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慈摇摇头,
“谁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的。方家老爷子生于光绪二十七年,名耀祖,小字德远。
他一生有过三次婚姻,大太太早年间病死了,无所出。所有方家儿女都是二夫人所生,除了方婷以外。”
此时人们都把目光落在了方婷身上,方婷的脸上还挂着泪,
“不对吧大师,我们兄妹四人都是一母所生,这村子里的人都是知道的。”
此时老支书咳嗽了一声,
“婷丫头,方老哥既然都没了,今天又说到这...我就多句嘴,
“你的确不是方家的骨血,这事我知道。”
方婷都傻了,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件事。秦念慈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方婷虽然不是方耀祖的亲女儿,却是最孝顺的一个。老爷子死的莫名其妙,只有她这个外嫁女一直追查真相。”
方家老二老三都不知道方婷的身世。此时的方老三心中有点害怕,秦念慈既然能说出此等隐秘之事,难不成她真见到了那个老不死的?
秦念慈的话还没说完,
“要问方老爷子生前是干什么的,想必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吧?”
这谁不知道,村民们有几个嗓门大的,
“方兽医手艺不错,敲猪骟马的从未失过手。”
“错!”
秦念慈否定了村民们的说法,
“方老爷子生前是个盗墓的。”
“轰~~~。”
梅河屯好像开了锅一般,连方家人都不知道这件事。要说这群人里最心疼方耀祖的还是这个没有血缘的方婷,
“大师,你不要信口雌黄,我爹可是十里八乡的老实人。他受了一辈子穷,哪是你说的什么盗墓贼。”
秦念慈理解方婷的感受,所以不和她争执,
“老爷子平生积攒了不少的财富,在最后一次下地的过程中遇到了机关。他跛脚了一辈子,想必谁也不知道原因吧?”
看着眼前这个从来没见过方耀祖的人把话说的如此具体,方老三越来越不安了,
“老爷子的东西就藏在这个院子里,具体位置我暂时先不能说。方克俭,你说说吧,你爹到底咋死的?”
方老三的身子正要往后缩,忽然被好事的村民挡住,
“老三,问你话呢,你咋回事?”
方老三迟疑了一瞬,最后决定咬死不认账,
“我都说了很多次了,我爹是寿终正寝。”
“呦。”
秦念慈走近了方老三两步,
“你爹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爹说你掐着他脖子逼问他宝贝藏在哪。老头也是个倔强的,被你打瞎了眼睛都没吐口。”
不少人都认为这件事十分有可能,乡里乡亲的,谁不知道谁。方老三显得有点慌张,
“你放屁,你有证据吗?”
秦念慈没有和人家对骂的习惯,
“你急啥,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爹说了,他被你打晕过去,后来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一片黑漆漆的。他用手一摸,自己竟然在棺材里。”
“~~~~~~~~~~~~~~~”
村民们的情绪彻底被点燃了,这和正义与否扯不上关系,纯属就是喜欢看别人家热闹。
秦念慈不是来当主持人的,她只管叙述事实,
“方老爷子在棺材里扑腾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最后氧气耗尽,活活憋死。”
“哎呀老三,她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村民们再回头找方老三,人已经不见了。秦念慈冷笑了一声,拿出了弹弓随意朝一个方向打了一枚雷珠子,
“啪~~~。”
方老三后背中弹,喷出一口鲜血趴在地上。
你就说这地方的人有多好事吧,还不待秦念慈开口,方老三已经被四五个小伙子给抬了回来。
方家老大的神情也有些闪躲,秦念慈不想给他留脸面,
“方老大,你爹是怎么死的你心知肚明吧?生前你们三个苛待老人,没给你爹吃过一顿饱饭。
你爹走投无路,只能用藏有宝贝的说法让你们哥三轮流供养他。方老三因为在外面养了个情妇,败光了所有积蓄,这才有了后来的事。
方老三是和你通过气的,你别说不知道。”
方老大挺直了身子,
“你有什么证据?谁也没看见的事,凭你在这胡说八道。”
秦念慈举起了手,
“哪位乡亲们帮帮忙,把方家院子里的磨盘推开,宝贝就在下面。我有言在先,不是为了给这些不孝子孙挖宝贝,而是为了证实我说话的真实性。”
一点不瞎扯,把中铁十三局找来都没这帮人干活快,这是真下力气。不为别的,就想看看方家藏着啥宝贝。
磨盘很快被移开,露出了下面的一个储藏空间。这个活一看就是手艺人干的,不仅是防水,而且还能排水。
村民们只是抬出了其中一个箱子,打开后呈现出来诸多的瓷器和青铜制品。村民们眼睛都红了,
“我说,这是在咱们村子里挖出来的,凭啥是方家的?”
“就是,谁拿到算谁的。”
村民们哄抢了起来。方家人可不干了,他们今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这些财宝,
“谁敢动咱们东西就跟他们拼了。”
方家人下了死手,但也敌不过数量占优的村民们。
秦念慈拉着王金英离远了一些,王金英有些想不通,
“小秦上师,为什么搞出这么大的事?这样咱们还怎么和雇主家收钱?”
秦念慈看了一眼王金英,
“王大姨,你记住一件事,你要是敢收不义之财,别怪我收了你。”
王金英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多嘴。双方打的已经见了血,屯子外面哇哇叫唤着进来了四五辆警车。
谁不怕警察啊?多少人他也不敢和政府作对。混战立刻停止,秦念慈指着方家老三和老大,
“这两个就是犯罪嫌疑人。”
警察控制住了方家兄弟,随后用大喇叭给村民们普法,
“老乡们,按照我国法律,任何从地里挖出来的文物都属于国家,咱们个人是没有权利据为己有的,否则将触犯法律。”
普法后警察收缴了所有文物,秦念慈又和法医去挖开了方耀祖的坟,证实了她的报警内容。
方婷看见被打瞎了一只眼的老父亲尸体,当场哭晕过去。秦念慈跟着警察回去作证了,梅河屯几百个村民心里空落落的,啥也没得着。
过去了三天,方婷依然没走出父亲被害死的情绪中,忽然一个东西掉在了她的枕边。
她打开一个牛皮纸信封,从里面掉出一张存单,上面的数字是十五万元。背后有一行小字,
“这是你爹给你留下的,不要告诉你的丈夫,存起来,好好生活。”
此时的秦念慈正坐在一堆金饼子前,她拿起其中一个,
“这个给王金英应该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