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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仙女终结者 > 第358章 海闹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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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门下,风劲浪急。

那座最高的海岛如同一枚矗立在海中的黑色獠牙,任凭狂风拍打、巨浪冲刷,它自岿然不动。岛巅之上,烟如柳与妙珠盘膝而坐,衣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她们如同两尊沉默的雕塑,一左一右,守在玲珑塔两侧。

玲珑塔青光流转,九条青链在风中轻轻摆动,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铃声。那声音如同一首永不重复的歌谣,每一个音节都不同,每一段旋律都像是即兴之作。塔身的青光时而明亮如日,时而又收敛成一点微光,如同一个正在呼吸的生命,在自己的节律中起伏。

妙珠突然睁开眼睛。

她的目光如同两道利箭,射向东方。那海岸线上,一条数十丈高的海墙正滚滚而来,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遮天蔽日,带着摧毁一切的威势。海墙所过之处,浪花碎裂,水雾漫天,周围大大小小百座岛屿尽被淹没,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海面上抹去。

海潮虽高,却不及这孤峰岛的一半。那巨大的海啸从她们身下经过,咆哮着、翻涌着,却没有在这片海域形成实质性的灾害。海水在岛基处被劈开,分成两股,从岛屿两侧绕过,如同一把无形的巨刀将海啸斩成了两半。

可烟如柳和妙珠都知道——这海墙如果拍在陆地上,不知要有多少生灵涂炭、多少百姓遭灾。

妙珠看着东方,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不知那里发生了什么,竟会引起如此巨大的海啸?我的神识覆盖百万里方圆,并没有发现有炼虚境以上的修行者争斗。看来这海啸的爆发之地,离此更远。”

凌土的声音从玲珑塔中传出,沉闷而笃定:“这海啸是因琥珀秘境的崩塌引起的。从琥珀秘境爆炸到现在,已过了一日一夜。风盈、苗娇?、阳露,全都消失不见了。连接凌河的断彩,也已不知去向。”

塔中众仙闻言,全都陷入了沉默。

只有青链的叮当声还在继续,如同一首不变的背景乐。

烟如柳手指搅动着衣角,紧咬着嘴唇,打破了那压抑的沉默:“要不……我散掉修为,进入天门……”

话还没有说完,妙珠便摇头打断道:“你就不要添乱了。凌河在里面都无法给我们传递消息,你进去,只是想和他作伴吧?”

烟如柳俏脸一红,如同被说中了心事。她飞身而起,向西而去,追逐那刚离去不久的海啸,不停地发动攻击。“轰隆”之声在远方接连爆起,浪花飞溅,水雾翻涌,仿佛是在平息海潮,又像是在发泄情绪。她的身影在雾气中忽隐忽现,如同一只追逐海浪的海鸟,不知疲倦,不知停歇。

妙珠看向东方,目光坚定:“我去看看那事发之地,寻找一下风盈的下落。”

她飞身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向着东方疾驰而去。她的身影如同一颗划破夜空的流星,转瞬便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玲珑塔中,众仙或躺或坐,轻松懒散。没有消息,那就等消息——耐心等待有时是成功的必要条件,而焦急地寻求解决方案,有时反而会将事情搞糟。他们如同沉睡的火山,表面平静,内里却酝酿着足以改变天地的力量。

嫜婷、白岍、玲珑、妄舒,重新支起了麻将。

老式的自动麻将桌,“哗啦啦”地响起洗牌的声音,让这众仙相聚的神圣塔中显出一种怪异的世俗气息。四双纤纤素手在牌桌上翻飞,码牌、摸牌、出牌,动作行云流水,如同在演练一套古老的功法。

“三条。”嫜婷打出一张牌,面无表情。

“碰。”白岍伸手拿过那张牌,又打出一张,“五筒。”

“杠。”玲珑从牌墙末端摸过一张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再杠……再杠……”她连杠三张,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杠上开花!”

