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想让你潜伏在角木蛟身边,拿到他勾结劫城和影墟的关键性证据?”君鱼娴蹙眉,“是不是太过天真了,我在星宿这么多年,也仅仅是找到了些蛛丝马迹,有关角木蛟和劫城之主交好的情报,也不过是推理出来的,你有什么信心拿到证据?”
“所以我需要投名状。”程遮看着君鱼娴,眼底逐渐被寒意浸满,“这投名状,便是君小姐你的命。”
“欸?”
……
溪城,江闻接见了角木蛟。
江闻将情报以电子文件的形式发给了角宿,“角宿先生,这便是先前祭城的兄弟搜集的近几个月的影墟据点情报了。”
“辛苦了江先生。”角木蛟笑笑,“对了,我们这次星宿进了两个年轻人,据说就是你们溪城出来的。”
“我知道,你说的是小遮和素商吧。”江闻淡淡一笑,“他们在踏道前就和我认识了。”
“他们都是很好的孩子,未来要辛苦角宿先生照顾了。”
角木蛟挑眉,“江队长对他们脱离神柱似乎并没有什么意见啊。”
“无论在哪个组织,他们都是我的弟弟妹妹。况且,神柱与星宿不都是为了对抗影墟而存在的不是么。”
“这么说,江队长对两位后辈能进入星宿很有信心啊。”
江闻微笑着点头,“临沧山破柱事件您应该有所耳闻,他们在其中出了不少力,甚至可以说,没有他们,溪城的遮天柱就破了。”
“当时的他们都是三阶就有这样的临场反应和处理能力,现如今他们实力变强许多,更能应付不同复杂的局面。”
“角宿先生完全可以相信他们。”
“那我倒是十分期待他们接下来在浊界的表现了。”角木蛟起身与江闻道别,“江队长,保重。”
江闻失笑,“这话听着怪别扭啊。”
“唉,就这大环境,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都难说。不过我见江队长是有福之人,想来应该会平安见证影墟覆灭吧,哈哈哈……”角木蛟笑着走出办公室。
江闻看着他的背影,啧了一声,“这句怎么听着也贼别扭……”
……
走出溪城大门,角木蛟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高耸城墙,嘴角勾出一丝笑,随后隐入风沙之中。
但角木蛟走出没半里地便感受到了三道视线,他正要催动人道,却突然发现这三道身影并不陌生。
“三位,怎么在这里?”角木蛟平息体内精神力,看着从风沙中走出的程遮三人,目最后视线落在程遮手中提着的球状物,“小鱼呢?”
程遮缓缓举起手中的球状物,“找她吗。”
角木蛟目光一凝,“程小兄弟,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么个意思。”程遮随手丢掉君鱼娴的头,浅浅砸进沙中,“我杀了她。”
“能问问为什么吗。”
“理由是,君鱼娴是神柱卧底。”程遮抬脚踩在君鱼娴的头上,“你和劫城之主交好的事情,神柱已经知道了。”
“并且很快,星宿就会身败名裂,被整个蓝星界所唾弃,憎恶。”
“角宿,还不采取措施吗。”
“我没心情在这里听你疯言疯语。”角木蛟重新酝酿起精神力,眼中泛起青意,“杀我星宿成员,无论什么原因和目的,都请你去死。”
程遮轻呵一声,右眼染上银意,孽镜神光瞬间命中角木蛟。
在孽镜之瞳领域无垢之境的作用下,程遮简单将角木蛟的记忆过了一遍,随后收起孽镜之瞳。
角木蛟猛地回神,身形暴退,双拳裹上青色精神力,眼中满是警惕,“你对我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把你的记忆看了一遍而已。”程遮风轻云淡地点了点自己的脑袋,“需要我一一列出来吗,有关你记忆中,你与劫城之主交好的事实。”
角木蛟沉默着,默默凝练着精神力。
程遮装作没有注意到,只是淡淡道:“回答我,萧逸之。”
角木蛟瞳孔猛缩,手上的青色精神力也因此一颤。当他反应过来自己露出破绽时,已然来不及。
“看,我没骗你吧。”程遮嘴角勾起胜利的微笑,“你自己都承认了。”
角木蛟缓缓站直身体,他知道自己没有继续装下去的必要了,“看来,你就是十殿阎罗传承者了。”
“原来你不知道么,我还以为全影墟上下都知道呢。”
萧逸之冷哼一声,“别把我和那些疯子混为一谈。”
“那你们还和影墟勾结。”
“不过互相利用。”萧逸之淡淡道,“倒是你,将神柱安排在我身边的卧底除掉,是在做投名状?”
“大差不差吧。”程遮拿出手机调出陈默发来的消息,将手机丢给萧逸之,“看见了吗,神柱里还有这么个疯子。”
“偌大的组织,将来要是被这种家伙夺权,一看就知道没什么未来。”
“呵呵,我倒不这么认为。”萧逸之将手机丢还给程遮,“政变,兵谏,给高层施压,将异己作为牺牲品,你们这位陈总教官,倒是极有手段。”
“是很有手段,所以我们不放心把自己的命交给他。”程遮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指不定哪天我们就被他作为耗材了。”
“所以呢,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程遮挑眉,“你承认是【你们】了。”
“有话直说。”
“实话实说。”程遮清了清嗓子,“我们有意。”
萧逸之复杂地看着三人,最后视线落在柳孟宇身上,“你们三个?”
“怎么,回乡推动家乡产业发展,不允许?”柳孟宇对萧逸之的目光表示强烈抗议,“而且,我还有很重要的人没接出来。”
萧逸之没有理会柳孟宇,他看向程遮, “柳孟宇不可信。”
“恰恰相反,和我们相比,他最可信。”程遮笑着摇头,“柳孟宇的背景,神柱早就摸清了。”
“劫城出身的他,你觉得,他现如今在蓝星界会有容身之地?”
“劫城与神柱绝对对立,这几年更是与影墟开始明面上的接触,或许从柳孟宇进入蓝星界的那天起,他就被监视着吧。”
“一个自劫城建起以来,第一个从劫城中逃出来的九岁十岁的孩子。”
“换做是我,我也不会给予一丝一毫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