我……我……”
段雪梅卡壳了一下,嘴里咕哝了几声,“我就是想知道他们凭什么就认定她会醒?”
“……要是她不醒,他们不就杀了她?!”
“对,就是杀了她……多可怜啊……被爱的人亲手送……”
玖恩站在门廊阴影处,瞧着段雪梅红扑扑的脸,直觉她醉了。
可能被容清弦那几句话气着了,她最后那杯喝得太快,酒劲现在上来了。
“他们怎么知道她不怕?他们鼓励她的时候,没想过万一吗?嗝……”
段雪梅打了个酒嗝,“万一啊……说什么我不懂……如果我亲人这样,我难道看他们走向死亡……可比起这样,冷冻那不是亲手送他们去死?!谁能做到?!”
“只有这些科技疯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