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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我的暗卫都是病娇女帝 > 第759章 现在就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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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脂没有说话。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碗里那块姒梅夹给她的红烧肉。

姒桀看着她,嘴角的笑纹深了几分,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也浓了几分。

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只细长的紫檀木匣。

匣子不大,边角包着暗银,上面刻着一朵霜花的纹样。

他将木匣放在姒脂手边。

他笑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打开看看。”

“你娘要是看到你出嫁,肯定很高兴。”

姒脂看了父亲一眼,伸手拨开铜扣,掀开匣盖。

木匣里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静静躺着一卷画轴。

画轴是上好的冰蚕丝裱成的,轴头用白玉雕成霜花的形状。

薄如蝉翼的花瓣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母亲吴霜的样子。

二十多年了。

她刻意不去想,刻意不去提。

把所有关于母亲的记忆都封存在心底最深处。

像封存在冰窖里的尸体,以为时间久了,就会腐烂,就会消失。

可当画轴展开的那一刻,所有的记忆都涌了上来。

母亲的笑容,母亲的声音。

母亲抱着她在城墙上看雪的样子。

母亲握着她的小手教她握刀的样子。

母亲最后一次出征前,蹲下来给她整理衣领的样子。

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画中的女子站在城墙上,身后是漫天风雪。

她穿一身白衣,长发被风吹起,鬓边簪着一支霜花金钗。

腰侧悬着一柄细长的枪,枪尖朝下,枪尾朝上,枪杆上缠着一圈银色的冰纹。

她的面容与姒脂有七分相似。

眉骨高挑,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淡的琥珀色,像两块烧到极致的炭火。

嘴唇丰润饱满,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看着远方等什么人。

可那双眼睛里,盛着的不是温柔。

是北境的风雪,是沙场的铁血,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凌厉。

吴霜。

姒脂有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冰蚕丝上。

姒脂的手指轻轻抚过画中人的脸。

指尖触到冰蚕丝的纹理,触到那抹微微上扬的嘴角,触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她的目光落在画中吴霜手里的枪上。

姒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这是你娘留在镇北关帅府的最后一样东西。”

“画师画这幅像的时候,她刚从北原巡视回来,身上的血还没洗干净。”

“画师说,让她笑一笑,她笑不出来。”

“她说,守城的人,不笑。”

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画轴的白玉轴头。

“后来这画一直挂在帅府的书房里。”

“她走后,爹把它收起来了。”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

“怕看了,就撑不住了。”

姒脂将画轴轻轻放在桌上,生怕弄皱了画中人的衣角。

她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画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娘若是还在,能看到女儿出嫁,该多好。”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泪水还在汹涌地往下淌。

可那泪水底下,却烧着一团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滚烫的恨意。

她死死钉在姒桀脸上,一字一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字字清晰。

“爹,你告诉我。”

“当年到底是谁害死了我娘?”

正堂瞬间陷入死寂。

烤全羊的油脂还在炭火上滋滋作响,炖鹿肉的锅还在冒着泡,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姒梅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姒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连堂外的风,都像是停了。

姒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着女儿那双含泪带恨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压着什么,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那里,可最终只挤出一句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话。

“脂儿……这件事,迟早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但不是现在。”

他的声音在发颤,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说完,他垂下眼帘,不再看她的眼睛。

那只攥着桌沿的手,指节泛白到发青,手背的青筋根根暴起,连整张桌子都在微微颤动。

廊下。

吴怀瑾不知何时走了出来,靠在朱红的柱子上。

手里端着一杯刚倒的热茶。

他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沫。

白雾袅袅升起,遮住了他半张脸,却遮不住他眼底那一丝了然的笑意。

戌影从阴影里膝行上前,跪在他身后三步处。

声音压得极低。

“主人,要不要奴去劝劝?”

“不用。”

吴怀瑾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目光透过半开的堂门,落在正堂里那对对峙的父女身上。

“有些结,只能他们自己解。”

“解不开,她心里那根刺就永远拔不掉。”

“刺拔不掉,她就永远不会真心归顺。”

他靠在柱子上,看着正堂里那对对峙的父女,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亲情?从来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可看着姒脂泪流满面的样子,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只是一瞬,那丝波澜便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和精准的算计。

他轻轻吹了吹茶沫,白雾袅袅升起,遮住了他眼底最后一点温度。

不过现在,他需要姒脂的恨。

恨能让她变得更强大,也能让她更听话,更死心塌地成为自己手中最锋利的刀。

正堂内。姒脂看着姒桀,眼眶通红,泪痕还挂在脸上,可她的声音不再发抖,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刀锋划过冰面。

“爹,我现在就想知道。”

姒桀的嘴唇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压着的那团东西像是要冲出来,可又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

他的目光从女儿脸上移开,落在桌沿上那双手上,指节白得像骨,青筋一根根凸起,像要从皮肤底下炸开。

“脂儿……”

“我现在就想知道。”

姒脂打断他,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这间正堂的每一根梁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