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貌来不及脱衣服,纵身往水里一跃,好似游鱼一般,直奔对面游去。
只是让他没料到的是,自己游了半天,怎么与洞口的距离,就一点都没变呢?
就在巴颂三人拼死拼活的时候,营地的厮杀益发残酷。
不只是宗师杀暗劲,宗师们也开始自相残杀。
一个大象国宗师和一个南掌宗师,为了抢先冲向古墓大打出手。
气浪掀翻帐篷,打爆灯光。
整个营地瞬间陷入黑暗,骨头断裂的声音、惨叫声,咒骂声,乱作一团。
可这是黑夜,一百余人混战一起,谁又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暗劲还是宗师?
所有人都杀红了眼,忘记了古墓,只记得一个念头,杀掉这里人。
山腰上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鲜血浸透了泥土。
惨叫声、咒骂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拳脚撞击肉体的声音,
这里彻底变成残酷的绞肉机。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地上又躺下四五十具尸体。
有的头颅被打碎,有的胸骨塌陷,有的腹腔被踢开,内脏流了一地。
有宗师的,有暗劲的,死状各异。
活着的,人人带伤,或轻或重,鲜血糊满了脸和衣服。
班卡西拉宗师却一直惦记着古墓,他藏身的地方,
与这里比较近,来得也最早,也没有看见率先闯来的人。
他立马感觉到不妙,猜到已经有人冲进了古墓的入口。
这一会,早就急得不行,不耐烦与人厮杀,
肘膝并用,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他的面前没有一合之敌,暗劲挨他一肘,
就是骨断筋折,宗师挨他一肘也要踉跄后退。
从混乱中挣脱出来,朝古墓入口冲去。
“够了!”
一个西欧来的宗师高声怒吼:“别打了,有人进古墓了。”
他也不是真的看见了,只是凭猜测,
这么混乱之下,肯定有人会混水摸鱼。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
混战慢慢停了下来,活着的人喘着粗气,却依旧全身充满戒备。
天上的云层退去,清亮的月光洒落下来。
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震,抬眼望去,一百多人,影影绰绰地,还剩下四五十人。
不过就是几分钟的事情,就有一半人殒落在这里。
只不过,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
“进古墓!”有人喊了一声。
所有人如梦初醒,蜂拥冲向古墓入口,一个个冲进幻阵里。
幻阵的阵盘,本就只是一件低阶法宝,又只嵌了一颗灵石,开启了四个幻境空间。
若是没别的消耗,按照法喜和尚的估计,还能撑上十来天。
可现在,六十多个武道宗师和暗劲同时涌入,许多人被迫挤在同一处空间。
一个暗劲刚进入草原,一道黑影袭来,嘭地了一声闷响,
太阳穴一阵剧痛,立时七窍喷血而亡。
另一个暗劲跃入水中,水底突地钻出一道人影,鹰爪手倏地扣住了喉咙。
五根手指犹如利刃,猛然插进气管,血沫子从伤口,咕嘟咕嘟地冒出来。
草原上,十几个暗劲不要命似地扑上前去,将一个宗师被死死抱住。
其中一个暗劲抽出腰带,猛地勒住宗师脖子。
宗师的脸色从红变紫,从紫变黑,俄顷眼球凸出,舌头伸出,活活被勒死。
而不远处,四五个宗师正捉对厮杀,劲气纵横,草屑泥土四溅。
绿油油的草原上,出现一个又一个大坑。
灵石的能量,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倾泻。
不到片刻时间,幻阵开始剧烈地闪烁,忽明忽暗,像一盏快要烧坏的灯泡一样。
“阵法要破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噗地一声轻响,
空中好似突然出现无数细小的光点,眨眼间又消散在空气中。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灵石的能量,终于彻底耗尽,
幻阵破了,露出了古墓的入口。
巴颂猛地睁开眼,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阮文忠满脸泪痕地从地上爬起来,茫然四顾。
其他人也从各自的幻境中挣脱出来,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