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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仙女终结者 > 第357章 逆火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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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通岛,星通城,星通阁上空,乌云密布。

沙晨罗汉悬立于半空之中,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口,却觉得比被人捅了一刀还要疼——他堂堂一岛之主、佛门罗汉、元婴大能,竟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衣衫褴褛的炼气期女修当众砸了一盆子,鼻血流了三尺长。他的脸面已经丢进了海里,连捞都捞不起来,连佛门的脸面也一并挂在树梢上,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人已经丢到家了,如何挽回佛门的颜面,才是最重要的。

沙晨强压怒火,闭目一息,再睁眼时已恢复了几分高僧气度。他使了个净身咒,故意将净身光搞得绚丽耀眼,金色的光晕从他体内涌出,在他周身旋转、翻涌、升腾,如同一轮金色的佛光,将他的身形衬托得宝相庄严。那光芒照亮天空与大地,如同一座移动的灯塔,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吸引到他身上。

他将婆娑瓶祭在空中,那宝瓶通体翠绿,如同碧玉雕成,瓶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经文,在光芒中散发着彩色的光晕。宝瓶悬在他头顶,发出柔和而威严的彩光,将整座星通城都笼罩在一片神圣的光辉之中。围观的众人纷纷退散,所有人都看出沙岛主动了真怒——那位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佛门高僧,此刻是真的生气了。

沙晨故意将雄浑的嗓音压得更加低沉浑厚,如同庙中的古钟在敲响:“你这孽障,在城中伤人毁物,不知悔改,今日便将你镇压,送往丹羽岛智翕寺关押……”

正当朗朗洪音传诵四方,如同佛音在天地间回荡之时——

一道白色身影挡在了星通岛主身前。

沙晨罗汉早就感知有一位金丹后期修士立在远处观望,但没想到她会插手此事。他定眼细看此人——英姿飒爽,气宇不凡,一身白衣华光灵绕,是件不得了的法器。衣摆处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如同月华织就;腰间束着一条青色丝绦,坠着一枚玲珑玉佩,每动一步便有细微的灵韵流转。她的面容清秀而坚毅,眉眼之间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如同一株出水的白莲,亭亭玉立,不染尘埃。

沙晨不禁皱眉道:“何方小辈,拦我执法?有何道理?”

芏白先行一礼,姿态从容而不卑不亢:“沙岛主莫要动怒。我看着炼气女修乃外来之人,不懂本岛之法。她毁物伤人,并不是本意,只是想快一些乘坐飞舟离去,故而性急如此。还请沙岛主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她所毁坏之物、伤及之人,我愿数倍赔偿。”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如同溪水潺潺,每个字都带着诚意。她的目光坦然地看着沙晨,没有丝毫闪躲,也没有丝毫畏惧。那目光如同镜面,将他所有的怒火都映照出来,却又原封不动地送还给他。

沙晨怒道:“南域乃佛门圣地,统领十岛四海,以德化教众生,以佛法引万灵!你怎敢以钱坏法?若人人如此,便是富者之天下,百姓之炼狱……”

他义正言辞,话说得如同刀砍斧劈,字字落地有声。那声音中带着佛门的威严,带着罗汉的底气,带着一个岛主维护秩序的决心。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每一句话都有道理——可他的话还没有讲完,一件天级中品的法宝已经飘至他的眼前。

通天如意。

那如意通体白玉,长约一尺,顶端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如意柄上刻着细密的佛经,每一个字都在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它静静地悬浮在沙晨面前,如同一件被供奉了万年的圣物,散发着一种让他心神震颤的气息。

沙晨惊呼道:“这件佛门圣宝,怎么在你手上?”

芏白不答,只是对他微笑点头。那笑容既不谄媚也不挑衅,如同春风拂面,如同秋水映月。

沙晨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婆娑瓶——这件自己的本命法宝不过地级中品,曾经引来化神修士的觊觎,给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最后还是在智翕寺大炙法师的斡旋下才得以保全。可如今,这通天如意送到了自己的面前,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宝贝——只要拿到它,他至少能再突破一个大境界,化神有望!

他的心口像被人用力捏了一把,那件如意的光芒刺进他眼底,像一根钩子,轻轻一扯,就把他的执念从深处拽了出来。可理智又一次压过了他的冲动,他看向岛上数十万双眼睛,也有元婴修士在远方窥探,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如同实质,压在他肩上,如同一座无形的山。他明白,在自己的统辖领域,绝不能砸了自己的牌子。

沙晨将手一推,那通天如意被一股柔劲推回芏白面前,他仍然义正辞严,声音中带着一丝被压抑的颤抖:“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你想收买本座?简直痴心妄想!劝你速速离去,不然将你一同镇压……”

话还没有说完——

风盈已经不耐烦了。她大声道:“跟他废什么话!”

