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烈没有答应秦风的条件,也没有退兵。
他就那么耗着,三天一小扰,五天一大扰。既不拼命攻城,也不彻底撤走。秦风派人出击,他就缩回去;秦风一退,他又贴上来。
跟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撕不烂。
秦风烦不胜烦。
这日,他正在城头巡视,韩遂拄着拐杖上来。
“王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秦风道:“我知道。”
韩遂道:“咱们粮草有限,耗不过他们。得想个法子,逼他决战。”
秦风道:“怎么逼?”
韩遂想了想,道。
“断他的粮道。”
秦风道:“上次断过了,他有防备了。再去,怕是讨不了好。”
韩遂道:“那就不去断粮道,去打他的老巢。”
秦风一愣。
韩遂道:“狄人这次南下,老巢空虚。若派一支精兵,绕道草原,直捣他们的王庭,阿史那·烈必然回兵救援。到时候,咱们在半路设伏,一举歼灭。”
秦风沉默。
这法子,太冒险。
派出去的兵,能不能活着到王庭,是个问题。就算到了,能不能打得下来,也是个问题。打下来了,阿史那·烈会不会回兵,还是个问题。
可若不冒险,就这么耗下去,也是死路一条。
他想了很久,终于点头。
“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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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去?
秦风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合适。
秦魇。
他武功高,胆大心细,又熟悉草原地形。让他去,最合适。
秦风把想法跟秦魇说了。
秦魇听完,咧嘴笑了。
“行。我去。”
秦风道:“五千精兵,够不够?”
秦魇道:“够了。人多了反而不好走。”
秦风看着他,沉默片刻,道。
“二哥,活着回来。”
秦魇拍了拍他的肩。
“放心。我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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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秦魇率五千精兵,趁夜出发。
秦风亲自送他到三十里外。
临别时,秦魇回头看他。
“秦风,我要是回不来,公孙灵就托你照顾了。”
秦风心头一紧。
“你自己照顾。”
秦魇笑了,笑得没心没肺。
“行。我自己照顾。”
他一鞭抽在马身上,消失在夜色中。
秦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久久不动。
秦羽策马上来,站在他身边。
“他不会有事的。”
秦风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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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魇走后,日子更难熬了。
阿史那·烈依旧每天派人骚扰,秦风依旧每天应付。双方像是在下一盘漫长的棋,谁都不肯先认输。
这日,秦风在帐中休息,忽然接到秦魇的飞鸽传书。
信上说,他已经绕过了狄人的防线,正往王庭方向赶。路上遇到几拨狄人巡逻队,都避开了。一切顺利。
秦风看完信,松了口气。
至少,他还活着。
他把信收好,继续批阅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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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秦风睡不着。
他走到帐外,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他想起了秦魇。
他现在在哪?在干什么?有没有遇到危险?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正在替他去冒险。
而他,只能在这里等。
等消息,等结果,等奇迹。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帐。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中反复浮现秦魇临走时的样子。
“我要是回不来,公孙灵就托你照顾了。”
他闭上眼,心里默默念着。
二哥,你一定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