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澜人都是懵的,她也不知道那些妖兽在抽什么风。
这是正常景象吗?
“救命啊!救命啊!”
她刚才之所以能跑赢那么多妖兽,主要是她在前头设置陷阱,激怒妖兽,同时将诸多师兄师姐给的灵符不要钱地大把扔出去。既能阻碍妖兽前进,又能最大化的惹怒妖兽。
现在……
现在她百宝袋里的灵符和灵器都快用完了,而且这些妖兽跟个逃命似的,奔袭速度比被惹怒时的速度,要快得多!
尉澜还没反应过来。
就已经被勇猛冲在最前面的几头妖兽撞飞出去,得亏妖兽冲撞的速度够快,以至于尉澜飞得够高够远。
猛的吐了几口血后,挂在了树梢上。
底下是妖兽乱窜,逃命似的往前冲,树上是尉澜疼得想死,还得牢牢抓住树干,生怕自己掉下去被妖兽踏成肉泥。
得亏那些妖兽此时无心觅食,要不然尉澜肯定难逃一劫。
妖兽全部散去。
尉澜手上也逐渐没了力气,“啪嗒”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阵灰尘。
她蜷缩在地,痛吟着,额头是冷汗涔涔。前胸后背都疼得厉害,也不知断了多少根骨头,手指颤巍巍的想掏出灵丹往嘴里塞,都没那力气。
远处的天空乌云密布,有雷云迅速朝这边集结。原本烈日炎炎,转瞬间竟风雨欲来,连天际都化作蓝黑色,一道道闪电似蛟龙般照亮天空,眼瞅着就朝这边奔来。
那种仿佛天道发怒,要毁灭一切的威压,令人本能的心生畏惧。
尉澜恐慌极了。
毕竟刚做了亏心事,总是怕被雷劈的。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亮影出现在尉澜眼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剑灵的白靴。
顺着白靴往上,便是那欺霜赛雪的神颜,清清冷冷,高贵淡漠。
“姑娘,你好像不太舒服?”唐安之蹲下,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拎住尉澜的后脖领子。
在将人拎起来之前,还和善地跟尉澜寒暄了一句。
尉澜如今心中充满着重生后对剑灵的厌恶,看唐安之的眼神都不善。
她想骂对方是瞎了眼吗?她此刻身受重伤,还用得着他来问她是不是不太舒服?
但凡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的事。
没等尉澜开口,她就已经被唐安之拎住衣领,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
唐安之动作还怪急躁的。
雷声阵阵,电闪雷鸣,白昼已经被乌云笼罩成了暗夜,只剩下闪电撕裂半空。
就他手里拎着的这个,是女主。
天道的雷劫,她应该能扛嗷……对吧?
唐安之刚才在剑冢圣地释放了一丝威压,不属于此方世界,天道闻着味儿就来了。
唐安之一看,哦哟,女主好运气啊!
万千妖兽回首,她竟然好运气地被顶飞到树上,虽然受了重伤,但是保住了命呀。
于是赶紧出来,拎住尉澜替他挡一挡雷。
“姑娘,我看你身受重伤,将你带回洞府治……”
唐安之话还没说完,蓝黑色的云层中便连续降下十几道天雷,还夹杂着阵阵闪电,直奔地上而来。
尉澜眼睁睁看着,恐慌得无以复加。
竟然真是冲她来的??
“姑娘小心!”
“小心!”
“嘿,怎么还劈到你了?”
唐安之手里拎着尉澜,这天杀的完全把尉澜当盾牌使。
感觉到天雷试图从哪边劈下,就身形闪躲,顺手拎着尉澜往哪边挡。
但他嘴上一直说着小心,好像在卖力地拎着尉澜躲避天雷。
只是……没有一道是躲过去了的。
尉澜本来以为被妖兽顶飞,伤了全身筋骨,已经是这世间最痛,毕竟她还从来没吃过这种苦。
结果从半空劈下来的重重雷劫,早已经超脱了身体上的疼痛,而是将灵魂硬生生撕裂。
然后在天灵盖上凿个小洞,把碎裂的灵魂一点点往外拔。拔出来之后尤觉得不够,又一点点往里塞。
由于实在太疼,尉澜心里都忍不住对憎厌至极的剑灵产生了一丝期待——
她是真在盼望着,这该死的剑灵拎着她,能成功避开下一道雷。
但,没可能的。
唐安之这臭不要脸的,完全就是拿尉澜替自己挡雷。尉澜要是避开了,那不就落他身上了?
雷劫其实每一处劈下的位置都很刁钻,有直劈,有斜劈,还有劈到地上后斜弹着上来劈。
但唐安之这天杀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受过难,养出经验来了,每次都能速度极快的把尉澜挡自己前面。
这方小世界的天道可能也怕把尉澜劈死了,于是雷劫渐消……
很快乌云退去,露出白昼应有的亮堂。
电闪雷鸣也在渐行渐远,再无一丝踪迹。
唐安之松手,“啪嗒”一下,尉澜掉落在地。
她浑身筋骨寸断,软趴趴的如一滩泥。出的气多,进的气少,连挪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唐安之有那么一瞬间是动了心思的……
女主都已经成这样了,要不他试试给她一下,看能不能弄死她?
但想了想,还是没轻举妄动。
他拿尉澜挡雷,天道能把它的气运之女劈成这样。他要是敢把尉澜杀了,雷劫会转瞬即至,然后拼着把尉澜尸体劈成灰的风险,一并把他劈得灰飞烟灭。
女主活着的时候能挡雷。
死了可就不能了。
就跟人质一个道理。
于是唐安之这天杀的再次蹲下来,对着尉澜假模假式的关怀了两句。
反正就是尉澜有没有事?
尉澜是真想一巴掌呼他脸上。
她到底有没有事,是真的看不出来吗?
“姑娘,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我看你现在,好像有一点事的样子,万一你死在此处,我也好替你立碑。”
“姑娘,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唐安之不紧不慢的跟尉澜说着话,反正没一句尉澜爱听的。
“姑娘,看你眼下受伤如此严重,想来我也算是你的恩人了。”
尉澜:?
“若非我竭力替你躲避天雷,只怕你受伤会比此时还要更严重呢。”
尉澜:“……”
尉澜痛得什么都说不出,但能够通过她的眼神判断出来,她心里应该骂得挺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