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芜接过来一看，是边关来的信。
信上说，有人在边关散播谣言，说摄政王勾结外敌，意图谋反。
谣言传得很快，已经传到军中去了。
沈蘅芜心里一沉。
这不是普通的谣言。
这是有人在布局，要把萧衍翊拉下马。
“大公子，王爷知道这事吗？”
“已经让人去送信了。”周明远把信收好，“这事不小，你最近在王府当差，多留个心眼。”
沈蘅芜点头。
她回到下人房，坐下来，捋了捋思路。
酒楼下毒、边关谣言...两件事看起来不相关，但都是冲着萧衍翊来的。
下毒是想直接要命，谣言是想毁他名声。
二皇子这是双管齐下。
‘小团子，边关的事，你能查到更多信息吗？’
【我试试，不过需要时间。】
‘好，尽快。’
沈蘅芜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现在对方开始主动出击了，她也不能光等着。
想了很久，她慢慢有了个大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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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蘅芜去王府当差的时候，特意留心了一下萧衍翊的神色。
他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批折子、喝茶、偶尔跟她说两句话。
但她注意到，他桌上的折子比平时多了好几摞，而且他看折子的时候眉头皱得更紧了。
“王爷，边关那边...”她试探着开口。
萧衍翊抬头看了她一眼，“你知道了？”
“大公子昨天收到信，跟小的说了几句。”
萧衍翊沉默了一下，放下笔。
“有人在边关散播谣言，说本王要谋反。”他的语气很平，似乎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军中已经有人信了。”
“王爷不着急吗？”
“急有什么用？”萧衍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谣言这种东西，越压越传。”
“等它传够了，自然会有人出来收拾。”
沈蘅芜想了想，开口道，“王爷，小的多嘴一句。”
“散播谣言的人，会不会跟上次酒楼下毒的是同一拨？”
萧衍翊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点意外。
“你觉得呢？”
“小的不懂这些，就是觉得...两件事挨得太近了。”
萧衍翊没接话，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说得对。”
“两件事挨得太近了。”
“看来有些人按耐不住了。”
他没再往下说，但沈蘅芜知道，他已经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了。
她退到角落里站着，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至于那俩亲戚...他们已经滚出京城了，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
她不想再为他们花任何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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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言的事还没查清楚，边关就出大事了。
那天沈蘅芜正在王府茶房里备茶，忽然听见前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探出头看了一眼，是个传令兵，满身风尘，手里举着加急文书，一路小跑进了书房。
她心里咯噔一下。
没过多久，萧衍翊就从书房出来了，脸色比平时沉了几分。
他看了沈蘅芜一眼，只说了一句“今天不用你泡茶了，先回去”，就匆匆进了宫。
沈蘅芜回到周家，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边关急报，敌军在边境集结了数万兵马，频频骚扰边境城池。
虽然还没正式开战，但局势已经很紧张了。
周明远从前朝带回来的消息是：皇上要派摄政王去边关巡视军务。
“巡视军务？”周明朗皱眉，“这种时候派王爷去巡视，不就是让他去镇场子吗？”
“差不多。”周明远说，“摄政王去了，边关将士心里有底，敌军也会掂量掂量。”
沈蘅芜站在旁边听着，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她回到下人房，关上门，立刻在心里喊小团子。
‘小团子，萧衍翊去边关，会不会出事？’
【按照原剧情，他会在战场上中毒箭。】
【但那是领兵打仗的时候，这次是巡视军务，不太一样...】小团子顿了顿，【不过我检测到，有人想在边关动手。】
‘那...他会不会有危险？’
【原剧情里他回来之后身体越来越差，最后早逝。】
【如果这次去了边关出了事，可能会提前触发这个结局。】
沈蘅芜攥紧了拳头。
她不能让萧衍翊出事。
‘我要跟着去。’
【可是宿主，你打算以什么理由去？】
确实，身份是个大问题。
沈蘅芜想了想，去找了周明朗。
“二公子，王爷去边关，会带人去吧？”
“当然会带。”周明朗看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小的想去。”
周明朗愣了一下，然后皱眉，“你去干什么？那是边关，不是京城。”
“刀枪无眼，你一个...”
他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二公子，不是没吃过苦的人。”
“而且在周家，我也学到些基本的本领，如果情况危险，小的还能跑。”
“而且…”沈蘅芜说，“而且小的父亲以前就是边关的武将，母亲随父亲一直在边关行医。”
“小的想去看看。”
周明朗神色一变，沉默了一会儿。
“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你得问王爷。”
第二天，萧衍翊从宫里回来了。
沈蘅芜端着茶进书房的时候，他正在看边关的地图，桌上铺了好几份军报。
她放下茶杯，没急着退开。
“王爷，小的有个不情之请。”
萧衍翊抬头看了她一眼。
“说。”
“王爷去边关，能不能带上小的？”
萧衍翊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去边关做什么？”
“小的会泡茶，会熬药，会骑马，什么活都能干。”
“而且...”沈蘅芜顿了顿，“小的父亲以前在边关当兵，小的想去看看他当年待过的地方。”
萧衍翊盯着她看了几秒。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沈铮。”
萧衍翊的眼神动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听过...
他微微皱了下眉，沉默了片刻。
“边关不是闹着玩的。”
“刀剑无眼，你去了可能回不来。”
“小的不怕。”
萧衍翊又看了她一眼。
“行。”他说，“但你得听本王的。”
“到了边关，不许乱跑，不许擅自行动。”
“是。”
沈蘅芜退出书房的时候，心跳得很快。
她知道这一去会很危险。但她必须去。
如果萧衍翊在边关出了事，她的任务就完了。
出发的日子定在三天后。
这几天沈蘅芜忙得脚不沾地。
收拾行李、准备药材、跟小团子确认边关的地形和可能遇到的风险。
临走前一天晚上，周明远把她叫到前厅。
“蘅芜，到了边关，照顾好自己。”
“大公子放心。”
周明朗站在旁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她。
“拿着，路上买点吃的用的。”
沈蘅芜推辞了一下，周明朗硬塞给她。
“别推了。”
“你救过我的命，这点银子算什么。”
“何况，里面也有三弟让我转交给你的银子。”
沈蘅芜攥着荷包，心里一暖。
“谢谢二公子，也替我谢谢三公子。”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沈蘅芜就起来了。
她换了一身厚实的衣裳，把包袱扎紧，跟着周家的马车去了城门。
萧衍翊的队伍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一百多精骑，加上随行的文官和侍卫，浩浩荡荡排了一长溜。
沈蘅芜被安排在随行的杂役队伍里，负责照顾萧衍翊的日常起居和茶水。
她翻身上马，跟在队伍后面。
萧衍翊骑在最前面，穿着一身墨色劲装，腰佩长剑。
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视线在沈蘅芜身上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