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特种兵魂穿废物皇子带死囚打天下 > 第393章 楚瑶练兵,骑兵战术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393章 楚瑶练兵,骑兵战术

正月十六,残雪未消,黑水河马场已褪去冬日的沉寂,一派热火朝天的操练景象。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掠过驯马场,却挡不住队员们眼中的锐气与马蹄踏碎冻土的铿锵声响。

历经一冬的打磨,龙牙骑兵第一营的五十名队员已扎实掌握基础骑术与马上平衡技巧。胯下依旧是那些毛色斑驳的老马,但人与马之间早已形成默契,队员们控马愈发从容娴熟,转身、急停、侧倾等动作稳如磐石,不再有初学时的生涩慌乱。

天刚蒙蒙亮,晨曦染红东方天际,楚瑶便已伫立在驯马场中央,身前是整齐列队的五个骑兵小队。她身着一袭玄色劲装,外覆轻便耐磨的皮质护甲,长发高束成马尾,腰间佩刀斜挎,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的清冷与锐利,尽显统领风范,英气逼人。

“三个月前,你们学会了如何骑上马背。”楚瑶的声音清冷而有力,穿透寒风,清晰传入每一位队员耳中,“而从今天起,你们要学会的,是如何以骑兵之姿,在战场上杀敌制胜。”

她缓步走到队伍前方,锐利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带着风霜的脸庞,语气陡然加重:“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人心存执念,认为骑兵不过是骑在马上冲锋陷阵,凭蛮力与速度撞垮敌军。但我告诉你们,这是大错特错!”

“骑兵,是战场上最灵动的眼睛,是最迅猛的拳头,是最致命的利刃。”楚瑶抬手,语气掷地有声,“但要挥好这柄利刃,光有武勇不够,更需智慧谋略、默契配合与精准战术。脱离战术的骑兵,不过是敌军箭下的活靶子。”

“从今日起,训练正式进入第二阶段——骑兵战术实训。”楚瑶话音落,两名士兵抬着一块硕大的木板快步走来,板上用炭笔勾勒出简易地形图,山川、河谷、高地标注清晰。

“第一个战术科目:侦查与反侦查。”楚瑶手持木棍,轻点地图上的边境线,“骑兵的核心优势在于机动性。五十里路程,步兵需耗时一日,骑兵半日便可疾驰往返。正因如此,骑兵是军中最顶尖的侦查力量,是大军的‘前哨探头’。”

她在地图上圈出几个关键点位,沉声讲解:“假设此处为云州边境,这条线是北狄骑兵可能入侵的路线。你们的任务,是以小队为单位沿路线侦查,精准排查敌情,并第一时间传回情报。但切记,侦查的同时,你们也可能沦为敌军的侦查目标,必须学会隐藏踪迹、反制跟踪。”

第一小队队长王铁柱跨步出列,举手发问:“楚统领,马匹奔袭动静颇大,我们如何才能隐蔽行进?”这是老兵的沉稳考量,也是所有队员心中的疑惑。

“问得好。”楚瑶颔首赞许,“草原骑兵的隐蔽之法,便是你们的借鉴之道。他们会将马匹安置在低洼避风处休整,派人登高了望;会化整为零分散行动,预设集合点位;会借河谷、林地等地形遮蔽身形,顺着地势行进以减少扬尘。这些技巧,你们必须烂熟于心,灵活运用。”

她顿了顿,宣布训练安排:“今日上午,第一、第二小队执行侦查任务,第三、第四小队扮演‘敌军’,开展反侦查对抗;第五小队担任观察员,全程记录双方战术得失。”

“训练区域:马场以北二十里的野狼谷。时限:三个时辰。规则:被‘敌军’当面认出并喊出姓名者,判定为‘阵亡’,即刻退出训练。现在,各小队队长前来领取任务书。”

五名小队长快步上前,从楚瑶手中接过密封的竹筒。筒内装有专属任务指令、细化地图与安全须知,每一份都针对性极强。王铁柱的第一小队需侦查野狼谷西侧,排查“敌军”潜在埋伏点;第二小队负责东侧区域;第三、四小队则需在谷中隐蔽布防,伺机发现并“歼灭”侦查小队成员。

“记住,这是训练,更是实战预演。”楚瑶最后沉声叮嘱,目光如炬,“战场上,一次侦查失误,可能导致整支大军陷入重围、全军覆没。现在,行动!”

