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分钟时间,五十来个士兵躺满一地。
营地的探照灯还亮着,也照着满地的血迹和尸体。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还有火药味。
一百多人站在营地中央,喘着粗气,互相看着对方。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高兴,空气已经凝固。
士兵死了,最大的障碍清除了。
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不是军队,而是彼此。
古墓里的东西只有那么多,分的人越少,每个人得到的就越多。
这个道理,在场的人都懂。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嘭!
忽地一声闷响,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心中一震。
一个暗劲腾身而起,人还在空中,口中喷出鲜血。
惨叫声再一次划破夜空。
却是他悄悄溜入古墓时,被一个宗师发现,一脚踢飞。
这一下像是打响发令枪,所有人都向着古墓冲去。
“那是老子的,谁抢谁死。”
“你去死吧!”
“给我死!”
“啊!该死。”
一百多人像炸了锅一样,一边往古墓冲,一边刀棍拳脚、膝盖肘部,
所有能用上的武器都用上,杀向自己身边的敌人。
班卡西拉的肘击像铁锤一样,猛地砸在一个暗劲的胸口,
胸骨碎裂的声音,脆得让人心痛。
宗师的实力本就远超暗劲,出手又是杀招。
那暗劲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
扑通一声,撞在岩石上,顿时脑浆迸裂。
一位宗师的腿法凌厉,一脚踢出,
一个暗劲的头颅,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垂了下来。
又一位宗师拳肘膝并用,一个暗劲被他连打三肘,
脸骨凹陷,眼球爆裂,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吕宋宗师反手震退一个暗劲,又有四个暗劲不要命似的扑了上来,
不是这个勒脖子,就是那个锁手臂,要不就抱大腿。
宗师对暗劲是碾压式的屠杀,可暗劲也不傻。
一不小心,吕宋宗师被一记暗腿踢中裆部,痛得刚弯下腰,
忽地只觉胸口一痛,低头看去,胸前透出一柄刀尖。
就见刀尖一绞,吕宋宗师惨嚎一声,仆倒在地,抽搐几下,没了声息。
巴颂早就通过各种打探,了解到这个古墓洞口,被一个龙国的阵法挡住。
要想进入古墓,就得冲过冲这道阵法。
可当他一冲进幻阵,心下就是一沉,知道自己托大了。
眼前看到的,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分不清方向,听不见声音,看不到任何参照物。
他就像掉进了一个黑洞里,上下左右全是虚空。
看上去,就像是在凌空飞驰。
他无法理解这所谓的阵法,为什么会凭空出现这样的怪事。
只能凭着记忆,低着头朝一个方向猛冲。
上下左右没有半点参照,一片黑暗,跑了半天,感觉自己好像还在原地。
咬破舌尖,剧痛让他冷静下来,只是这超出他理解范畴的空间,
让他一时无比茫然,不知如何是好。
阮文忠紧随着巴颂冲入幻阵,忽觉眼前一亮。
就见巴颂就站在前方不远,正拼命地往前奔跑,
忽又站住,浑身发抖,脸上汗水直流。
阮文忠冷冷一笑,也不搭理,眼睛忽地一花,
巴颂已然不见,前方出现一望无垠的草原。
他呆了呆,没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眼角的余光,出现一条人影,定睛看去,只见早已死去的妻子,
正站在一片花海中,一脸笑容,对他轻轻地招手。
“文忠,来啊,你快来啊,我这里好美。”
阮文忠的眼眶,瞬间湿了,双脚不受控制地,一步一步迈向花海。
去他娘的古墓,去他娘的宝贝,这些东西,怎么可能比得上自己的妻子。
貌貌最后冲了进来,眼前出现一片宽阔的水面,对面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他呆了一呆,那就是古墓入口?
不由哈哈一笑,这也能叫阵法?
也太简单了吧。
自己可是常年在河里游泳,这点小水面,都不够自己翻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