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 > 第222章 瘟疫再临:悬壶济世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22章 瘟疫再临:悬壶济世

萧玦的玉簪和那两个字,像两枚烧红的钉子,深深楔入苏冉的心底。之后的几日,她表面上依旧如常看诊、制药、处理“归来居”传来的消息,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平静的医馆生活之下,是怎样的暗流汹涌与心绪难平。白日里,她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事务,将那个青布包袱连同其代表的惊涛骇浪,死死锁在心底的暗格。可夜深人静时,那支普通青白玉竹叶簪的轮廓,那两个力透纸背的“多谢”,总是不请自来,在她眼前反复浮现,搅得她难以安眠。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被动等待。萧玦既然已经将触角伸到了杭州,伸到了“苏冉”面前,哪怕只是试探,也意味着她的伪装不再绝对安全。她必须加快步伐,积蓄力量,同时也需要…更谨慎地处理好与这个“已死之人”相关的所有痕迹。

然而,没等她理清应对萧玦的思路,一场新的、更加迫在眉睫的危机,如同夏日突如其来的飓风,席卷了杭州乃至整个江南。

七月底,杭州府下辖的余杭县,靠近运河码头的几个村镇,接连爆发了时疫。起初只是零星的腹泻、呕吐、发热,被当作寻常的暑湿或痢疾。但疫情扩散之快,病情恶化之迅猛,远超想象。不过三五日,便已蔓延至邻近数县,染病者上吐下泻,脱水严重,高热惊厥,体弱者往往一两日间便衰弱而亡。一时间,谣言四起,人心惶惶。有说是“水鬼作祟”,有说是“天降瘟神”,更有甚者,将这场瘟疫与北境战事、皇帝病重联系起来,说是“天罚”,是“国运衰微之兆”。

杭州府衙最初试图封锁消息,但纸包不住火,疫情伴随着逃难的流民和惊慌的商旅,迅速传开。城内药铺的黄连、黄芩、葛根等清热解毒药材被抢购一空,价格飞涨。运河码头的船只检查变得异常严格,进出城门的盘查也森严起来,往日繁华的街市,瞬间冷清了不少,人人面带忧色,见面不敢多言,只匆匆点头而过。

“苏氏医馆”也受到了波及。连日来,有不少从余杭方向逃难过来、或与疫区有接触的百姓,怀着侥幸心理前来求医。苏冉严阵以待,她让阿贵紧急赶制了一批简易的面巾(用多层细棉布制成),自己和医馆内帮忙的学徒、杂役一律佩戴。看诊时,必定仔细询问病患行踪、接触史,一旦有疑似疫症症状,立即隔离在后院临时搭起的草棚内,与其他病人严格分开。她用宁州驿的经验,开出以清热解毒、化湿和中为主的方剂,对病患呕吐物、排泄物及用过的物品,严令用石灰水处理或焚烧。

然而,单靠她这小小医馆,杯水车薪。疫情仍在扩散,死亡人数不断增加。杭州府衙迫于压力,终于张贴告示,承认“时疫流行”,征召城中大夫前往疫区救治,并设“避疫所”收容病患,但效果寥寥——瘟疫凶猛,人人自危,稍有家资的大夫要么闭门不出,要么早已被达官显贵聘为私用,肯应征前往疫区者,寥寥无几。

“东家,咱们…要不要暂时关了医馆,避一避?”陈四海匆匆赶来,脸上戴着苏冉给的面巾,眼神焦虑,“现在城里乱得很,什么人都有。咱们酒楼生意也一落千丈。听说疫区那边,缺医少药,死了好多人,连去处理尸首的民夫都染了病…太危险了!”

