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妃被陆凛一掌重创,经脉丹田被那诡异的万毒之气侵蚀,苦修多年的毒功几乎有崩溃反噬的迹象,心中正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填满。
此刻骤然听到云妃的声音,她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也顾不得自己此刻狼狈凄惨的模样,急声尖叫道:“云妃?!快!快助我拿下此獠!他……”
她想说此人实力诡异强横,毒功更是恐怖绝伦,绝非寻常结丹修士,我们必须联手。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妃接下来的举动和话语硬生生打断,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云颜凌波立于海面之上,水蓝色的宫装裙袂随风轻拂,绝美的容颜上并无太多表情,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重伤吐血的温妃,然后便转向陆凛,对着他几不可查地轻轻摇了摇头。
这摇头,显然并非是针对温妃的呼救,更像是示意陆凛暂缓下杀手,或者是一种无声的交流。
“云颜!你……你什么意思?!”温妃美眸圆睁,心中升起一股极为不祥的预感,这两人认识!
一旁的陆凛心念微动,手腕处一道血光闪过,只见一条通体暗红,长着倒刺的狰狞藤蔓激射而出,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瞬间缠绕上温妃的四肢与娇躯,将她捆了个结实。
这正是跟随陆凛多年,吞噬了无数高手气血,如今已晋级为三阶高级的血藤!
藤蔓上的倒刺轻而易举地刺破了温妃那已失去灵光护体的华贵宫装,深深扎入其血肉之中。
倒刺上附带的麻痹毒素迅速注入,温妃只觉浑身一麻,本就难以调动的灵力彻底僵滞,只能瞪大一双美眸,惊怒交加地看着陆凛和云妃。
陆凛这才好整以暇地上下打量了温妃一番。
这位美妇人虽然此刻发髻散乱,嘴角带血,脸色苍白,但那份成熟美艳的风韵和珠光宝气的装扮,依旧难掩其动人姿色,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凄楚。
尤其是被血藤紧紧捆绑,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宫装破碎处露出雪白的肌肤,与暗红的藤蔓形成鲜明对比,竟有种别样的诱惑。
不过陆凛此刻可没多少旖旎心思。
他目光落在温妃手腕上那个灵气盎然的储物镯上,伸手一招,那储物镯便自动脱落,飞入他手中。
神识蛮横地破开上面残留的神魂印记,探入其中。
温妃闷哼一声,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神魂受创,眼中闪过痛楚。
陆凛在储物镯中快速扫视,里面灵石不少,约有数千万之巨,是燕皇给的备用金。
这些东西已经令陆凛十分满意了,不过这时云妃的一句话,让他更是兴奋。
“她和我一样,是燕皇妃子,温妃,温歆澜。”
“丹霞大会上那件压轴的拍卖品,就在她身上,她是受燕皇之命前来竞拍此物的。”云妃语气平淡得说道。
而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她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温妃身上。
见温妃非但不急着离岛,还鬼鬼祟祟的追踪陆凛,她就知道要出事,因此跟了上来。
果然,今日若非她及时制止,这温妃已经成了陆凛的掌下之鬼。
陆凛闻听云妃所说,更加仔细的检查温妃的这个储物镯,里边各种丹药、材料、宝物也不少,但并未发现他现在最感兴趣的那枚纳元蕴灵珠。
他又不放心地亲自在温妃身上搜查了一遍,甚至用神识仔细探查其体内,依旧没有发现。
“看来温妃娘娘藏东西的本事不错。”陆凛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血藤捆缚、动弹不得的温妃,语气带着一丝冷意,“别考验我的耐心,拍卖会上那枚纳元蕴灵珠,交出来!”
温妃紧闭着嘴,眼神闪烁,显然还在犹豫,或者说,还抱着一丝侥幸。
一旁的云妃轻叹一声,开口道:“温姐姐,事已至此,何必再作无谓挣扎?”
“你任务失败,又身陷敌手,即便能侥幸逃回燕国,以那人的性子,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
“那件东西的重要性,你比我更清楚。交出来吧,或许……现在还能留得一命。”
云妃的声音清清冷冷,却如重锤般敲在温妃心上。
燕皇的狠辣与多疑,她岂能不知?