指令下达,五个小队迅速散开,队员们牵马检查装备、低声商议战术,动作利落有序。片刻后,急促的马蹄声划破晨雾,各小队朝着野狼谷方向疾驰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原野尽头。

楚瑶翻身上马,身后跟着苏清颜与几名观察员,策马前往野狼谷南侧的高地。此处视野开阔无遮挡,整座山谷的地形地貌、动静往来皆能尽收眼底,是绝佳的观察点位。

苏清颜手持纸笔,神情专注,她是萧辰特意派来的,既要详实记录训练成效,也要从内政统筹角度,评估骑兵训练的投入与产出比,为后续资源调配提供依据。

“楚瑶姐,这般高强度的对抗训练,马匹损耗与人员受伤风险会不会太大?”苏清颜轻声问道,目光落在谷中渐起的动静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楚瑶凝视着山谷深处,语气平静却坚定:“损耗在所难免。马匹奔袭久了会疲态尽显,队员训练中摔跤擦伤更是家常便饭。但比起战场上的生死相搏、折损性命,这点代价,值得。”

她的声音稍缓,眼底掠过一丝追忆:“清颜,你可知我父亲当年镇守边关时,最遗憾的便是缺一支精锐骑兵。步兵守城尚可固守阵地,但要主动出击、截断敌军粮道、骚扰后方据点,非骑兵不可。可惜朝廷粮草短缺、马匹匮乏,更不肯给足够的时间打磨队伍……”

话语未尽,却已道尽遗憾。苏清颜心中了然,楚瑶的父亲楚峰曾是镇守边关的名将,最终却遭人诬陷、满门抄斩。楚瑶对骑兵训练的执着,不仅是为云州练兵,更藏着继承父亲遗志、守护疆土的执念。

“楚瑶姐,你觉得这批队员的潜力如何?”苏清颜适时转移话题,避开伤感过往。

楚瑶沉思片刻,缓缓说道:“队员素质参差不齐,但不乏好苗子。王铁柱沉稳谨慎,心思缜密,是合格的队长人选;李五虽起初胆小怯懦,却悟性极高,这三个月进步最快,可塑性极强;还有张猛,力气惊人,马上劈砍力道十足,只是性子太过莽撞,需多加磨炼心性。”

话音刚落,山谷中便传来了细微动静。第一小队已悄然进入西侧谷地,并未贸然走谷底大道,而是沿着山脊线,借着茂密的树林隐蔽推进。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名队员翻身下马,轻手轻脚地爬到高处了望,警惕性拉满。

“王铁柱行事稳妥,懂得借用地形优势,队形保持也很规整。”楚瑶微微颔首,给出肯定评价。

但第三小队显然早有部署,扮演“敌军”的他们并未固守谷中,而是主动出击。几道身影借着东侧山坡的乱石与枯草掩护,悄无声息地迂回包抄,目标直指第一小队的后方观察哨。那名哨兵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谷地,丝毫未察觉身后的危机。

“李狗蛋!”周胜突然从枯草中跃出,厉声喊出哨兵姓名。

李狗蛋惊得浑身一震,猛然回头见是周胜,懊恼地一拳砸在地上:“娘的,还是被发现了!”

“阵亡”的哨兵垂头丧气地退到指定区域,第一小队瞬间损失一个关键侦查点位。王铁柱很快察觉到异常,当即调整部署,令队员两人一组、背靠背推进,一人警戒前方,一人防备后方,同时加快移动速度,绝不恋战停留。

另一边,第二小队在东侧谷地遭遇了第四小队的伏击。第四小队在谷口隐蔽处设置了绊马索——虽只是用草绳临时搭建,却精准“绊倒”了第二小队的两匹战马,两名队员应声落马。

“糊涂!”楚瑶眉头紧蹙,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明知可能有埋伏,为何不先派尖兵探路?这般冒进,与送死无异!”

