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城总部,一间办公室内,陈默静静地喝着茶,时不时露出满足的表情。
门突然被推开,余憾走了进来。
见陈默居然在喝茶,余憾眉头一挑,“你情绪有点波动啊。”
陈默奇怪地看了余憾一眼,“为什么这么说?我明明很悠闲啊。”
“我还不了解你吗,你一心里有事就搁那喝茶。”余憾嘁了一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说吧,又憋着什么坏呢。”
“事实上,我是在兴奋。”陈默呵呵一笑,将茶杯放下,“忘了我和你说过的了?”
“忘了。”余憾敷衍地回答,刚把茶杯送到嘴边,动作突然一顿,蹙眉看向陈默,“你是说,内战?”
“这个时候??”
“再不开始就来不及喽,而且,我一直说的不就是这个时间吗?”陈默淡笑着放下茶杯,“这就是我当初说的,当影墟攻过来时,由我掀起内战,形成腹背受敌的局面,让神柱高层自顾不暇,好让我夺权。”
“你说的神柱高层,包不包括尹老师?”
“当然。”陈默勾勾唇角,“尹老师不会允许我这么做的,无论什么原因。”
余憾沉默片刻,“详细计划,该告诉我了吧。”
陈默疑惑,“你不是一点都不好奇吗?”
余憾啧了一声,“那你也得给我布置任务吧。”
“没事,我这边已经一切都蓄势待发了,等我们把溪城完全控制住,再发动浊界南部早已准备好的民众基础,便可以溪城为起点,让景妍创立自己的势力,压力给到神柱。”
“你肯定想不到,其实苏幕遮城主留下的那些老人,都早就有反心了吧~”
“然后由我发起内部清洗,逼着那些老东西退位,否则就让景妍开战,再加上即将开始的全面严查蓝星界踏道者,对付他们的东西,早被我准备好了。”
“准备多久了?”
“不多不少,十年。”
“所以,是在等一个契机?”余憾目光一凝,“是什么人,或者什么事么?”
“没错。”陈默抿了一口茶,“还记得双城逆转开始之前,程遮和我通过电话吗。”
“那时候,他问我,觉得两大民间组织,哪一个有可能将神柱取而代之。”
“你怎么回答的?”
“我没回答,我反问他想做什么,然后他和我说,他想做回老本行,在民间组织里当卧底。”
“当时我让他自己选一个,但后来因为双城逆转搁置了。虽然那时我没有得到答案,但我当时猜到他会选择星宿,现如今也印证了我当时的猜测。”
“为什么你觉得那小子会选择星宿?因为他的身份?”
“身份只是其中一点,主要原因是星宿和108风格不同,我只是觉得星宿的风格会更吸引程遮而已。”
“我其实很早就盯上星宿了,大概是尹老师将他在星宿布下暗子的事情告诉我的时候。”
“不儿,我咋不知道。”
“跟你说?说了也白说,你隔天就忘了。”陈默啧了一声,“别打断我。”
“尹老师也很早就对星宿有戒备了,或许是因为旧星宿是沈邵这个死敌所设立的,所以尹老师从未对其松懈过。”陈默指尖轻点茶杯,“所以尹老师选择安插卧底在星宿里。”
“至于为什么选择了君鱼娴,君鱼娴又为什么值得信任,这是尹老师的私事了。”
“在君鱼娴情报的传达下,证实了星宿果然是两面派。”
“一边对神柱示好,表面猎杀影墟,一边将神柱的情报传给劫城。”陈默眼底闪过寒光,“劫城与影墟交好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星宿与劫城交好,无异于站在神柱与蓝星界的对立面。”
“所以,是打算从星宿开始肃清?”余憾明白了些许,“这和内战有什么关系?”
“我所说的内战,不是指神柱的内战,而是指蓝星界的内战。”陈默双眸微眯,“星宿这么大一个组织,常被戏称为神柱最忠实的狗,撕咬影墟最狠的狼,并且近期不少民间踏道者和脱离了神柱的踏道者都对星宿表达了极大的向往。”
“试问,这样一个此时如日中天,备受瞩目的组织,突然被揭发是一个与影墟,与劫城勾结的背叛者,你觉得,还会有人信任么?”
“而后,稍加舆论推动,整个蓝星界大大小小的民间组织,都会被卷入旋涡之中,届时,神柱作为最大的官方组织,沿用一贯的雷霆手段和严厉风格,将帽子一扣,彻查所有民间组织和踏道者,并且严查自身,毫不手软。”
“虽然神柱的做法绝不会受到赞扬,但大敌当前,踏道者嘴上不松口,但不得不承认,这会是最好的整顿内部的做法。”
“省略了不少啊。”对上陈默疑惑地目光,余憾淡淡道,“这其中,你应该会筛选,然后作为耗材消耗掉吧。”
“牺牲品,冤假错案,还有尸体,可不会少呢。”
“你能想到这一层啊。”陈默微微一笑,“所以说,尹老师不会允许我这么做的。”
“还真是辛苦你小子了。”余憾无奈地叹了口气,“听得我都力竭了。”
“所以这跟程遮有什么关系?你不是都已经知道星宿高层和劫城之主沆瀣一气了……”余憾突然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指着陈默,“你,你别告诉我,你还没掌握星宿与劫城勾结的关键性证据!”
“很不巧,你说对了。”陈默无奈一笑,“所以啊,这不程遮他们正好要去星宿,我就顺带将我的安排都告诉他了。”
“全部?”
“全部。”
“我艹了,你告诉他不告诉我??”余憾骂了句脏话,“谁是你兄弟?”
“你也没问啊。”陈默无辜地耸耸肩,“而且,你除了阶位高点,有人家程遮胆大心细吗?”
“哦对了,人家体内可是十殿阎罗,咱们可比不过。”
“你这么信他?”
“嗯。”陈默轻轻嗯了一声,“尹老师信他,小秋信他,再加上他出道以来的表现,证实了他是一把好刀。”
……
“一开始,陈总教官将他的安排告诉我之后,我的确震惊,但细想之下,倒还挺符合陈总教官的风格的。”
程遮轻呵一声,“但更让我意外的是,他对我的信任。”
“所谓的必须神柱立场,你到底想做什么?”君鱼娴目光一凝,“或者说,陈默想做什么?”
“我要让星宿身败名裂,但这只是陈总教官的一小步而已。”程遮眼中泛起对陈默的敬佩,“陈总教官想当刽子手。”
“而我们,已然是他手里的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