苏冉站在医馆门口,望着空荡了许多的巷子,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无形的恐慌。她想起宁州驿,想起那些在绝望中等待救治的百姓,想起自己立下的“医者仁心”的誓言,也想起…北境那些因朝堂争斗而缺医少药的将士。

个人的安危,复仇的谋划,与萧玦的纠葛…在汹涌的疫情和可能蔓延的死亡面前,似乎都变得轻了。

“医馆不能关。”苏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个时候关了,那些无处求医的百姓怎么办?陈爷,酒楼那边,你先稳住,将存粮和不易腐坏的食材清点出来,或许有用。阿贵,你立刻去办几件事。”

“是!”阿贵挺直背脊。

“第一,动用我们所有的渠道,不计代价,大量收购石灰、艾草、苍术、以及治疗腹泻、发热的药材,特别是黄连、黄芩、葛根、藿香、半夏这几样。能收多少收多少,囤积在酒楼的后院仓库,派可靠的人日夜看守。”

“第二,让手下的兄弟,去市面上散布消息,就说‘苏氏医馆’的苏大夫,曾在北地治理过时疫,有经验,愿为乡邻尽力。但务必强调,疫病可防可治,关键在于隔离、清洁、及时用药,让百姓不要恐慌,更不要听信谣言。”

“第三,你去打听清楚,府衙设立的‘避疫所’在何处,由谁负责,里面情况如何,缺什么。还有,余杭那边疫情最重的几个村镇,具体位置、人口、道路情况,越详细越好。”

陈四海和阿贵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东家这是…要主动往疫区里闯?

“东家,三思啊!那瘟疫不是闹着玩的!”陈四海急道。

“我意已决。”苏冉转身,目光扫过两人,“陈爷,酒楼和日常消息传递,就交给你了。阿贵,你跟我去。我们不是去送死,是去救人,也是…去挣一条活路,挣一个名望。”

她的眼神锐利而清醒。不错,去疫区风险极大,但同样是机遇。若她能在此次疫情中有所作为,不仅能切实救助百姓,更能在民间赢得极高的声望和信任。这声望,将来或许是她对抗李巍、赵甫之流,乃至在这乱世中安身立命的无形资本。而且,深入疫区,或许也能避开萧玦眼下过于直接的关注,将水搅浑。

“苏大夫!苏大夫留步!”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只见顾轻尘戴着面巾,快步跑来,脸上既有恐惧,也有一种奇异的激动,“我…我听说了!苏大夫您要去疫区?我…我愿同往!虽然我不通医术,但我识字,可以帮忙登记病患、分发药物、维持秩序!格物学堂虽未正式开课,但顾某也读过些医书杂论,知道些防疫的道理!我…我不能眼看着乡邻受苦,自己却躲在屋里读死书!”

苏冉看着顾轻尘眼中那簇熟悉的光——那是与当初他决定办学堂时一般无二的,混合着理想、热血与责任感的火焰。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但顾公子需谨记,一切听我安排,不可擅自行动,尤其注意防护。”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苏冉带着阿贵、顾轻尘,以及“归来居”自愿跟随的四个胆大心细、家无牵挂的伙计,押着几辆满载药材、石灰、艾草、布匹、粮食的骡车,出了清波门,向着余杭方向驶去。陈四海带着剩下的人,留守杭州,负责后勤支援和消息传递。

临行前,苏冉将医馆托付给孙阿婆等几位信得过的老邻居照看,只说“出城采药,归期未定”。她没有惊动任何人,但“苏大夫不顾危险,亲往疫区救人”的消息,却像长了翅膀,早已在忧心忡忡的杭州百姓中传开。

余杭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疫区中心几个村镇,十室九空,活着的人也大多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绝望。尸体来不及掩埋,在炎热的天气下发出恶臭,引得蝇虫乱飞。府衙设立的“避疫所”不过几间破庙和大棚,缺医少药,管理混乱,病患呻吟哀嚎,与等死无异。

苏冉没有浪费时间。她选择在疫情最重、但地势较高、通风较好的临河镇外一片废弃的砖窑场,作为新的救治点。以阿贵和伙计们的武力为依托,顾轻尘的组织协调能力为辅,她迅速展现出了远超这个时代医疗水平的组织力和执行力。

