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那群人,最终没有闹起来。
秦风让王纶传令户部,拨粮拨钱,暂时安顿了那些人。但几百号人,不是小数目。户部尚书郑老头又跑来诉苦。
“王爷,不是臣不给,实在是库房空了。上次给流民拨的粮,还没补上呢。这一下又来几百人,臣就是砸锅卖铁也凑不出来啊。”
秦风看着他,没有说话。
郑老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讪讪道:“王爷,臣不是推脱,是真没办法。”
秦风道:“我知道。粮食的事,我来想办法。”
郑老头一愣。
“王爷有什么办法?”
秦风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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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的办法,是去找那些没被抓的大户。
京城里的大户,除了被抓的那几家,还有几十家。这些人,上次捐粮捐衣时,有的捐了,有的没捐。没捐的,秦风都记着。
他挨家挨户上门,也不多说,就一句话。
“借粮。朝廷写借条,秋后还。不借也行,但以后有什么事,别来找我。”
那些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借了。
三天时间,秦风凑了五千石粮食。
郑老头看着那些粮食,目瞪口呆。
“王爷,您这是……”
秦风道:“够不够?”
郑老头连忙点头。
“够够够!王爷,您真是……”
秦风摆手。
“够了就行。赶紧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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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食发下去那天,那些人的脸色好看了些。
秦风又让人在城西找了几处空房子,暂时安置他们。房子不够,就挤一挤。总比睡大街强。
有个老婆婆拉着秦风的手,老泪纵横。
“王爷,您是好人哪。我那东家,平时对我们也还行。可他犯了法,您还能管我们,我们……”
秦风摇头。
“老人家,别这么说。你们是无辜的,朝廷该管。”
老婆婆抹着眼泪,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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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秦风回到王府,累得不想动。
秦羽来了。
他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秦风。
“听说你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秦风点头。
“几百号人,总得安置。”
秦羽道:“那些人,你打算一直养着?”
秦风摇头。
“不养。等秋后,给他们找点事做。愿意种地的,去北疆开荒。愿意做工的,城里也有活。总不能一直靠朝廷。”
秦羽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变了。”
秦风一愣。
秦羽道:“以前,你只管打仗。现在,你管起这些来了。”
秦风想了想,道。
“大哥,你说,打仗是为了什么?”
秦羽没有回答。
秦风自己回答了。
“打仗,是为了不打仗。不打仗,是为了让人能好好过日子。这些人,就是好好过日子的人。”
秦羽沉默片刻,道。
“你说得对。”
他起身,拍了拍秦风的肩。
“早点歇着。”
他走了。
秦风坐在院中,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他想起了母亲坟前的桃花。
春天到了,桃花开了。
母亲,你在那边,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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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风进宫面圣。
陛下正在批阅奏折,见他进来,放下笔。
“听说你这几天忙坏了?”
秦风道:“还好。”
陛下道:“那些人,安置得怎么样了?”
秦风道:“暂时安顿下来了。粮食发下去了,房子也找了。等秋后,再给他们找活干。”
陛下看着他,眼中闪过温柔。
“秦风,你知道朕最欣赏你什么吗?”
秦风摇头。
陛下道:“你心软,但不手软。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这样的人,能成大事。”
秦风道:“陛下过誉了。”
陛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不是过誉。是真的。”
她握住他的手。
“秦风,有你在,朕放心。”
秦风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臣也在。”
窗外,阳光正好。
春风拂面,带着花香。
远处,一只信鸽落在窗台上。
陛下松开手,走过去,取下信鸽腿上的小竹筒。
她展开纸条,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秦风道:“怎么了?”
陛下将纸条递给他。
秦风接过,低头看去。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萧安求见,已在城外。”
秦风愣住。
萧安?
那个狄人的汉人军师?
他来做什么?