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发和江静姝他们一道,吃了午饭才离开。
临走前,洪发把秋实拉到后花园,单独说话。
“我明天又来看你。”
“不用了。”
“我要,明天周五,我上午开完会,下午就过来,这周双休日推掉了所有安排,凑了两天时间,我好好陪陪你。”
沈北清站在二楼卧室落地窗边,凝眸观望……
到了晚上,安保系统拉响警报,私人飞机又来了,绕着山下那片坝子低飞。
沈北清下楼来。
保姆房没关门,秋实坐在床边,对着梳妆镜刮脸,她手上拿一个似刀片的薄片,刮乳膏,晶莹剔透的乳液在脸皮上擀开。
戴在手腕的玫瑰金手链闪金光,两个环环碰撞。
戳眼睛!
“你那手链,非戴不可吗?”沈北清目光深凝。
秋实转头,脸上铺开一层透明的皮,又亮又软。
“怎么了?”她问。
见不得她戴谢文山送的东西。
这等于她跟别的男人勾搭,侵犯了他的主权。
但,不方便说出来。
避免秋实拿跟他离婚了堵他嘴巴。
“没什么。”沈北清牙关轻咬。
他退了出来,朝厨房走去。
佣人热好了鲜奶。
“董事长。”对方鞠躬相迎。
沈北清瞥一眼小奶锅,“给我,我给太太送去。”
“是。”
佣人端起奶锅倒出两杯热奶,杯子放到铺好雕花餐巾纸的托盘上。
沈北清单手托起盘子。
保姆房在一楼,离厨房近,但他没去。
他把奶端上了二楼,摆在自己的房间里面。
他打开自己的药包,从里面取出一个小药盒,撕开,里面有一版白药丸,一共两粒,他抠出来,放进秋实的奶杯,拨弄吸管搅一搅……
笃笃笃!
天花板发出敲击声。
楼上有需要了。
秋实从床上坐起来,放下手机,贴着人皮面膜上二楼去看。
“什么事?”
她进门,沈北清翘着二郎腿坐在休息区沙发上,大长腿抵着小茶几腿腿,茶几上摆着她昨天采的茉莉花,花瓶小巧发亮,旁边立着两只奶杯。
奶很白。
杯子反着光。
“睡前奶好了,喊你上来,一起喝。”沈北清笑弯眼睛。
“哦。”
秋实拢了拢浴袍。
完了按按毛巾包裹的长发。
她走过去,坐在沈北清对面。
“喝吧。”沈北清端起一杯递给秋实,自己喝另一杯。
沈北清喝一口。
掀眸看秋实一眼。
她在认真喝。
沈北清眼皮跳了跳,扫一眼秋实的手链,“心心今天过来,惹你生气没?”
“没有。”
药物生效需要一点时间。
沈北清找话题,温柔体贴的陪秋实闲聊。
“女儿终究是爱妈妈的,你喊一声,她就回转了,不像对我,到今天她仍然气很大,张嘴就是怨言。”
秋实喝一口奶。
“转变需要过程,给她点成长的时间吧。”
“嗯。”
沈北清又聊沈曜,“儿子怎么样?他最近好吗?”
“挺好的,小纾开朗活泼,给他的生活增添了生气,受小纾开导和感染,他对过去的经历都释怀了。”
沈北清视线从秋实的胸口掠过。
浴袍仅在腰间系了带,上面是空心的。
他咽了咽口水,话扯到一边。
“你真的接受沈曜跟那个保姆女孩在一起吗?”
之前沈曜身体不好,俞知纾存在有意义。
她是沈曜的小尾巴狗。
挫败的沈曜,需要忠诚的拥护者提升自信。
沈北清也就没有强行阻止沈曜和这女孩在一起。
现在沈曜已经康复,他用不着俞知纾了。
出身卑贱的俞知纾,不配与继承人沈曜进入下一段人生。
她就该走开了。
沈北清是不答应沈曜和俞知纾出结果的。
秋实反问,“我为什么不接受?”
“俞知纾这个人怎么来的,你很清楚,祁京野当初随便找个劳工,扣上干女儿身份,送到沈曜身边,这样的人……”
算了。
点评俞知纾显得侮辱她,她什么货色,就不说了。
一句话……
“俞知纾与沈曜不在一个层次,她配不上沈曜。”
秋实扣紧了奶杯。
沈曜今天打电话跟她分享途中趣事,说到梁泽西把祁遇带去了。
祁京野想的路子,梁泽西爸爸命令他带上的。
祁遇现在就是一根搅屎棍。
不知道俞知纾在沈曜身边待不待得住……
秋实叹了口气。
先不说别的,她自己的态度明确。
“选择伴侣,出身不是第一考察点,要跟自己过一辈子的人。”
“首先考虑的是契合度,两人在一起是否祸福与共,心连在一处,走同一条路。”
“其次考虑伴侣的品德,找个长良心的人。”
“最后考虑物质条件,对方家财万贯,地位显赫固然好,但年纪轻轻的对象不可能在这个阶段登上巅峰,放眼看,众豪门世家的祖先起初也是一无所有,恢宏壮观是一点一点拼闯出来的,因此,重要的是这个人有没有成才的潜质,而不是拿她有没有吃到祖产衡量她的价值。”
显然,俞知纾有潜质。
她生在动荡之中,脱颖而出。
别人放学补课,她放学回餐馆洗碗,被放在烟熏火燎中,却不影响她成为学霸。
她考取了被誉为国家大学府的京北大学。
她的前途,不可估量。
以她聪明伶俐,能吃苦,又敢拼,不怕失败,不被环境左右作风,天生的大才。
说在这里,秋实扶住额头。
“你怎么了?”沈北清定定看着她。
“我怎么感觉发热,脑热,燥热,意识亢奋……”
秋实拉了拉睡袍领口。
“嘶!很难受吗?”沈北清放下二郎腿,绕过茶几,走过来看。
他搂过秋实,环抱住细腰。
低头,嘴贴上了嫣红的唇瓣。
舌尖撬开的仿佛是一个火团。
“秋实……”沈北清粗声低喘。
“好难受,我……我这是……怎么了?”
沈北清一把撕掉她的面膜。
手伸进领口扯开睡袍。
“不要……”秋实抬手打他,软棉花手落在脸上,贴着涌动的血管,细指尖突突突跳。
沈北清转脸,亲了亲手心。
香香软软。
温柔贴心。
还是他印象中的好老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