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澜一次次被推开。
一次次被不领情。
却始终坚持不放弃。
“你不需要没关系,你不是真的不需要,你只是始终一个人,所以不懂而已。我会慢慢教你懂的!”
“既来之则安之,你以后就叫安之,好不好?”
原主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无法沟通,所以在尉澜面前,总沉默寡言。
他想离开天幕宗,回到剑冢圣地去。
可尉澜以对他有恩为由,要求他必须留下。
“你可是剑冢圣地的剑灵诶,剑修是所有修士中最顶天立地,有恩必报,一诺千金的。我可是你的恩人,就算你说自己留在剑冢圣地可以自愈,但那需要多长时间啊。
我费尽千辛万苦,把你带回天幕宗,君子论迹不论心呢,我好歹也是恩人嘛。”
这在唐安之看来,原主属实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乖乖剑灵遇上了黄毛少女。
尉澜始终没有捂热原主。
直到因为一场横祸,整个天幕宗被魔族屠戮,她眼睁睁看着宗门师长和同门师兄师姐们血战力竭。
而原主则在天幕宗遭逢最大劫难时,选择从天幕宗离开,扬长而去。
尉澜彼时拉着安之的衣袖,苦苦哀求他,让他出手跟魔族对抗,保住天幕宗。
可那欺霜赛雪的剑灵只是冷冷看着她,无情道:“我不是天幕宗弟子,我是剑冢圣地的剑灵,天幕宗的事,与我无关。”
尉澜绝望无助。
痛恨地看着剑灵的背影,仿佛在看生死大仇。
她付出那么多真情,只恨不能将心掏出来给他,却始终捂不热他。他无情无义,没有良心!
如有来生……她尉澜一定不要再喜欢这样的渣男!
再次睁眼,尉澜重生了。
她竟重生到了激怒妖兽,被妖兽追咬,马上要闯入剑冢圣地中心洞府之前……
尉澜眼珠子一转,这次,她要吸引更多妖兽,将那剑冢圣地夷为平地。
那个男人心中唯一想守卫的只有剑冢圣地?觉得即便她不救他,他也能在剑冢圣地自愈?
那她就引过去更多妖兽。
让他比上辈子更加元气重伤,然后再趁他重伤,跟他签下最为毒辣,最为不平等的血奴契约!
唐安之:哈?踏马的,该死的恋爱脑!
天幕宗遭遇横祸,被魔族屠戮,你的恨意还聚焦在不肯接受你爱意的剑灵上?
这他妈不先恨魔族?
让他瞅瞅,天幕宗是怎么飞来横祸的?
哦,不是飞来横祸啊,是你个天杀的恋爱脑在打动不了原主后,又在下一次的历练中故伎重施,把魔族之主不孕不育八百年,好不容易得来的一根独苗捡回天幕宗才招来的祸事?
而原主之所以会在尉澜苦苦哀求他出手相助天幕宗时,那么无情无义,那么冷冷淡淡。
是因为原主早就察觉到魔族少主御昭野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他有跟尉澜提过,怀疑御昭野是魔族。
尉澜当时正醉心于照顾御昭野,对原主说的话,跟原主后来对她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
“你不是天幕宗弟子,你是剑冢圣地的剑灵,天幕宗的事,与你无关。”
而此时此刻,尉澜获得天道眷顾,重活一次。
她除了要报复那不知好歹的剑灵,还要早早的跟那傻傻的御昭野互通心意。因为上辈子直到她死前,才发现御昭野对她的真心有多可贵。
御昭野虽然既傻又失忆,却将满腹心思都放在她身上,可惜她一心只追着剑灵跑,辜负了御昭野。直到她死,都没能回应御昭野纯粹的爱慕……
唐安之:哈?踏马的,该死的恋爱脑!
重活一世的尉澜这辈子引来了更多的妖兽,原主受了更为严重的伤,被尉澜趁机签订血奴契约,成了尉澜手底下最卑微下贱的器灵。
纯粹的奴隶。
尉澜要他生就生,要他死就死。
整个原剧情几乎都围绕着尉澜跟御昭野的爱恨情仇,毕竟是正道修士和魔族少主的爱情,怎么着也得拉一波凡人灰飞烟灭助助兴。
反正最终,御昭野为了尉澜甘愿让魔族跟人族井水不犯河水。
而他自己则向尉澜俯首称臣,心甘情愿奉尉澜为主,帮助尉澜成为第一女修,当上天幕宗千百年来唯一的女宗主,更有望飞升成仙。
原主则在尉澜跟御昭野在一起后,才意识到自己对尉澜并非无情。
只是因为生而为剑灵,未曾接触过七情六欲,所以才迟迟没能明了心意。
在尉澜跟御昭野正式结成道侣之时,原主耗费自己所有灵力,尽数灌输给尉澜,为她飞升成仙,尽一点绵薄之力……
唐安之:哈?踏马的,该死的恋爱脑!
这不对!他怀疑这是死恋爱脑临终前的幻想!
唐安之虽然没有原主对剑冢圣地那样深刻的情感,誓死也要守护剑冢圣地的其它灵剑。
但这里毕竟是天下剑修朝圣之地,也算是剑修心中的一个精神图腾。
他还是打算保一保。
精神图腾这玩意儿,不适合被摧毁。就像道德一样,一旦被人摧毁突破,就会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天下剑修要是少了剑冢圣地这么个神圣理念,难免人心涣散。
所以唐安之泄露了一丝本来灵魂中的功德威压,就一点点……
尉澜吸引着无数妖兽奔腾而来,进入洞府门口。
她是聪慧的,自己一人在前,那些妖兽追在后头。
在进入洞府后,她就立刻用了一张隐身符,屏气凝神,跃上洞门。
她就藏在洞口顶上。
那些妖兽也不长脑子,只会一味的往前冲,浩浩荡荡的,扬起的灰尘都如龙卷风一般。
这次的妖兽比上辈子多了一倍。
前世的剑灵元气大伤,今生只怕会濒临死境。
呵,都是他自找的!
当浩浩荡荡的妖兽们全都奔入洞内,尉澜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那堆灵剑被践踏成破铜烂铁之景。
于是她轻轻松松从石洞顶上跳下,还俏皮地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叉着腰,满脸洋洋自得。
等里面被践踏得差不多了,她再进去。
然而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那些妖兽仿佛感受到了极为可怕的气息,一股脑的掉头就往回跑,直朝洞口而来。
尉澜:??
尉澜:!!
尉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