第二小队队长刘勇经验不足,一时吃了大亏,但他反应尚快,当即分出两人小队从侧面迂回包抄,很快锁定了第四小队的埋伏点。双方随即展开“激战”,虽手中仅有木棍与训练弓,却打得难解难分,呼喝声、马蹄声、木棍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三个时辰转瞬即逝,训练准时结束。各小队在谷口集合,队员们个个灰头土脸,衣衫破损、脸上带着擦伤是常态,却无一人面露疲态,眼中反倒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依旧沉浸在方才的对抗博弈中。

楚瑶令队员们就地休整、处理伤口,随后召集五名小队长召开总结会,复盘训练得失。

“王铁柱,你们小队虽损失一人,却顺利完成侦查任务,排查出三处潜在埋伏点。”楚瑶先扬后抑,肯定其优点后话锋一转,“但问题何在?”

王铁柱躬身沉思片刻,沉声答道:“反应迟缓。李狗蛋‘阵亡’后,我未能第一时间收缩队形、快速转移,反而在原地停留观察,险些被周胜小队包抄合围,犯了兵家大忌。”

“说得对。”楚瑶点头认可,语气严肃,“侦查兵的首要职责是保全自身、传递情报。若侦查兵尽数折损,哪怕探明敌情,也无法传回大营,所有努力皆是徒劳。”

她将目光投向刘勇,语气愈发严厉:“刘勇,你们小队的问题又在哪里?”

刘勇满脸愧疚,低头请罪:“属下指挥失当,过于冒进,未派尖兵探路便贸然进谷,导致小队损失两人两马。根源在于……轻敌了,只当是训练,未以实战标准要求自己。”

“战场上,轻敌便是取死之道。”楚瑶毫不留情,当即下令,“从今日起,你降为副队长,队长一职由原副队长陈平接任。可有异议?”

“属下无异议!”刘勇高声应答,语气坚定,眼中虽有不甘,却深知自己罪责,甘愿受罚。

随后,楚瑶看向周胜与第四小队队长,客观点评:“你们的埋伏战术颇具章法,但过于保守。周胜,你发现第一小队的破绽后,为何不乘胜追击、扩大战果?你们有四人,完全有能力‘歼灭’更多敌人,打乱对方部署。”

周胜躬身解释:“属下担心贸然出击会暴露其他埋伏点,影响整体布局。”

“战场之上,战机稍纵即逝,容不得半点迟疑。”楚瑶语气缓和了几分,耐心教导,“我并非让你们鲁莽行事,但至少要主动试探、持续骚扰,牵制敌军行动。切记,骑兵的核心优势是机动灵活,切勿陷入步兵的固守思维,束缚自身战力。”

总结会持续了半个时辰,楚瑶逐一剖析各小队的战术得失,针对性提出改进方案,言辞犀利却句句在理。队员们凝神静听、认真记诵,即便被降职的刘勇,也听得频频点头,将每一处不足牢记于心。

午后,训练再度开启,此次聚焦骑射战术实训。巴图携两个儿子呼和、哈森专程赶来,草原儿女自幼与马为伴、以箭为刃,骑射本就是他们的看家本领,由他们指导再合适不过。

“草原人的骑射,从不是站定瞄准、静止发射。”巴图翻身上马,骑着一匹棕毛老马缓缓踱步,随即策马慢跑,手中长弓顺势拉开,动作行云流水,“马在奔,人在动,箭要中靶,靠的不是死瞄,而是身体与马匹的默契共鸣,是心与箭的合一。”

话音落,弓弦轻颤,箭矢如流星赶月般飞出,精准射中五十步外草靶的红心。

“好!”队员们齐声喝彩,眼中满是敬佩,训练的热情愈发高涨。

巴图翻身下马,走到队伍前,语气诚恳:“你们已练了三个月骑射,诸多难处我都看在眼里。马身颠簸、手臂颤抖、瞄准偏差,这些都是必经之路,无需焦躁。草原上的孩子,亦是日复一日练了数年,才练就百发百中的本领。”

他话锋一转,道出诀窍:“但你们时间紧迫,无法循序渐进。我教你们一个捷径——弃瞄而射。”

队员们皆面露惊愕,纷纷议论:“不瞄准?那怎么可能射中靶子?”

