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从幽州回到京城时,已是三月。
沿途的桃花开了,粉粉白白的一片,煞是好看。可他没心思看,心里只惦记着那些弹劾他的奏折。
进城时,王纶在城门口等着他。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
秦风道:“朝里现在什么情况?”
王纶压低声音:“不妙。那几个老臣联合起来,天天上折子弹劾您。说什么擅自迁徙百姓,劳民伤财,动摇国本。陛下压了好几次,可他们不死心,今天又上了。”
秦风道:“陛下怎么说?”
王纶道:“陛下没说话,但脸色不好看。王爷,您得有个准备。”
秦风点头,策马向皇宫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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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陛下正在批阅奏折。见秦风进来,她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回来了?”
秦风道:“臣回来了。”
陛下道:“路上可好?”
秦风道:“还好。”
陛下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知道有多少人弹劾你吗?”
秦风道:“听说了。”
陛下道:“三十二份。都是朝中重臣,有的还是三朝元老。他们跪在太和殿前,让朕罢免你。”
秦风沉默。
陛下道:“你怎么想?”
秦风道:“臣问心无愧。”
陛下看着他,眼中闪过欣慰。
“朕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秦风,你放心。有朕在,谁也动不了你。”
秦风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臣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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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朝会,果然又有人弹劾秦风。
这次领头的,是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臣——上次反对公主登基的那位。他颤颤巍巍地跪在殿上,声音洪亮。
“陛下!摄政王擅自迁徙边关百姓,致使民怨沸腾,流离失所。此等行径,与那些贪官污吏何异?臣请陛下严惩摄政王,以正朝纲!”
他身后,呼啦啦跪倒一片。
秦风站在班列中,面色不变。
陛下坐在龙椅上,冷冷看着他们。
“说完了?”
那老臣道:“臣等忠心为国,望陛下明察!”
陛下道:“你们说的,朕都知道了。但朕问你们,边关百姓若不迁徙,狄人来了怎么办?”
那老臣道:“可派兵拒之!”
陛下道:“派兵?派多少兵?十万还是二十万?国库有钱养那么多兵吗?”
那老臣语塞。
陛下继续道:“摄政王迁徙百姓,是为了救他们的命。你们倒好,跪在这里弹劾他。你们可曾去过边关?可曾见过那些百姓?可曾知道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殿内一片死寂。
陛下站起身,走到那老臣面前。
“朕知道,你们是忠心。但你们的忠心,用错了地方。摄政王做的,是对的事。朕支持他。谁再敢弹劾,就是跟朕过不去。”
那老臣浑身颤抖,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秦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
她真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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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散去,秦风跟着陛下回到御书房。
陛下坐下,长长吐了口气。
“累死朕了。”
秦风给她倒了杯茶。
“陛下辛苦了。”
陛下接过茶,喝了一口,看着他。
“秦风,你知道朕今天为什么发那么大火吗?”
秦风道:“臣不知。”
陛下道:“因为朕看不惯。那些人,天天跪着喊忠心,可真正做事的是谁?是你。他们动动嘴皮子,你跑断腿。最后他们还要弹劾你。”
她顿了顿,道。
“朕不能让这样的人得逞。”
秦风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臣明白。”
陛下握住他的手。
“秦风,有朕在,没人能动你。”
秦风点头。
窗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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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秦风回到摄政王府。
秦羽正在院中等他。
“听说今天朝会上,陛下发火了?”
秦风点头。
秦羽道:“那些老臣,以后怕是不敢再闹了。”
秦风道:“不一定。他们还会找别的茬。”
秦羽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秦风道:“该干什么干什么。他们弹劾他们的,我做我的。”
秦羽看着他,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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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秦风躺在床上,久久睡不着。
脑海中反复回想着今天朝会上的事。
那些老臣,是真的忠心,还是另有图谋?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条路,还要继续走下去。
窗外,月光如水。
他闭上眼,慢慢睡着了。
梦中,他看见母亲站在桃林里,冲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