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惊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怎么厉害，才元婴的楚默，竟然能把夜妖给吓到。
夜妖快速落到一处屋顶上，露出红色的狐狸尾巴，身上散发红光，两眼更是在黑夜下变得血红。
那红，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镖局的人吓得腿肚子发软，一个接一个跑到楚默身后，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颗米粒。
连道士都握着剑，挪到楚默边上，脸上挤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抱拳道：“小兄弟，刚才多谢了。”
楚默看了他们一眼，无奈摇了摇头。
幽霜所化的猫在楚默怀里舔了舔爪子，眼神里全是鄙视，慢悠悠开口：“现在还觉得楚公子是坏人吗？”
道士不好意思地看向那个护卫乞丐，脸上有些挂不住：“都怪他，乱报。”
门卫小乞丐一脸冤枉，嘴巴张了好几次才把话说利索：“木，木师叔，是，是这只猫，看起来就是妖。我还以为他们和古妖一起的。”
说着他还偷偷瞥了幽霜一眼，被幽霜一瞪，吓得赶紧收回目光，脖子都快缩进衣领里了。
看到他们再次提到古妖，楚默倒是忍不住问道：“古妖是什么来头？”
道士等人张了张嘴，正想解释。
屋顶上的夜妖却抢先开了口，站在那神气十足，尾巴高高翘起，声音里满是得意：“我们古妖大人，乃封印在南州古妖山的最强妖。实力，已达到五阶圣妖王！”
“五阶圣妖王”几个字一落地，像是往油锅里泼了瓢冷水，在场所有人的脸当场就白了。
幽霜窝在楚默怀里，耳朵动了动，语气也带了几分凝重：“古妖山？还五阶圣妖王？这不比中州那些圣妖王弱啊。”
楚默咳了咳，反而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五阶圣妖王？很强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道士拿剑的手一抖，差点把剑给掉地上。
身后那几个镖局的汉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写满了“他是不是疯了”这几个大字。
夜妖愣了一瞬，随即冷笑起来，那笑声像刀子刮在石板上，刺耳得很：“小子，上万只妖王，才可能诞生一只圣妖王。而一阶圣妖王，堪比人类虚神境初期。五阶！堪比虚神境后期！即便中州的老怪们来了，都得客客气气的。”
楚默哦了声，神情平静得像在听别人说今天天气不错：“后期啊？好像，还不算弱。”
还不算？
大家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道士忍不住回头看了楚默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夜妖觉得楚默太狂了，整张脸都气得扭曲起来，冷哼一声：“看来，我得给你一点颜色看看。”
说完，夜妖身上火光猛然窜起，那火焰里夹杂着一丝丝黑气，在夜色下扭曲翻滚，看着诡异极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火焰里活着，正在往外爬。
紧接着，那些火焰一颗颗分裂开来，化成无数只火焰狐狸，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密密麻麻，把整条街都堵死了。
它们踏着无声的步子，一步步走向楚默，每一双眼睛里都烧着同样的红光。
镖局的人吓得脸色惨白，有人结结巴巴喊了出来：“狐妖魅影！”
“那可是妖王才会的本事！”
“这夜妖，已经妖王境了...”
声音都在打颤，说到最后一个字差点破了音。
幽霜的瞳孔缩了缩，猫身微微弓起，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诧异：“竟然是魅影血脉的狐妖王。”
楚默对于什么血脉，没什么兴趣。
他现在满脑子只想着赶紧找到金晚秋，把丹药给她，然后走人。
所以楚默无视了满街的火焰狐狸，转头看向道士，语气随意得像在问路：“如果我把他们解决了的话，你们可否让我赶紧见到你们金姐。”
道士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被那些火焰狐狸给吓出了毛病。
一个元婴境的年轻人，面对一个妖王，说出“把她解决了”这种话，就跟说自己要去街上买颗白菜一样随意。
可楚默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到道士心里莫名生出一丝荒唐的期待。
道士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都有些发抖：“别说见金姐，就是你让我们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身后的人跟着一通猛点头，脑袋像捣蒜似的。
楚默摇头叹道：“那倒不至于。”
夜妖站在屋顶上，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听进耳朵里，胸中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她觉得自己被彻底无视了，像一只被人从饭桌上扫下去的苍蝇。
这种感觉让她浑身每一根毛发都竖了起来，当即冷笑起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知道什么叫狐妖魅影吗？”
楚默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镖局的人知道，一个个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有人缩在楚默身后，声音像蚊子哼哼：“传闻这些魅影一旦进入他人体内，就会让那人产生幻觉。”
“对，犹如在火海中，痛不欲生，最后活活烧死。”
“太，太吓人了。”
每说一句，周围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道士握着剑柄的手心里全是汗，他终于忍不住看向楚默，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期盼：“小兄弟，你，你真有办法对付她吗？”
楚默看了他一眼，随口说了句：“小意思吧。”
小意思？
大家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
有人觉得楚默疯了，有人觉得楚默是在逞强，还有人觉得这个年轻人大概根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可当楚默右手抬起，一道金光从掌心亮起时，所有的怀疑都在那一瞬间被击得粉碎。
那金光并不刺眼，但亮起来的瞬间，整条街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点醒了。
有人瞪圆了眼睛，几乎是吼出来的：“万佛灯！”
“他，他是万佛宗的？”
道士的眼眶都湿了，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激动。
楚默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任由那金光在掌心跳动。
夜妖的脸色当场变了，红彤彤的火光映在她脸上，也盖不住那一瞬间的苍白。
她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三个字：“万佛灯！”
楚默平静地回了句：“知道就好。”
那语气，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说话。
夜妖盯着楚默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在他身上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
忽然间，她笑了出来，笑声里带着一种看破虚张声势的得意：“即便你有这个又如何？毕竟你才元婴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