此次任务,燕皇极为重视,若是成功带回纳元蕴灵珠,自然是一件功劳。
可若是失败,还丢了如此重宝……想想那些任务失败者的凄惨下场,温妃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看向云妃,眼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有震惊,有不解,更有被背叛的愤怒与一丝了然的绝望。
“云颜……你……你竟敢背叛他?你知不知道……”她开口说道。
“背叛?”云妃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摇了摇头,“温姐姐,你我心里都清楚,我们不过是他手中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罢了。”
“其实当年那颗能助人凝婴的天心塑婴丹,本就是我的母宗神霄雷府送来,为我准备的。可那人呢?他是如何说的?”
“他说要看看我们姐妹几人,谁更有潜力,谁更忠心,谁能为他立下更多功劳……呵,以此让你们互相争斗,为他卖命。那丹药,从来就没有你的份,我也无需恨我。”
云妃的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划开了温妃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与自欺欺人。
沉默,周围只有海风吹拂浪花的声音。
良久,温妃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最终,她微微运转起体内残存的一丝灵力,檀口轻启,一点温润的白光自其口中缓缓飞出。
那白光起初只有米粒大小,离开她嘴唇后迅速涨大,化为鸡蛋大小,正是那枚晶莹剔透、内部有星云漩涡流转的纳元蕴灵珠!
陆凛眼睛一亮,伸手将纳元蕴灵珠摄入手中。
珠子入手温凉,内部蕴含着磅礴精纯的灵力,果然不是凡品。
他心中暗喜,这相当于白捡了一个亿的灵石!而且此物关键时刻确实能派上大用场。
仔细检查一番,确认无误后,陆凛将宝珠收起,这才满意地看向温妃,又转向云妃:“她怎么处置?杀了,还是带回去?”
云妃看着面如死灰的温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终究同是苦命人,这些年明争暗斗虽有,但也并非没有唇亡齿寒之感。
她轻声道:“温姐姐她……也是个可怜人。在宫中蹉跎多年,所求不过是一线仙机,却终是镜花水月。”
“如今任务失败,即便回去,以燕皇的心性,她也难逃重责,甚至可能生不如死。”
“不如……留她一命,你带回去,严加看管便是。她一身修为尚可,或许将来还有些用处。”
她这话既是为温妃求情,也是点明温妃已无退路,回去是死路一条,不如留下或许还有生机,同时也是在暗示陆凛,可以控制此女为己用。
温妃闻言,娇躯微微一颤,却依旧抿着嘴,没有出声。
她知道,自己已别无选择。
陆凛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云妃的意思。
这温妃修为是结丹大圆满,距离元婴只差临门一脚,而且擅长用毒,手段诡异,若能收服,确实是个不错的打手。
更重要的是,她对燕国皇室,必然知道不少内情,价值不小。
“也好。”陆凛点了点头,对温妃道,“既然云妃为你求情,我便饶你不死。”
“不过,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人了。若敢有异心……”他心念一动,缠绕在温妃身上的血妖藤猛地收紧,倒刺更深地扎入,同时一股更为霸道的毒气顺着藤蔓侵入,在温妃丹田处留下一道隐秘的毒印,“这噬心毒印的滋味,你不会想尝试第二次。”
温妃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感觉到丹田处那道阴冷诡异的毒印,心中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也彻底熄灭。
她知道自己此生恐怕都难逃此人的掌控了,除非有朝一日她的实力能远超对方,或者有高人能解除这毒印……但这希望,何其渺茫。
“走吧。”陆凛不再多言,挥手撤去了大部分血藤,只留下两根如同锁链般缠绕在温妃手腕脚踝,限制其行动和大部分灵力。
他随手提起气息萎靡、无力反抗的温妃,将其像货物般夹在臂弯。
温妃羞愤欲绝,她堂堂皇妃,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但形势比人强,她只能紧闭双眼,咬牙忍耐。
陆凛看向云妃:“你要回燕国?”
云妃摇了摇头,望向遥远的海天交界,目光悠远:“不回去了,还是继续在冰宫吧!燕皇那边,我自有说辞应付。
“你……”她看向陆凛,顿了顿,“你也多加小心,温妃失踪,燕皇未必不会派人追查。”
“放心。”陆凛点点头,印月海深处东海腹地,燕国势力虽强,但要想将手伸到那里可不容易。
他低头看了一眼臂弯里闭目不语的温妃,又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纳元蕴灵珠,心情大好。
这趟丹霞大会,收获远超预期。
当即,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带着新得的俘虏和宝物,朝着印月海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