妄舒翻了她一眼:“你牌品真差,赢了就笑成这样。”

玲珑把面前的牌一推,笑道:“牌品差怎么了?我人品好就行。”

鸣鹂和珞玑拿出笛箫,吹奏起来。悠扬的碧海潮声,从塔中传出,涤荡千里,穿透海风,穿透巨浪,在海面上铺开一层看不见的音律之毯。那曲调如同潮水般起伏,时而高亢如浪尖,时而低沉如海底,将天地间的一切都融入了它的节奏之中。

江晚也取出口琴,布鲁斯蓝调的音律如同海风拂过海岛,带着一种慵懒的沧桑感,与笛箫的清越形成奇妙的呼应。三种音色——笛的清、箫的沉、口琴的涩——在海面上层层荡漾开来,如同三个灵魂在对话,彼此倾诉着不同的故事。

她此时的心态无比轻松。她收回了在这重元界所有的分身,那些曾经分散在各处的意志碎片如同一片片落叶被风吹回,重新凝聚成完整的她。艺仙如同凝固的花火,在她发髻上一动不动,仿佛被时间冻结在了那里,连翅膀上的火焰都停止了跳动。

她头上的花环流转着光芒,那一朵朵颜色各异的小花不停盛开,又不停转换色彩,赤橙黄绿青蓝紫,循环往复,仿佛永远不会衰败。如同一个微缩的宇宙,在方寸之间演绎着永恒的轮回。

凌土躺在白色的沙发上,闭目假寐。

他看似在休息,实则在心中与系统不停地沟通。重元大陆各地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汇聚、分类、分析、报告,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每一丝异动都被记录在案。他已经停止了所有的信息共享接口,所有人的权限都被收回——在这最后一搏的关键时刻,凌土谁也不会相信,只相信自己能做出最后并且是最正确的决定。他如同一个蒙着眼睛下棋的人,每一步都只能依赖自己心中那张看不见的棋谱。

随着凌土登入仙境,硅基文明在突破第三型文明的基础上,又夯实了这份基础。他们虽称自己为至高文明,却又不得不承认——他们作为观察者,既不全知,也不全能。他们甚至无法得出结论:在这至高文明之上,是否还有更高文明?如果将宇宙无限展开到第十一维,在这维度之外,是否还有观察者窥探?

这个悖论以前就被凌土一直提起。他嘲讽系统无数次,最解气的一个问题便是:“如果你真的有一天站到了宇宙的顶点,那么你能不能创造一块你拿不起来的石头?”

系统每次都会哑火,仿佛这个问题让他穷尽算力也无法得到答案。如同一个人试图抓住自己的头发把自己提起来,无论他有多大力气,都永远做不到。

凌土不喜欢系统装死,可被自己怼得自闭,他还是喜闻乐见的。

琥珀秘境中爆发出真仙境的一击,导致硅基文明基地损毁严重。琥珀秘境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缺乏干净的信息源,系统也算不出来。它提供的几个假设,每个都像真的,可细细琢磨也都觉得不靠谱。

假设一:琥珀秘境在被创造之时就缺乏严重漏洞,可能是从内部打开时触动了某种禁制,导致自爆。如同一个被钉死的棺材,只要你试图从里面打开,就会触发钉子反弹。

假设二:在琥珀秘境中,风盈与苗娇?起了争执,发生了矛盾,于是大打出手,导致秘境崩塌。如同两只猫在一个纸箱子里打架,打到最后纸箱子破了。

假设三:琥珀秘境在被断彩打通次元空间时引起了法则湮灭,导致空间碰撞,发生了剧烈爆炸。如同将两块不同的时空强行糅合在一起,不是你吞噬我,就是我吞噬你,或者——一起炸掉。

凌土听着系统的分析,不停地摇头。每一个假设都经不起推敲。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让他纠结了许久的问题:“为啥我这狐灵道心,百分百的合道期魅力,不再吸引异性?”

这一次,系统终于崩溃了。它的声音如同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终于说出了藏了很久的秘密:“一百万年前,重元大陆刚刚融合。凌嵋遇上了十尾天狐——那天狐有真仙境的实力。在星球融合之时,他身受重伤,天道没有给他活路,但他要给子孙后代留条生路。于是化作元始,将自身回馈给了自然:灵魂融于天地,血脉变成江河。他的离去仿佛平息了天道的怒火,慢慢地大地冷却,万物生发。他的精气在这天地间,化为了万灵生长的养料——此为合道期的爱。”

凌土怒目一睁,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心中大骂道:“不是说吸引命定之人吗?”

