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的修为开始一路攀升，冲到了元婴八层巅峰，涨势才慢慢缓下来。
江凡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里有一道混沌色的纹路，一闪即没。
他握了握拳，感觉强大力量在掌心里凝聚。
他很意外，又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东方楠从河边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么快就突破到八层巅峰了？
江凡点点头，感觉还不错，灵力运转比以前快了不少，身体也轻盈了一些。
东方楠没有再问，只是看了一眼他掌心里残留的混沌光芒。
江凡沿着河岸又走了一段路，把整片冰壁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再发现其他的碎片。
他回到对岸，在砂石滩上坐下来歇了一会儿。
东方楠蹲在河边，把手伸进水里试了试水温，然后说，这河水一路往北流，说不定通向你要找的地方。
江凡也蹲下来，看着深蓝色的河水。
水很清，能看见河底的卵石和细沙，还有几条银白色的鱼在水流中游动。
上游的水流看似平稳，但河底下有一股暗流在涌动，推着水面上的碎冰不断旋转。
走吧，去上游看看。
他们沿着河边往上走，滩涂越来越窄，河水也越来越急，水面上偶尔能看到从冰壁上断裂的冰锥漂浮下来，撞在岸边的岩石上，碎成几块又沉入水中。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河水拐了一个弯，前方变得开阔起来。
他们站在拐弯处往前看，眼前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地下湖。
湖面比之前见过的那条地下河宽了几十倍不止，一眼望不到对岸。
湖水是深蓝色的，几乎发黑，水面平静得像一块巨大的墨玉，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湖心处有一座小岛，离岸边大约有一二百丈远，岛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光秃秃的，像一块从水底冒出来的黑色石头。
但江凡的目光没有落在岛上，而是落在小岛后面的湖面上。
那片湖面的颜色和周围不一样，是浅蓝色的，像一块颜色更淡的玉石嵌在深蓝色的湖水中。
他盯着那片浅蓝色的区域看了好一会儿，发现那片水色是在动的，不是湖水流淌，是有东西水面下发光，从深处透上来的光，把那一块湖水照亮了。
东方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那下面有东西。
江凡点点头，我也感觉到了。
他站在湖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试了试温度。
湖水比地下河的水还要冷，手指入水的一瞬间就像被针扎了一样。
他把手收回来，甩了甩，对东方楠说，我过去看看。
东方楠看了他一眼，把手按在剑柄上，你一个人？
江凡从储物戒里取出定海珠，托在掌心里看了看。
那是他在万妖谷时老龟给的东西，说是带在身上能在水中自由呼吸，在深海里行走如履平地。
他一直收着没机会用，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他说，定海珠能保我在水里活动自如，你在岸上守着，万一有什么不对劲，也好接应我。
东方楠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江凡把定海珠握在手里，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走进湖水里。
湖水很快就淹过了他的膝盖、腰间、胸口、头顶。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觉憋闷，也没有感觉到寒冷。
定海珠在他手心里发出一层光罩把他整个人包裹在里面，把湖水和寒气都隔绝在外。
他能看见周围的湖水在光罩外流动，能看见湖底深处有暗影在缓缓游动，但他呼吸顺畅，身体也没有被冻僵。
他稳住身形，控制光罩带着他往湖心潜去。
越往下水越暗，头顶的光芒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光斑。
他开始感觉到水流在变化，有一股暗流从湖底深处涌上来，推着他往小岛的方向偏移。
他调整了一下方向，顺着那股暗流往下潜。
潜了大约有几十丈深，他忽然看见了光。
浅蓝色的光芒从湖底深处透上来，像一盏灯在黑暗的水底亮着。
他加快速度往下潜，光芒越来越亮，照得周围的湖水都变成了浅蓝色。
然后他看见了。
湖底有一块巨大的平台，像是人为打磨过的，表面平整光滑，铺满了细密的纹理。
平台正中央，有一根半人高的石柱，柱子顶端托着一颗拳头大的珠子。
珠子是浅蓝色的，半透明的，内部有一团光芒在缓慢地旋转，像是一颗被封印的星星，那些浅蓝色的光芒就是从这颗珠子里散发出来的。
江凡游到石柱旁边，蹲下来打量那颗珠子。
珠子表面没有任何裂纹，也没有刻纹，光滑得像被反复打磨了几千年。
他伸手碰了一下。
指尖触到珠子的一瞬间，一股极其纯净的冰灵力顺着指尖涌进来，顺着经脉往上走，走到肩膀就停住了。
那感觉很温和，不像攻击性的力量，更像是一种试探。
珠子内部的光芒轻轻跳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江凡把手收回来，想了想，又把神识探了进去。
珠子内部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像是一个被压缩的冰雪世界。
他能感觉到里面储存着极其庞大的冰灵力，足以冰封一座山峰。
这是冰魄珠。
江凡想起在万妖谷典籍阁里看到过的记载。
冰魄珠是极寒之地深处才能形成的天然宝物，至少要经过数万年的凝结才能成形，是不可多得的至宝。
他收回神识，用灵力把珠子从石柱上托起来，收进一个特制的玉盒里。
珠子离开石柱的时候，整个湖底微微震动了一下，那些铺在平台上的纹路闪了几下，然后慢慢暗了下去。
江凡等震动平息，又检查了一遍平台四周，没有发现别的东西，开始向上浮。
浮到一半的时候，他看见上方有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湖面快速掠过，像是一座山在移动。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往上浮。
那影子很快就消失了。
浮出水面的时候，东方楠正站在岸边，手里握着剑，目光紧锁着湖面。
看见他冒出头来，她把剑放下了一些，肩膀也松了几分。
江凡游回岸边，定海珠的光罩一撤掉，水就像被什么东西推开了似的，从他衣袍上落下来，滴在地上被冻成了冰珠。
他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件干爽的衣袍换上，把定海珠收好，然后拿出那个装着冰魄珠的玉盒，递给东方楠看了一眼。
这是冰魄珠，湖底找到的，对你应该有用。
东方楠也没有推辞，把玉盒接过来，收进了天剑戒里。
江凡把湿衣服收好，抬头往湖对面看了一眼，然后说，我们绕过去吧，这湖应该能绕过去。
他们沿着湖岸往西走。
湖岸的路更难走，有的地方是陡峭的冰壁，有的地方是松软的砂石，踩上去会往下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