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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一剑斩春风 > 第338章 你才是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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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鸢心头微凛,不想再和他打这种哑谜,干脆直白地看向他,语气冷淡:“王爷特意将陆某约到此处,到底有何要事?不妨直言。”

司马南初放下茶杯,低头转动了一下自己拇指上那枚温润的血玉扳指,看似随意地开口,语气却带着一丝探究:“昨日在烟雨阁一见,我着实对陆大人感到好奇。听闻这些日子,陆大人从玄阳城一路查案赶回浮玉京,路上险阻不断,遭遇了不止一波刺杀,可大人都能好端端地化险为夷,甚至反杀强敌。”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了几分:“可据我所知,陆大人在六扇门十二金捕的上年度考核中,评定不过中上,修为虽精进,却似乎还未到能轻易斩杀‘神魔道’顶尖杀手的程度。这短短半年时间,陆大人的修为何以突飞猛进至此?这份本事,恐怕连你们周总捕头,也要自愧弗如了吧?”

李雪鸢垂眸,端起面前那杯碧螺春,轻轻抿了一口,茶香清雅,却带着一丝涩意。

她放下茶杯,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诮:“这修为有所长进,不是很正常吗?王爷也说了,这一路我多次经历生死险阻,于生死关头堪破武道玄机,侥幸捡回一条命的同时有所感悟突破,有何稀奇?怎么,难道这碍着王爷的事了?还是说王爷自己于武道上资质平平,修为进展缓慢,便不许旁人天赋卓绝,能够一步登天?”

被她这般毫不客气地“阴阳怪气”了一通,司马南初竟然也不见气恼,反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陆大人说得是,我确实不擅长武道修行,此乃事实。”

他坦然承认,话锋却是一转,“不过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我想,陆大人对我的了解或许还不够深,可能听了我那侄儿的一些……不太客观的言辞,对我有所误会。假以时日,我相信你会对我改观的。”

“没兴趣。”

李雪鸢干脆利落地吐出三个字,作势便要起身,“若是王爷没别的要紧事,陆某先行告退了。誉王殿下那边,还离不开人。”

她刚站起身,司马南初便不疾不徐地又开口说道:“昨日我在烟雨阁同陆大人说的话,还望陆大人好好考虑一下。良禽择木而栖,识时务者为俊杰。司马焕云……并非一个好的合作对象,他的池塘,太小了。”

“骂谁呢?”

李雪鸢不快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你才是禽兽。”

司马南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呛声弄得一怔,随即却又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似乎还带着点愉悦。

但下一秒,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丝压迫感:“陆大人,昨日你深夜造访我的长乐王府,这笔账……我可还没跟你好好算呢。”

李雪鸢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他左脸侧那尚未完全消退的、依稀可见的红肿指痕,心虚地清了清嗓子。

立刻摆出一副茫然无辜的表情,开始睁眼说瞎话:“陆某听不懂王爷在说什么。什么夜闯王府?不知道、没听过、不是我。”

“我昨晚一直和誉王殿下在别院彻夜秉烛夜谈,商讨要事,一步都没离开过。王爷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问誉王殿下。”

“你可以不承认,”司马南初站起身,缓步逼近她,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眸子此刻变得深沉锐利,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仿佛要透过那双平静的眼眸看穿她的内心。

“但我有的是办法可以验证。无论你是六扇门的金捕头陆沉缨……亦或是……李、雪、鸢。”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贴着气音,一字一顿地吐出。

李雪鸢瞳孔骤然一缩,虽然极快地恢复了平静,但那瞬间的本能反应,已然落入了司马南初眼中。

司马南初将她那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嘴角终于绽开一个不再掩饰的、带着几分了然的真心笑容。

他退后半步,心情似乎变得颇佳。

他放柔了声音,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我虽然不知道你隐藏身份,以陆沉缨的面目来到这浮玉京,究竟所图为何。但我想,我们可以合作。至少,我希望你将我当做……可以信任的朋友,而非需要戒备的敌人。”

李雪鸢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是冬日屋檐下的冰棱,声音也重新变得冷硬:“我听不懂王爷在说什么,告辞。”

她拔腿就要走。

司马南初却再次上前一步,将一块触手温凉、质地细腻的羊脂白玉佩塞进了她的手心。

“这是长乐王府的通行令牌,”他低声说道,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以后你若再来拜访,可以从大门光明正大地进来,不必再翻墙越瓦,徒增风险。”

李雪鸢只觉得手心那块玉佩如同烙铁一般烫手。

她喉头滚动了一下,指尖收紧,到底没有将那令牌扔回去,只是深深地看了司马南初一眼。

没再说什么,转身快步离开了雅间。

————————

走在回溪山别院的路上,李雪鸢心中思绪纷乱,飞快地计较着。

她究竟是何处露出了破绽?

言行?武功路数?

竟然让司马南初这么快就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他到底是真的拿死了她就是李雪鸢?还是在试探,想诈她一诈?

真烦。

这就是她一直不喜欢和司马南初打交道的原因。

心思缜密,城府深沉,心眼子多得跟筛子一样。

手里那块长乐王府的令牌,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拿着不是,扔了也不是。

“陆沉缨!你去哪了?殿下在到处找你!”

大老远地,就看见许鸣站在溪山别院门口,焦急地冲她挥手喊道。

“来了。”

李雪鸢应了一声,迅速将那块令牌塞进怀中,快步走了过去。

走进花厅,果然见到司马焕云沉着一张脸。

地上狼藉一片,散落着翡翠和瓷器的碎片。

“殿下当心些!您的伤口刚包扎好,千万别再动气裂开了!”

许鸣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想劝又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