系统的声音从来没有如此赢弱过,它“叮”的一声提示音比往常都弱了三分:“当你的爱无私滋润着天地万物之时,你便能得到这命中注定的天道眷恋。”

凌土“呸”了一声,闭上了眼,又躺在了沙发上。

他其实无所谓,只是有些强迫症,想知道真相而已。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就想知道。这份执念,即使在成仙之后也将他重重牵绊。如同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缠绕在他的道心上,看似无关紧要,却怎么也解不开。

他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如同一尊沉睡的雕像。可他的心中,却如同翻涌的海面,一刻也不曾平静。

丹羽岛,晏?仙城。

一辆飞舟正要驶入城中,飞舟舟首高扬,船舷上还沾着方才飞驰时裹起的云气。城门口站着两名筑基修士,一左一右,手中各持一柄白光流转的长剑,他们身形笔直,如同两棵生铁铸成的树,拦在飞舟面前。

“哪里来的?为何没有登记?若无登记不得入内,请将飞舟停于城外,步行入城!”

其中一人抬剑指着飞舟,声音如同铁器刮过石板,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商量的硬度。

凰嫡看向风盈,等待她的示意。只见风盈不慌不忙地从储物戒中又取出了聚宝盆,那金盆在她掌中滴溜溜一转,瞬间便已蓄满了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道。凰嫡知道自己这位师尊的脾气——她从来不听道理,也从来不讲道理。道理对她来说,就像海风一样,吹过就算了,抓不住也留不下。于是他不再犹豫,催动飞舟,径直闯了过去。

那两名筑基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搞得莫名其妙。他们第一眼看到风盈取出物品时,还以为是要贿赂他们,正准备放行,嘴角甚至已经勾起了一丝理所当然的弧度。可下一瞬飞舟便从他们面前冲过,气流将他们的衣袍吹得翻飞,差点将他们从飞剑上掀下去。

“竟敢擅闯仙城,真是不知死……”

二人从身后追来,话还没有说完——

“嘭——!”

“啪——!”

“啊——!”

两声闷响伴随着两声短促的惨叫划破天际。只见他二人从飞剑上跌落,如同两个被拍落的苍蝇,旋转着落入城中。他们的身形在阳光下拖出两条歪歪扭扭的影子,“咚咚”两声,先后落在一家茶棚的顶篷上,又滚到地上,激起满街惊呼。茶棚的竹竿被撞断了两根,老板娘端着一壶茶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风盈捧着聚宝盆,随手擦了擦盆沿上不知何时沾上的血迹,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入储物戒中,语气平淡:“直接去传送广场。”

飞舟在传送广场边缘刚停下,还没停稳,风盈便跳了下来,落地无声。她环顾四周,目光在几名传送执事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一个炼气十层的执事身上,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莺幽仙城,坐哪趟传送阵?”

那执事年过半百,一身灰布道袍,气息内敛。他上下打量着风盈,见她衣不蔽体还嚣张跋扈,面色便沉了下来,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快:“佛门圣地,注重衣着礼仪。你穿成这个样子,有伤风化,我们恕不接待。”

他的语气如同一位老学究在教训一个不知礼数的后生,每一个字都带着道貌岸然的力度。他伸出手,指着城门的方向,做了一个“请回”的手势。

风盈立刻掏出了聚宝盆。那金盆刚一现形,金光便在掌心中聚拢成形,仿佛一只随时要弹出去的拳头。

凰嫡赶快上前拦下,将风盈拉到一侧,压低声音道:“若要快些,便不能动手!事缓则圆!”