说着,她再次将聚宝盆朝着沙晨砸来。那金盆在空中翻转,如同一枚金色的暗器,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蛮横,直奔沙晨的面门。

沙晨心中一喜,等的就是你先出手!这一回他有了准备,催动婆娑瓶,那宝瓶瓶口调转,对准风盈,瓶口处涌出一股无形的吸力,如同一个微缩的漩涡,要将她吸入瓶中——

可就在吸力即将触及风盈的瞬间,那聚宝盆忽然变大。

金光暴涨,从下到上、从上到下翻着滚地袭来,如同一个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巨兽。那金盆的盆口越张越大,越张越宽,如同一个正在膨胀的宇宙,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其中。

芏白还站在风盈身前,那通天如意还飘在她身侧;婆娑瓶还在空中散发着彩光,瓶口的吸力还在持续。可那聚宝盆一张口,所有的一切——芏白、通天如意、婆娑瓶——全部被吸了进去!

沙晨大惊失色。这简直匪夷所思!炼气期的境界,如何催动这空间力量?!空间之力,没有化神境难触其冰山一角!她是怎么做到的?!

他还来不及细想,那聚宝盆已经旋转着朝他袭来,如同一口倒扣的大锅,要将他也一并吞下。沙晨闪身躲过,那金盆擦着他的衣袍飞过——可就在金盆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盆口中伸出一只手来!

那只手白皙修长,五指如葱,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一把扯住了他的头发,往后一拽。沙晨只觉得头皮一紧,整个人便被那力道拽得失去平衡,天旋地转间,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已经被拽进了盆中。

聚宝盆翻滚着回到了风盈手上,如同一个吃饱了的巨兽,满意地打了个饱嗝——盆口处冒出一缕青烟,随即合拢,恢复了正常大小。风盈二话没说,便将金盆收入储物戒中,如同放回一件普通的物件。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抓捕,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俯身拾取。

她怒视凰嫡道:“快去找灵石!启动飞舟!”

凰嫡此时不再装死,他如同打了鸡血,从飞舟上一跃而下。他的身形矫健如豹,三步并作两步,冲向那个昏厥在地的星通阁主。阁主还躺在地上,额头一个大包,人事不省。他蹲下身在阁主身上一阵摸索,掏出了他的储物袋,如同摘下一颗熟透的果实。

此时,所有看热闹的人都散得老远,都在惊骇之中仿佛被定住了身形。那些不知轻重的凡人已经看出端倪——那个衣不蔽体的漂亮女修,一定是扮猪吃老虎的大能!星通岛主乃是被南明金阙宫册封任命的岛主,连岛主都敢抓,不是魔教便是邪修。可在这南域,哪有魔教和邪修……但她肯定是魔教和邪修!因为刚才帮她说话的人都被她抓了起来!围观的凡人继续退却,他们不知道这个邪魔会不会一会儿把他们也全部抓起来!

凰嫡迅速回到飞舟之上,取出二百灵石注入其中。飞舟的阵盘亮起光芒,嗡鸣声从舟底传来,如同一只苏醒的野兽在伸展筋骨。飞舟缓缓上升,越来越高,向着西方急速而去。

风盈站在船头,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如一面猎猎作响的旗,断彩在她身上翻飞如焰。她赤着双足,雪白的脚踝上还沾着方才踩过的泥土与碎沙,却丝毫不显狼狈。那身姿在暮光中如同一幅被风剪开的画,于天海相接处无声地铺展。凰嫡一边驾驶飞舟,一边斜眼看着风盈,他心中清明无比——眼前的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那聚宝盆在她手里,简直天人合一。他催动此宝只能吸收炼化死物,而她竟能操纵此宝越级杀敌,如同臂使。她与那盆中之人仿佛相识,可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而那盆中之人,自己从来没有唤出过一次,他甚至不知那盆中有人。看来此宝与自己无缘,但此人却与自己有缘。他隐隐感到,命运的绳索已经将他与这个女人系在了一起,想挣脱都挣脱不掉。