呼和上前一步,耐心解释:“诸位兄长误会了,我爹所说的‘弃瞄’,并非盲目发射,而是不被眼睛的死盯束缚。骑马射箭,核心是顺应马匹奔跑的节奏,调和自身的呼吸频率,掌控拉弓的力度,让身体形成本能反应。练得久了,无需刻意瞄准,箭矢自会寻得靶心。”

哈森补充道:“大家可从近距离练起,先从二十步、三十步开始,逐步加大距离;先练静止靶找手感,再练移动靶练反应;先借马匹慢跑适应节奏,再逐次加快速度。循序渐进,方能事半功倍。”

楚瑶将五十名队员分成五组,轮流开展训练。巴图与两个儿子各带一组,手把手纠正队员的拉弓姿势、站姿重心,细致讲解如何顺应马速调整动作,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李五今日状态欠佳,接连射了十箭,仅有两箭命中靶身,急得满头大汗,越急越慌,后续几箭更是脱靶甚远。

呼和见状,快步走到他身边,轻声提醒:“你太过紧张,肩膀绷得僵硬,呼吸杂乱无章,心不静,手自然不稳,箭更无准头可言。”

他让李五翻身下马,先原地深呼吸调整气息:“射箭先养心,心定方能手稳,手稳方能箭准。”

李五依言照做,几次深呼吸后,心绪渐渐平复。他重新上马,没有急于拉弓射箭,而是先控马慢跑一圈,静心感受马匹起落的节奏,让身体与马身融为一体。待找到默契的瞬间,他抬手拉弓,在马蹄落地的刹那松开弓弦。

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命中靶心。

“我中了!我射中了!”李五兴奋地高声呼喊,脸上满是雀跃,先前的焦躁一扫而空。

呼和含笑点头:“记住此刻的感觉,顺应马的节奏,而非对抗它。把马匹当作你的伙伴,而非工具,箭法自会日渐精进。”

楚瑶在一旁静静观望,心中若有所思。她忽然想起萧辰传授她格斗技巧时说过的话:任何技艺,练到极致,皆会化为身体的本能反应,无需刻意雕琢,便能随心而发。骑射之道,亦是如此。

一日的训练落幕,队员们累得几乎瘫倒在地,却无一人抱怨。晚餐时,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烈讨论着白天的训练心得,互相交流技巧、弥补不足,氛围融洽而热烈。

晚饭后,万籁俱寂,楚瑶的帐篷内却依旧灯火通明。她没有休息,而是借着油灯的光亮,伏案撰写后续的训练计划,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神情专注而坚定。

苏清颜端着一碗热汤走进帐篷,轻声说道:“楚瑶姐,歇会儿吧,忙了一天也累了。”

楚瑶接过热汤,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她微微颔首:“多谢。清颜,今日的训练记录整理好了吗?”

“都整理妥当了。”苏清颜在一旁坐下,递过记录册,“我统计了今日的损耗情况:三匹老马疲劳过度,需休养三日方能恢复;五名队员受轻伤,多为擦伤扭伤,已处理妥当;训练箭损坏二十支;草料消耗比平日多出三成。”

楚瑶点头,语气淡然:“损耗在可控范围内,关键是训练成效显着。清颜,你觉得今日的训练还有哪些不足?”

苏清颜沉思片刻,坦诚说道:“战术针对性很强,但对抗场景稍显单一。今日是骑兵内部的侦查对抗,可骑兵终究要面对步兵、重甲兵等不同兵种。我在想,是否可以设计骑兵对步兵的对抗训练,让队员们提前适应不同战场环境?”

楚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豁然开朗:“你说得极是!赵虎那边正牵头训练步兵方阵,正好可以安排两队合练,模拟实战中的骑兵对步兵场景。”

她当即拿起纸笔,快速构思:“清颜,帮我记录。接下来三个月的训练重点的有三:其一,提升骑射精度,三个月内,务必让队员们在五十步静止靶的命中率达到七成以上,移动靶命中率突破五成;其二,强化小队协同战术,重点演练双翼包抄、车轮袭扰、诈败诱敌等战法,提升团队配合度;其三,开展骑兵对步兵对抗训练,联合赵虎的步兵营合练,摸索破阵、袭扰、牵制的实战技巧。”

