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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别贫了,过来搭把手搬东西!”无邪在后面喊了一声,打断了胖子的追问。

“诶,来啦!”胖子应着,抱着装备朝无邪走去。

杨瑜兮依旧站在原地,望着那巍峨沉寂的雪山之巅,眼神有些飘远,

【小官……就是在这地方,一个人待了十年?】

不远处,正在整理绳索的无邪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能“听”见杨瑜兮的心声,这能力如今他已渐渐习惯,内心不会再有太大波澜。

他不清楚瑜兮究竟从何处来,为何会知道那么多连他这个亲身经历者都未必清楚的细节。

但这个姑娘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迷雾,却又奇异地让人感到信赖和亲近。

无邪摇摇头,甩开脑子里那些纷乱的猜测。

现在想这些都没用,也不是时候。

眼下最重要,也是唯一重要的事,就是接小哥回家。

装备齐全后,三人开始徒步向雪山进发。

这一次,没有向导,因为路线早已深深刻在无邪的脑海里。

经过整整两天的跋涉,他们终于抵达了一处被巨大黑色玄武岩覆盖的山坳。

四周看起来全是坚硬的岩石和厚厚的冰雪,根本无路可走。

无邪镇定的拿出GpS,又仔细对照着脑海中的记忆,最终走到一块形状有点像卧牛的岩石下面。

他招呼胖子一起,动手扒开岩石底部堆积的积雪和冰层。

清理干净后,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黑色缝隙,赫然露了出来。

一股微弱但带着暖意的气流从缝隙中涌出,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硫磺气味。

“是这儿了,”无邪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当年我们逃出来的‘生门’……现在,得靠它再钻回去了。”

缝隙内部,是巨大的火山熔岩管道。

通道里也并非一路平坦,有些地方布满了锋利的火山玻璃碴子,有些则是需要借助绳索攀爬的垂直段落。

胖子一边小心地避开脚下的尖锐石头,一边忍不住嘟囔:

“你们说咱现在这模样,像不像钻进了大山的肠子里?还是消化不良那种。”

杨瑜兮抬头看了看周围嶙峋诡异的熔岩壁,点了点头附和:“你别说,你这个比喻还挺形象。”

无邪没心思加入他们的“研讨”。

他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不断与记忆中的地图进行比对。

终于,在经历了仿佛没有尽头的爬行、下降、再爬行之后,前方的空间陡然开阔!

他们再一次站在了那个巨大得令人心悸的地下火山口边缘。

下方是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深渊,深不见底。

而在深渊的对岸,在绝对的黑暗背景之上,是那片镶嵌在岩壁上、宛如神迹的建筑群废墟。

那是云顶天宫的倒影。

在他们眼前,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上,是一条悬崖栈道。

与十年前相比,栈道更加残破,有些地方木板全无,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铁链。

终于,他们再次踏上了青铜巨门前那片开阔的石台。

巨门一如既往沉默地矗立着,高达百米。

门上的图案在几人的头灯下泛着幽暗非金属的光泽。

杨瑜兮独自走上前,在离门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她仰着头,一动不动,像是整个人都入了定。

胖子用胳膊肘悄悄碰了碰无邪,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诶,天真,天真。”

无邪正从包里拿出加固帐篷用的地钉,闻声转过头:“干嘛?”

胖子朝杨瑜兮的背影努了努嘴,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探究:“这小姑奶奶,到底什么来头啊?

我怎么越瞅越觉得……她对咱小哥,比咱们俩还上心?”

无邪也看向站在青铜门前显得格外娇小的背影。

关于瑜兮,他心里的问号一点也不比胖子少。

这个突然出现、带着一身谜团的姑娘,仿佛知道很多。

他收回目光,将一枚地钉用力敲进地缝,

“也许……等接到小哥,一切就都有答案了。”

说完,他瞥了胖子一眼:“赶紧干活儿,帐篷支不好晚上冻死你。怎么年纪越大好奇心越重了!”

胖子被他一噎,眼睛瞪圆了:“嘿!我……你……”

他指着无邪,半天没“你”出个下文。

他们找到一处背风的角落,搭好了两个帐篷。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四周静得吓人。

没有风,没有水声,甚至连虫鸣都听不见。

绝对的寂静中,时间仿佛被放大了,每一秒都走得清晰异常。

无邪的焦虑随着时间一点点堆积。

门会开吗?

那个人会在里面吗?

他还……记得一切吗?

“无邪。”

杨瑜兮忽然叫了他一声,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把正在出神的无邪拉了回来。

半小时后。

“仨勾带一对三!”

“王炸!”

“死胖子你疯啦?!咱俩一伙的!”

“哎哟瞧我这记性……我撤回我撤回!”

“落牌无悔啊,规矩懂不懂?”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啪”地按在牌堆上。

无邪脸上贴满了纸条,没好气地瞪着胖子。

胖子也没好到哪儿去,同样一脸纸条,却摆出无辜的表情。

“我那不是……条件反射嘛。”胖子讪讪地笑。

“呸!”他把飘进嘴里的纸条吐出来,一脸纳闷,“邪了门了,怎么咱俩一直输啊?”

杨瑜兮眨眨眼,笑得像只小狐狸。

“行啦行啦,不输房子不输地的,玩儿嘛,别较真!”

可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我堂堂杨大王怎么可能输?想赢我的人还没出生呢!哈哈哈哈哈哈!】

那阵在心里狂笑的声音,清清楚楚传进了无邪耳朵里。

他一个没忍住,跟着笑出了声。

之前那些纠缠不休的担忧和焦虑,竟被这场闹哄哄的牌局冲得烟消云散。

青铜门是在他们抵达后的第三天,无声无息打开的。

毫无预兆,沉重的门扇缓缓向内退去。

没有巨响,没有光芒,只有一声低沉的仿佛直抵灵魂深处的嗡鸣。

门缝背后,是比黑暗更浓的虚无,所有光线落进去,像被吞没了一样。

然后,一个身影从虚无里一步步走了出来。

张麒麟。

他还穿着进去时那件深色连帽衫,看起来有些单薄,却又好像隔绝了所有的寒冷与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