风盈立于船头,黑发飘散,红绸飘舞,浑身洁白无瑕,赤着双脚,美不胜收。悬挂于天际的黑洞此时洒下一抹红阳,将满天云彩与风盈映得如同画卷。她看着远方,目光中既有疲惫,也有坚定——她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隐约知道这一路的终点是什么。

一片混沌,在光影交替中变幻。

芏白睁开眼来,发现自己悬浮于空。她的身体如同羽毛般轻盈,没有重量,没有方向感。头顶是一片汪洋,海水碧蓝如洗,波浪轻轻起伏,如同一张巨大的蓝色天幕在风中抖动。可她的前方,却是一片镜像般茂密的丛林,参天大树遮天蔽日,藤蔓缠绕其间,如同一片绿色的迷宫。

她低头看时,又是一片山岳,阳光却从脚下射来,将她的影子投向上方的天海。无数星辰在身侧旋转,有的明亮如日,有的暗淡如尘,有的如同燃烧的火焰,有的如同凝固的冰晶。漆黑的太空之境就在她的身后,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一切都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中。

一颗巨大的行星在右上方悬浮,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表面有漩涡状云层缓缓转动,如同凝视着她的巨大的眼睛。在那白云之下覆盖着丛林海洋,隐约可见山脉的轮廓和蜿蜒的河流。左下方,一只胖头鲨鱼游过,穿过一个屏障消失不见——那屏障如同一层透明的薄膜,表面隐约映出一片花海,各色花朵在风中飘荡起伏,细嗅还能闻到香味。花香钻进鼻孔,带着一种淡淡的甜意,如同春日的晨露。

这是什么地方?空间如此凌乱,这目不暇接的乱流空间连接着亿万个世界,芏白身处其中,陷入茫然之境。她分不清上下左右,分不清东西南北,仿佛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万花筒中,每一次转动都看到不同的景象。

忽然,她体内的九璃金丹悸动起来。

苞荳的声音传入脑海,带着急切和焦虑:“芏白师姐,你在哪里?”

芏白环顾四周,不知如何回答。一只白色的海鸟从脚下飞过,融入黑色的虚空,消失不见,如同一滴墨水落入大海。

芏白无奈笑道:“我也不知身在何处,更不知如何脱身。不过我觉得并无危险。”

星火的声音紧接着传来,急促而担忧:“我们已回到神精门,师尊他们不知去了何处!海雅也不愿告知!现在一刀峰上空无一人,连鸣鹂与珞玑前辈也不见了踪影,不知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苞荳道:“就连风盈宝珠也不见了!听病小拳说,风盈变成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可现在也不知了去向!”

芏白忽然瞳孔一缩,仿佛捕捉到了重要信息。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少女有凤族气息!原来她就是风盈!可她怎么会在此处?而且境界为何如此低微?无数疑虑袭上心头,如同潮水般涌来。

“姑娘,下来,来此坐。”

芏白一怔:“谁在叫我?”

她循声望去,看见右下方有一面不大的棱镜——那棱镜如同一个窗口,悬浮在虚空之中,镜面光滑如水。镜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好不温馨惬意。一座小小的凉亭立在假山旁,亭下一人正在品茶。

一头红发,红得发紫,如同凝固的火焰。样貌堂堂,眼中精光流转,端坐品茶,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度,仿佛站在所有时空之外,俯瞰一切。

他抬手招呼芏白,动作随意而自然,如同在招呼一个路过的邻居进来喝茶。

芏白略一迟疑,便朝下飞去。光影变幻间,她穿过那面棱镜,来到了这一方天地。脚下是青石板铺成的小径,两侧是翠竹摇曳,头顶是蓝天白云,微风轻拂,带来花香和茶香。她抬头看时,那棱镜之外又是一片杂乱的空间,不停转变,如同一幅不断被翻动的拼图。

芏白打量着这红发中年,不由得心中一惊——这不是上古九仙中的逆火仙吗?她曾在宗门玉简中见过他的画像,那标志性的红发、那深邃的眼神、那永远挂着淡笑的嘴角,与眼前的男子一般无二。

她连忙躬身下拜,声音中满是恭敬:“晚辈芏白,拜见逆火前辈!”