苏清颜手持纸笔,快速记录,不时补充建议:“楚瑶姐,我觉得还可增加夜间战术训练。骑兵夜袭是战场上常用的突袭手段,黑夜既能隐蔽行踪,也能考验队员的应变能力与心理素质。”

“说得对!”楚瑶欣然采纳,“还要加入恶劣天气训练,雨天、雪天、大风天,都要开展实战化训练,确保队员们能在任何环境下都能作战。”

两人彻夜商议,反复打磨细节,最终制定出一份详尽周全的三个月训练计划,涵盖训练内容、考核标准、奖惩措施与后勤保障,每一项都贴合实战需求。

次日清晨,楚瑶带着训练计划前往府衙,呈报给萧辰。

萧辰在书房内仔细翻阅计划,越看越是赞许,连连点头:“计划考虑得极为周全,战术安排贴合云州实际,针对性极强。不过,我有一处补充建议。”

“殿下请讲,属下洗耳恭听。”楚瑶躬身应答。

“骑兵战术,不可拘泥于一派之法。”萧辰走到地图前,抬手轻点,“草原骑兵擅长骑射游击、机动袭扰,中原骑兵则精通重甲冲锋、破阵攻坚。我们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融合两派优势,形成属于云州骑兵的独特战法。”

他目光深邃,望向边境方向:“云州地处边疆,未来面临的敌人复杂多样——北狄的轻骑兵、大曜的重步兵,还有其他势力的混合部队。这就要求我们的骑兵必须灵活多变,既能应对游击袭扰,也能正面破阵攻坚,适应不同战场的作战需求。”

楚瑶心中一震,随即恍然大悟。她此前一直致力于将骑兵打造成“全能部队”,却忽略了专业化分工的重要性,萧辰的点拨,让她豁然开朗。

“属下明白了。”楚瑶眼中闪过锐光,沉声说道,“殿下的意思是,将骑兵划分为轻、重两大类型?轻骑兵侧重侦查、骚扰、追击,主打机动灵活;重骑兵侧重冲锋、破阵、决战,主打攻防兼备。眼下虽人少马缺,可先在训练中埋下分工伏笔,待后续兵力充足、马匹配齐,再正式拆分编制。”

“正是此意。”萧辰赞许点头,“轻骑兵需强化骑射、隐蔽与机动训练,适配游击袭扰任务;重骑兵则要侧重马上格斗、冲锋冲击与抗打击能力,适配正面决战场景。这是长远规划,眼下先打好基础,按你的计划推进训练即可。”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已吩咐沈凝华,让她通过隐秘渠道采购一批制式弓箭,替换现有训练箭。训练箭可用于日常练习,但实射训练必须用真箭,才能打磨出实战能力。马匹方面,我也让赵虎加急联络,务必再收购一批成年战马,缓解训练与实战的需求缺口。”

“属下谢殿下体恤与支持!”楚瑶躬身抱拳,心中满是感激与斗志。

“该谢的是你。”萧辰凝视着楚瑶,语气郑重而诚恳,“楚瑶,你可知我为何执意让你负责骑兵训练?”

楚瑶微微摇头,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因为你有将才之资。”萧辰的话语掷地有声,“你不仅身怀绝世武勇,更有清晰的战术思维、果断的指挥能力,且能以身作则、收服人心。这支骑兵交给你,我无比放心。”

楚瑶心中一暖,鼻尖微微发酸,过往的委屈与不甘,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动力。她想起父亲当年也曾这般赞许她,可惜未能亲眼见她领兵作战。

“属下定不辱使命,不负殿下重托,必为云州练出一支能征善战、所向披靡的精锐骑兵!”楚瑶沉声立誓,语气坚定,目光中满是决绝。

离开府衙,楚瑶策马疾驰返回马场,心中思绪翻涌,萧辰的点拨与期许,让她对骑兵训练有了更清晰的规划。轻骑兵与重骑兵的分工、专业化训练的方向、长远的编制规划……这些念头在她心中逐渐成型,愈发清晰。

她忽然明白,萧辰要的从来不是一支普通的骑兵,而是能支撑云州立足边疆、逐鹿天下的核心战力,是为云州军事体系搭建的重要基石。

返回马场时,已是黄昏时分,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空。队员们刚结束晚训,正忙着给马匹刷洗、添喂草料,动作娴熟而温柔。见楚瑶归来,众人纷纷停下手中动作,恭敬行礼。

“统领回来了!”