他从星通阁主的储物袋中摸出一件女士衣物,一件鹅黄色的纱裙。他把衣服塞进风盈手里,将她拉到飞舟后面:“先换上这个,至少比那条破红布强一点。”

风盈翻了他一眼,但还是拿着衣服钻进了飞舟里。

他自己则跑到执事那里,递上灵石道:“我二人有急事,请尽快安排。”

那执事摸了摸他递上来的灵石,发现多了不少,便心领神会地笑道:“西边第一座传送阵,一个时辰后开启传送。”

凰嫡微笑点头,连连道谢。

他一回身,看到风盈从飞舟中走下。

凰嫡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那裙子穿在风盈身上,该遮的没遮住,不该露的倒是都露了。纱质的裙摆薄如蝉翼,贴在她修长的身体上,几乎与透明无异。下身那条小裙刚刚遮住半个臀部,让她的两条白腿显得更加修长,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如同凝脂。束胸的纱衣紧紧勒出腰线,后背整片裸露在外,连蝴蝶骨的轮廓都清晰分明。

凰嫡僵在原地,愣了大约三息,才猛地回过神来,急忙上前一步,几乎要把自己的外袍扯下来披在她身上。他一边翻储物袋一边急声道:“你……你先别动,我再找找……”可翻来翻去,储物袋里空空荡荡,除了灵石和几卷旧书,再无一件多余的衣物。

风盈却浑然不觉,双手叉腰,翘着小嘴道:“什么时候出发?说好了没有?”

凰嫡背过脸去,不敢看她,耳根已经红透了:“一个时辰之后,右边第一座传送阵……”

话还没有说完——

城主府方向飞来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一位金丹境的执事,身后有人指着风盈和凰嫡,声音高亢而急促:“就是他俩!目无法纪,硬闯仙城,还打伤了城门看守!”

那金丹执事落在风盈面前,上下打量着她。他一上来本来一脸严肃,可当他看到这个穿着暴露的美人时,怒气便消了三成。他的目光在风盈裸露的肩头、腰际、长腿上滑过,眼神微微一滞,喉结动了动,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声音也变得柔和了几分:“这位道友,为何穿着如此妖娆?佛门重地,不可如此轻蔑……”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你刚才为何打伤守门执事?若不想坐牢,便将此事讲清,并加以赔偿,方可放你等离去……”

风盈根本没看他一眼,也没听他在讲些什么。她越过那金丹执事,径直走向传送执事,声音中带着一种已经耗尽了所有耐心的尖锐:“一个时辰我等不了!你现在——马上——立刻就给我启动传送阵!”

那传送执事被她逼得连连后退,涨红了脸,声音又急又窘:“你刚才衣不蔽体,现在又穿得如此轻浮!若到别处,还以为我们仙城是淫窝荡穴!施主万万不可着此着装招摇过市!快快换过!罪过罪过!”

风盈已经彻底没了耐心。她从储物戒中又掏出聚宝盆,金光一闪,金盆在她手中蓄势待发——

凰嫡又将她拦腰抱住,连声道:“莫急莫急!我来想办法!”

风盈一盆将他抡翻在地,又补了几盆,盆沿砸在他的后背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莫急个屁!你想个屁的办法!”

那七八个来抓人的修士面面相觑,不知他们唱的是哪一出。那金丹修士上前阻止道:“传送广场重地,不可动武——”

话还没有说完——

风盈回身就是一盆。

那金盆在空中翻了一个身,以一道精准的弧线砸在那金丹修士的额头上。他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满脸是血,直挺挺地仰面倒了下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两只脚还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不动了。

风盈又一把抓住那传送执事的脖领,把他从座椅上提了起来,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子:“再问你一次——能不能立马启动传送阵?”

那执事红着脸,浑身僵硬,鼻尖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红着脸,摇着头:“不——”

“能”字还没说出,就被风盈一把扔进了盆里!

他的身体如同一片被卷起的纸屑,被金盆口的金色光芒吸入,消失得无影无踪。那金盆在风盈手中轻轻晃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

凰嫡躺在地上,看着风盈。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的笑容——如同一个人终于放下了所有挣扎,接受了命运的安排。看着风盈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非但没有慌张,反而脸上不由得凝出了笑容。他抹了一把嘴角被盆沿磕出的血,低声自语:“师尊……真是人间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