逆火微笑着让她坐下,那笑容温和而深邃,如同一口古井,水面下藏着看不见的深度。他端上一杯清茶,茶汤碧绿如玉,水汽袅袅,如同活物在杯中盘绕,香气清冽而干净。

他一抬眼,二人眼前出现光幕。那光幕如同一面巨大的水镜,映出整个重元界——一个圆盘形大陆,广阔无垠,山脉如龙脊伸展,河流如银线织网,城池如棋子星罗棋布,却在此缩放成了百丈来宽,如同一幅被微缩的立体画卷。逆火向着南方一点,那片天地迅速放大,如同镜头拉近——

画面中出现了一艘飞舟,舟上站着风盈。她正立于船头,断彩翻飞,黑发飞扬。在她身后的凰嫡正面色复杂地望着她的背影,握着舵柄的手微微发紧。可在逆火和芏白看来,那飞舟如同蜗牛慢爬,一指的距离不知要几个时辰才能到达——他们以天道视角俯瞰着这方天地,感慨芸芸众生在命运长河中的渺小与执着。

逆火端起茶水,示意芏白快喝。那动作随意而自然,如同在催促一个老朋友趁热喝汤。

芏白生性洒脱,可此时却有些拘谨。她端起茶水,轻抿一口——入口甘甜,清香四溢,瞬间让她心花怒放,一身拘谨被洗涤得荡然无存。那茶水如同春日的暖阳,如同一阵清风,将她心中的所有杂念都一扫而空。

她眼睛明亮地看着逆火仙,问道:“逆火前辈,你怎么在这里?你也被那金盆给吸进来了吗?”

逆火一口清茶入口,差点没有喷出来。他放下茶杯,哈哈笑道:“这盆名曰刑天,是我打造出来用于躲避天道之用。说来,已躲了三十万年之久了。”

他端着茶杯,幽幽地看着光幕中那个在飞舟上站得笔直的身影,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小风盈昨日将我唤醒,我才知重元大陆已经变了天。我恶补了这些年重元大陆发生的事情——看来,是我出手的时候了。”

芏白放下茶杯,直视着他:“不知逆火前辈是要助纣为虐,还是替天行道?”

逆火将茶一饮而尽,哈哈笑道:“助纣为虐,便是替天道收拾你们这些反叛逆贼;替天行道,便是替天道将你们这些不稳定因素尽数斩灭——你说,我如何选择?”

芏白的脸色阴沉下来,如同被乌云笼罩的天空:“如果这样,前辈自不必出手——因为我师尊他们本就没有什么胜算……”

“怎么没有胜算?胜算大得很!”

逆火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就在这里看着。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胜率,那么便是一个奇迹世界——而那个奇迹世界,为什么不是明天的重元界?”

他又一挥手,光幕中的画面骤然切换。

一片仙域星空之中,正在上演一场仙战。凌河浑身青光耀眼,如同一颗青色的星辰,在虚空中穿梭、碰撞、爆发。他一拳一脚皆打出大道法则,一片片空间被洞穿,一串串时间被打碎。满天能量法则无休无止地砸向他,如同一场倾盆暴雨,每一滴雨都带着足以毁灭星辰的力量。巨大的爆裂火光宛如创世之初,每一次碰撞都在虚空中炸开一朵朵绚烂的花朵,那些花朵如同昙花一现,在绽放的瞬间便化为虚无。

芏白端着茶杯,不由得站起了身。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那片战场中,看着那一道在漫天攻击中依然挺立的身影,声音发颤:“凌河师伯……在和谁人作战?”

她的神识无法穿透那层能量壁垒,只能看到无穷无尽的能量翻涌,如同一片沸腾的海洋——她只知道这是一场超越认知的仙战,而那些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中,每一道都不逊于星辰碰撞。而凌河就是那闪烁的焦点,如同一颗永不熄灭的星辰,在风暴中燃烧着自己。她不知道围攻他的人是谁——她只看到一片遮天蔽日的仙光,如同整个星系的重量都被凝聚成了一道道直奔他而去的攻击。

逆火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光幕中的凌河,手中的茶杯已经空了,他却依然端着,仿佛那空杯的重量比满杯时更沉。

逆火端着茶杯,看着光幕中的战场,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中既没有担忧,也没有兴奋,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如同一个看了太多棋局的棋手,终于等到了一个值得落子的瞬间。

“他在和我的师尊交手。”逆火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既像旁观又有共情的复杂情绪,“也在和整个重元道统打。”

光幕中,那青色的身影又一次被黑色的巨掌拍飞,却在翻滚中稳住身形,回身挥出一掌,将那巨掌从中劈开。

芏白捂着嘴,不让自己的声音漏出来。

逆火将空杯放下,轻声道:“你看——这就是那个万分之一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