“楚统领好!”

楚瑶颔首回应,缓步走到李五身边。此时李五正细心给老马“老黄”刷毛,动作轻柔,眼神中满是宠溺,与初学时的胆怯判若两人。

“今日骑射练得如何?”楚瑶轻声问道。

李五连忙站直身体,语气兴奋又恭敬:“回统领,今日在呼和兄弟的指导下,我找到了感觉,三十步靶射中了六箭,比昨天多中了两箭!”

“不错,进步很快。”楚瑶难得露出一丝浅笑,语气温和,“从明天起,训练内容会有所调整。你们五十人,将分成两组,一组侧重骑射与机动战术,一组侧重冲锋与马上格斗。你自己思索一下,更适合哪一组?”

李五低头沉思片刻,眼中闪过坚定:“属下想进骑射组。属下力气不如张猛兄长,但若论眼神与手稳,属下有信心做好。”

“好。”楚瑶点头应允,“那便归入骑射组。但切记,冲锋格斗的基础训练也不可懈怠,只是训练侧重点不同,全能的底子必须打牢。”

随后,楚瑶走到驯马场中央,抬手拍了拍手,示意全体队员集合。五十名队员迅速列队,身姿挺拔,目光灼灼地望向楚瑶,等候指令。

“从明天起,我们的训练进入全新阶段。”楚瑶的声音洪亮有力,在暮色中回荡,“你们要学的,不再是单一的骑术与箭法,而是全套的骑兵战术——侦查探敌、隐蔽袭扰、伏击围歼、冲锋破阵、追击溃败……每一项,都要练到极致。”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庞,语气愈发郑重:“我知道,接下来的训练会比以往更苦、更累,甚至会面临更多伤痛。但你们要记住,你们是云州的第一支骑兵,是龙牙军的尖刀利刃。将来,龙牙骑兵的赫赫威名,要靠你们在战场上一刀一箭打出来;云州四万百姓的安宁,要靠你们用血肉之躯守护。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五十名队员齐声应答,声音铿锵有力,震彻原野,驱散了暮色的微凉。

“好。”楚瑶满意点头,“现在解散,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训练继续!”

队员们有序散去,马场渐渐恢复宁静,只剩下马蹄余响与马匹的轻嘶声。楚瑶走到马厩前,望着槽中静静吃草的老马,它们身形疲惫,毛发干枯,却依旧温顺沉稳,陪着队员们熬过了最艰难的基础训练。

呼和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楚统领,这些老马年岁已高,如今训练强度日渐加大,它们恐怕难以支撑太久。”

楚瑶心中了然,轻轻抚摸着一匹老马的脖颈,语气平静:“我知道。它们已是尽力了。开春后,那些马驹便满一岁,可逐步开展基础骑乘训练,虽离上战场还远,但总能让这些老马缓一缓。”

“开春就满一岁了。”呼和点头,“属下会悉心照料,尽快让马驹适应骑乘,早日成为合格的战马。”

楚瑶抬眼望向北方,那里是马驹放养的草场,五十匹小马正沐浴在夕阳下,自由驰骋、茁壮成长。那是云州骑兵的未来,是支撑他们驰骋疆场的希望。

而她们当下要做的,便是在战马长成之前,将这些骑手打磨成精锐,让每一个人都能独当一面,待人马合一之日,便是龙牙骑兵纵横疆场之时。

夜色渐深,晚风微凉,楚瑶依旧伫立在马厩前,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明日的训练安排。她要将草原骑射的灵动、中原兵法的沉稳,与萧辰传授的现代作战理念相融合,打造出一套专属云州骑兵的战术体系。

这绝非易事,却也充满挑战。

但楚瑶无所畏惧。她是楚峰之女,是龙牙骑兵的统领,肩负着父亲的遗志、殿下的期许与云州的未来。她必将倾尽全力,练出一支能打胜仗、能守疆土的精锐骑兵。

远处,马驹的嘶鸣声悠长而有力,穿透夜色,昭示着蓬勃的生机。

战马在成长,骑兵在蜕变。

明天,训练继续。云州骑兵的传奇,正于日复一日的磨砺中,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