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声持续了很长时间,等在外面的人只看见秦念慈自己一个人走了出来。她站在监区的铁栏杆前。
“怎么?不想放我走?”
管教和民警都知道眼前之人不好惹,上面已经下令放人,不用再次确认了,
“哐当。”
随着铁门被打开,秦念慈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看守所。
其他人马上就要去监区里面寻找程局长,可却被聪明人制止了,
“信我的,哥几个,咱们撤,都离这远远的。”
程局出来的时候松了一口气,监区的门是开着的,幸好周围没有人。他的一张脸都被自己抽变形了,这才换来秦念慈轻飘飘的一句,
“行了,蓝家的事你多费心。”
程局长也不是白活这么大岁数的,他自然能听出秦念慈的意思,一会出去就去举报蓝家滥用职权。
秦念慈离开看守所就直接去了学校,教导主任看见她有点意外,
“秦念慈,你怎么来学校了?”
秦念慈想笑又笑不出来,
“主任,我不该来上课吗?”
教导主任连忙摆手,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还是去校长室一趟吧,老校长可能要调离本校了。”
秦念慈觉得这件事很遗憾,但不明白和自己回学校有啥关系?教导主任左右看了一眼,
“秦念慈,你不知道,昨天军医大学上级主管单位下发了一则通知,严肃整顿全军各院校的校风校纪,对品行不端的学生进行严肃处理。
不知道谁把你和蓝东平的事捅到了上面,上级主管单位责令军医大立即把你开除。
老校长为了你和上面大吵了一架,这不...,晚上他就接到了调往其他军事院校任职的通知。”
秦念慈没再和教导主任啰嗦,直接去往了校长室。
老头正在收拾东西呢,一看见突然进来的秦念慈很吃惊,
“小秦同学,你没事了?我就说你是清白的,他们谁也不信。”
秦念慈没和老校长说太多,只是让他先回去。这件事不算完,她就想知道背后谁在给她使坏。
蓝东平他爸在军医大上级主管单位工作,不过职位不高,没有权利下达整肃全军军事院校这种命令。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人。
秦念慈现在处于被开除的状态,所以她做事更无所顾忌了。
她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到银行去给自己那十万块钱的存单挂失,她才不要给这狗屁学校捐款呢。
随后她又让卞世友给联系了一个京城的二流媒体,把自己无端蒙冤,被正规军事院校开除的事登上报刊。
报道中问及为什么要收回十万元捐款时,秦念慈只说了两个字,
“心寒。”
一流媒体不敢刊登有关军事院校的负面新闻,而其他偏时事类的报刊不害怕这种事。
秦念慈找完了军医大的晦气就回家了,她恨不得有更多的时间陪伴母亲。
晚间秦念慈躺在炕上迷迷糊糊的,今天一定要去地府审问蓝东平这个杂碎,竟敢往她身上泼脏水,
“姐姐,姐姐,你来接我好吗?”
秦念慈猛的坐起了身,
“谁?”
她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
“大头婴?”
邹洋的声音好像是很疲惫,
“是啊姐姐,你快来接我,我的事办完了。”
秦念慈强行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感觉很难受。按照大头婴所提供的地址,她一个人开车来到了事发地点。
米沛曾经给过秦念慈一个类似放大镜的东西,通过镜片她能看见周围的魂魄。
“起来起来,要不然收了你们。”
秦念慈通过镜片看见街道两旁有不少的鬼魂,厌烦的驱赶着它们。魂魄也不是好惹的,
“大伙一起上,吸她的阳气。”
“啪~~~。”
打魂鞭一甩,吓的附近鬼魂四散而逃,
“快跑啊,挨一下咱们就不用投胎了。”
秦念慈很纳闷,米配不是说什么头七不下地府就会灰飞烟灭吗?这些鬼魂是咋回事?
来到了一栋高层建筑下,秦念慈通过镜片看见了大头婴,她此时正趴在一个女人的魂魄后背上撕咬她的脸。
那女人秦念慈也不陌生,正是那天在太平间见过的熊漫珍,
“你个小畜生,竟然敢害我,你还我命来。”
熊漫珍虽然是成年人的魂魄,但大头婴是有点道行的,收拾她很轻松。秦念慈打着哈欠看了一眼,
“我说大头婴,你差不多得了,我可不是来看你咬人的。”
邹洋死死缠绕着熊漫珍,
“姐姐,快把她收了,我要和她一起下地狱,为我妈报仇。”
原来有小青的身体可以供大头婴栖身,现在不行了,只能把两个魂魄暂时收入青玉葫芦中。
大头婴不想进青玉葫芦,她附着在秦念慈的鬼脸玉上,
“姐姐,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报的仇吗?”
秦念慈哈欠连天的点点头,邹洋说的绘声绘色。
那天邹洋附着到熊漫珍身上和她回了家。那时候京城的高层住宅不多,邹世海他们家就住在这种高层里。
熊漫珍晚上不停的埋怨着邹世海,
“老邹,自从我回来这身上就不得劲,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邹世海蹲在地上给熊漫珍搓着脚,
“我说不让你去,你非得去,这回魇着了吧。”
熊漫珍一巴掌甩在邹世海脸上,
“都怪你,谁让你不把她们娘俩早早处理干净,自从我知道有她们的存在就浑身难受。
让我不舒服的人死了,我能不去痛快痛快吗?哎老邹,那宗霞死的时候挺遭罪吧,我看她五官都扭曲了,一定是疼死的。
我听说得肝癌的人最后都是疼死的,你看她那眼睛还闭不上呢...”
“行了,你咋那么多话。”
邹世海强行把熊漫珍的双脚抬出了水盆,
“人都没了,你就放过她吧。”
两人吵了很长时间,半夜才睡下。睡到半夜熊漫珍觉得口渴,她睁开眼睛就想喊人,
“老邹,老...,啊~~~。”
这声喊属实威力不小,上三层下三层的居民都听见了。邹世海受惊滚落床下,
“咋的了?什么玩意叫唤?”
熊漫珍指着上面的天花板,
“大...大脑袋,一个大脑袋。”
这一宿折腾的,直到天亮这俩人都没睡着。
早上邹世海叼着半个馒头气鼓鼓的上班去了,此时的熊漫珍两个眼皮直打架,她终于再次睡了过去。
多么美好的清晨,高层居民们都在准备出门上班上学,忽然听见十五楼又发出和昨晚一样的惨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