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白得吓人,一身冷汗,不是摔的,是虚脱、低血糖。
“是低血糖了,都让让,我是医生。”郁枝上前把人揽起,让他呈坐着的状态。
查看了一下对方的眼睛,还有脉搏,扭头对国营饭店的服务员说,
“劳烦弄一碗糖水,给他喝下去应该就好了。”
服务员连忙说好,为了不让人嗝屁在国营饭馆,她一改懒散。
马不停蹄地去后厨兑了一碗白糖水,端着碗就到了事发地点。
郁枝接过糖水,拿着里面的勺子,小口小口的给他喂下去。
灌下去的话,容易把人呛死,她可赔不起命。
见底的糖水,等了一会,郁枝看他还不醒,就上手掐了掐他的人中。
“嗬——”
被她拖着的男人醒了,黄澄澄的阳光洒在男人的脸上。
也洒在了她的发丝上,黑色换成了黄色。
清冷的气质被阳光捂暖,郁枝浑身透着金色的光辉。
至少在那位低血糖的男同志眼里是这样的。
“谢……谢谢你。”男同志还没缓过神,一脸虚弱的样子,嘴唇发白。
给郁枝一种弱美人的感觉。
主要还是皮相生的好。
不然就是弱鸡。
郁枝面色如常,丝毫没有被怀中的美男引得芳心大乱,“嗯,你没事就好,平日里注意休息,可以泡点枸杞养养身体。”
说完,揽在男同志腰间的手,就脱离了开,郁枝也起身。
顺带把周围的人遣散开,大家伙见人没事,也就不再围着了。
救完人,功成身退,郁枝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开始了她炫面之旅。
刚吃了没两口,对面的位置就坐下一个人。
“同志~”
郁枝咬断面条,呆呆地抬起头看过去,好大一只‘微笑萨摩耶’。
是那个低血糖的。
身子骨挺弱,其实郁枝挺建议他锻炼一下身体的。
但懒得多说,反正不是来找她看病的。
“你,有什么事吗?”郁枝筷子还戳在碗里,心里是想着让他赶快说,说完别影响她干饭。
吃完面,她还有下一场呢。
家里还有个贤惠的‘妻子’,做了好吃的,她现在只能算是午餐前的开胃小食。
“同志,我叫沈子实,在研究所上班,身高182,父母都在外地……”
“等等等等!”郁枝伸手示意他停下,“你报户口呢?我也没问你这些啊。”
而且。
沈子实?
这不是隔壁李婶子的大孙吗?
奶奶或者阿姨辈的,她都是喊婶子,把女性年轻化,她们总是听的开心点的。
不过,李婶子倒是没有胡言乱语,她这个大孙子,还真是俊的很。
有点像电视剧里的校草学霸,带着年轻和有文化的味道。
沈子实脸不红心不跳的回了句,“这是向救命恩人,简单的介绍一下我自己。”
“同志,你叫什么呢?总得给我留个名字,让我以后报答啊!”
要不起!
根本要不起。
郁枝迅速把碗里最后一口面,嗦了个干净,“不用不用,我不求回报的,家里还有点急事,我就先走了。”
“你自己好好保重吧。”
说完,从口袋里掏了三颗大白兔,放在他面前。
转身,就跑了。
总感觉沈子实下一秒就要说,‘姐姐应该不缺钱,那不如我以身相许吧!’
哒咩啊~
不允许,就算她对象不在,也不能移情别恋。
做不出这种没底线、没道德的事情。
郁枝还是比较钟爱硬汉风,光是腹肌的大小……
嘿嘿嘿,两个人都是没法比的。
前者是肌肉线条明显,看了就能喷鼻血类型的。
后者则是阳光书生的模样,又比较年轻,像令人难以割舍的男大。
越想,脚步走得越快,她怕突破自己的道德底线。
离开国营饭店一小段距离,她回头看了看,见没有沈子实的身影,也不觉地松了一口气。
到了筒子楼,上楼的时候,遇到了李婶子,她不免地心慌了一下,有一种渣了对方孩子的那种情绪。
“小郁医生啊,你回来了?”
“诶哟,你家来的是你姐姐吗?做饭是真香啊,馋死我了都。”
李婶子手里拿着菜篮子,里头还放着一条肉。
“诶,是的,这不是担心我在这儿过的不好嘛,就送点家里的土特产来。”郁枝笑了笑。
细看的话,能看出笑容里面带着一丝心虚。
快速地结束聊天后,郁枝几乎是逃也似的上了楼。
进门迅速关上门,长吐一口气,把正在摆碗筷的薛中兰吓了一跳。
“阿枝你咋了?”
“像是被狗撵了似的。”
撵倒是没撵,被小奶狗吓到了倒是真的。
郁枝结结巴巴的,并不想把这种事告诉任何人,“没有没有,就是……就是上楼爬累了。”
为了迅速过掉这一个话题,她朝着餐桌走,看了一眼菜色。
还真是不错。
“哇!玉米排骨汤?吃的好好。”
“红烧肉?今天两个肉菜呢?”
她倒是没有嫌多的意思,就是薛中兰是个节省的人,一顿不会烧这么多肉菜的。
还都是大菜。
薛中兰用围裙把手擦了擦,“明天我就走了,就寻思给你多做点。”
“今天又能饱餐一顿了。”郁枝感觉到才吃不久的面条,已经被她几分钟前紧张的情绪都消耗完了。
饕餮·郁枝坐下后,就朝着卧室喊了一声,“小鸭!出来吃午饭啦,你薛姐姐又秀了一把厨艺。”
“她是铁了心,要让你念念不忘。”
崔小鸭在屋里听到喊声,蹦蹦跳跳地开了卧室门,“好大一桌菜!”
“薛姐姐明明是更想让仙女姐姐念念不忘,做的都是你爱吃的。”崔小鸭看得清清楚楚,平日里在知青院,薛姐姐是不舍得做这么多肉的。
就算知青院有仙女姐姐留的肉,她也不会这么大手大脚。
崔小朋友都门清~占了谁的光,咱都懂的。
“好了好了,肉都堵不住你的嘴!”薛中兰给她夹了一块肥肉多的,崔小鸭喜欢这种。
而且阿枝这边的五花肉,肥瘦刚刚好,不会特别的油腻。
也不知道是哪里买的,好奇,但她没问。
吃就行了。
郁枝夹了一块沾满汁水的红烧,放在白米饭上,“对了,中兰,你明天几点去火车站,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