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气息猛然暴涨，手中的黑鞭子再次甩开，这一次却不是打在地上，而是朝着夜空中抽去。
鞭子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原本漆黑的夜色，瞬间被火光点亮。
那火光不是凡火，带着一种灼热到让人窒息的气息。
天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团火云迅速凝聚，然后从天空中直坠而下。
速度极快。
咻。
那团火砸在了楚默所站的位置。
霎时间，火焰跳跃翻涌，炽热的火浪向四周扩散，站得近的几个弟子连忙后退，脸上被烤得发烫。
那片区域像是要被整个燃烧起来，火焰将楚默的身形完全吞没。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忍不住感慨起来。
“炎长老，用的这火焰太恐怖了吧。”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语气里满是骄傲。
“废话，那是天火。”
“天火。”
先前说话的人愣住了。
“那当然，能把人身躯燃烧殆尽的火。”
“这，太可怕了。”
在场的人都觉得楚默这次必死无疑。
被天火正面击中，就算是化神期的修士也得脱层皮，何况区区一个元婴。
不可能翻身了。
绝对不可能。
邋遢老头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声音都劈了。
“炎老头，你疯了啊，用天火。”
他的眼睛都红了。
这个倔驴，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炎长老却满不在乎地答道。
“对待这样的外人，就不能手软。”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自己做了一件再正确不过的事情。
而李菲菲看着那片燃烧的火海，眉头却皱了起来。
她虽然想为难楚默，想让他丢脸，想让他知道无极镖局不是好惹的。
但她并不想他死。
她只是，只是气不过而已。
如果他真的就这么死了，那自己岂不是。
李菲菲的心忽然揪了一下，整个人有些难受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
火焰之中，一个声音悠悠地传了出来。
“就这吗。”
“那未免也太弱了吧。”
是楚默的声音。
清清楚楚，从熊熊燃烧的天火中传出来，甚至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味道。
没死。
所有人都惊呆了。
炎长老的脸当场就黑了，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怎么会。”
“死了。”
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全是不可置信。
李菲菲更是震惊得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火焰，呼吸都停了一瞬。
而邋遢老头则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双手一拍，大叫出声。
“好，太好了。”
他的声音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就在这时，火焰开始消散。
不是被风吹散的，也不是自然熄灭的，而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下去了一样，层层退去，露出里面的身形。
楚默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衣角都没有烧着一点，头发丝都没有卷一根。
他甚至还有心情伸手拍了拍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抬眼看向炎长老。
那眼神平静得很，但就是这样平静的眼神，让炎长老后背一阵发凉。
楚默开口说道。
“这么说，你也要参与进来了。”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锤子，敲在炎长老的心口上。
炎长老回过神来，虽然心里有些发毛，但多年养成的脾气让他怎么可能认怂。
他梗着脖子，咬牙说了句。
“小子，你有点狂啊。”
可他这句话刚说完，楚默的身影就消失了。
不是飞走的，也不是跑开的，就是那么凭空不见，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下一秒。
楚默的声音在炎长老身后响起。
“你说呢。”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却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快。
好快。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看清楚楚默是怎么动的。
他们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到了炎长老身后。
有几个弟子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拼命瞪大，却还是没能捕捉到一点痕迹。
一个个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骇然。
炎长老的反应也不慢，感觉到身后的气息，他来不及多想，手中的黑鞭猛地向后甩去。
鞭子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直打向身后。
他觉得自己这一鞭应该能打中。
这小子虽然快，但自己也不是吃素的，这一鞭的力道和速度，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避无可避。
然而楚默却笑了起来。
“有用吗。”
声音响起的同时，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黑鞭打了个空，只抽散了一片残影。
炎长老的心沉到了谷底。
来无影去无踪。
这已经不是快能形容的了，这根本就是鬼魅一样的身法，让人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周围的弟子们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见过厉害的人，但没见过这样的。
就连山上那些一直关注着这边动静的老家伙们，此刻也都沉默了。
他们心里清楚，以楚默展现出来的本事，就算是他们这些人一起上，恐怕也奈何不了他。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弥漫开来。
人们开始好奇，楚默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个元婴修士，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实力。
这不合理。
邋遢老头看了一圈众人的表情，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笑了起来。
“各位，你们现在还觉得他没本事吗。”
“还觉得他和古妖有关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快意。
众人沉默了。
没人再敢轻易开口。
但李菲菲还是不想承认。
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手指攥成了拳头，指甲硌得掌心生疼，但她却感觉不到。
她不想认输。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外人可以在无极镖局这么嚣张。
凭什么自己就要承认他厉害。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一定是古妖给了他什么力量。”
这句话刚说完，楚默的目光就转向了她。
那目光淡淡的，像是什么都没放在眼里，又像是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看来，你还想继续比划比划。”
楚默的声音平平静静，却让李菲菲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