她将砖窑场划分为明确的隔离区、诊治区、药材加工区、后勤区和相对干净的指挥休息区。所有进入者必须用石灰水喷洒衣物鞋底,佩戴面巾。病患按轻重程度分区安置,重症单独隔离。她亲自拟定统一的方剂,集中熬煮,定时定量分发。对呕吐物、排泄物、死者遗物,严格用石灰处理或深埋焚烧。她让阿贵带人就地取材,搭建更多的通风草棚,挖掘深坑厕所。又让顾轻尘将一些症状较轻、恢复期的病患组织起来,协助进行清洁、熬药、照顾更重的病患,并给予他们额外的口粮作为报酬,激发其求生和互助的意愿。

她还根据疫情特点(疑似霍乱或重型痢疾),特别强调了饮水卫生。强制要求所有人必须饮用煮沸后的水,严禁直接喝生水、吃生冷食物。让人在河边挖掘渗水井,取得相对干净的地下水。

起初,当地幸存的百姓和府衙派来的寥寥几个差役、大夫,对她这个年轻女大夫的“严苛”规定将信将疑,甚至有些抵触。但苏冉不为所动,以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态度强制执行。阿贵等人手持棍棒,守在各个区域入口,毫不通融。顾轻尘则苦口婆心,用最直白的话语向百姓解释隔离、清洁的重要性。

奇迹般的,在苏冉这套结合了现代防疫思想和古代医疗条件的措施推行下,不过短短七八日,砖窑场这个小小的“抗疫堡垒”内,疫情竟然真的被控制住了!新收治的病患死亡率远低于其他混乱的“避疫所”,甚至开始陆续有轻症病患康复离开。更重要的是,堡垒内部,再也没有发生新的大规模感染!

消息不胫而走。越来越多的疫区百姓,拖家带口前来投奔。附近州县一些有良心的郎中、药铺学徒,也闻讯赶来相助。苏冉来者不拒,但一律按规矩办事,迅速将这些人纳入自己的管理体系。砖窑场的规模不断扩大,俨然成了疫区中一个令人心安的存在。

苏冉日夜不休,巡视病区,调整方剂,处理突发情况。她瘦了一圈,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嗓子因为不断说话指挥而沙哑,但那双眼眸,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与死神争夺生命的力量。她冷静、果断、不容置疑的指挥,高超的医术,尤其是那套闻所未闻但行之有效的防疫法子,很快赢得了所有人的信服和尊敬。

人们开始称她为“女菩萨”,后来不知是谁先叫起的,“妙手观音苏大夫”的名号,如同春风野火,在饱受瘟疫蹂躏的江南大地迅速传开。她不仅妙手回春,更似有“佛法”加持,能镇瘟神,能活人命。

砖窑场外,遥远的山坡上,一个穿着灰衣、面容平凡的男人,默默注视着下方井然有序、生机渐复的营区,尤其是那个在人群中穿梭的、单薄却挺直的月白色身影。看了许久,他才转身,悄无声息地没入山林,如同他来时一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在更远的杭州城,某些深宅大院和繁华酒楼里,关于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妙手观音苏冉”的详细情报,也正被快速整理、分析,呈送到一些大人物的案头。

“苏念…苏氏医馆…曾在北地治过疫?有点意思。”乔公瑾把玩着玉胆,眼中闪过深思。

“一个女大夫,能在疫区搞出这般动静?查!仔细查她的底细!还有,她那些防疫的法子,是怎么想出来的?”李福看着手下送来的密报,脸色阴沉。

瘟疫,如同试金石,将苏冉这枚藏在江南烟雨中的明珠,骤然擦拭得熠熠生辉,置于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福兮?祸兮?

此刻的苏冉,无暇他顾。她站在砖窑场唯一一座稍高的土坡上,望着下方逐渐恢复秩序的营区,和远处依旧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村落,迎着傍晚略带凉意的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悬壶济世,是医者本心。但这次“济世”带来的声望与关注,恐怕也将为她本就危机四伏的前路,带来新的、更大的变数。

然而,看着营区中那些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睛,听着逐渐响起的、属于活人的交谈与劳作声,她知道,自己并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